末世天臺種菜 第23節
經理大駭:“這么多,能擋得住嗎?” 顧秋臉色微沉,準備下樓。 就在此時,遠處開過來兩輛車。 前面一臺很拉風的大g,引擎轟轟地響著,后面一臺看不出牌子的越野,明顯經過改造,和前面的大g相比,外形更為粗獷狂野,像一頭強化版鋼鐵巨獸。 兩輛車的聲音引得喪尸們都朝它們圍去,然后被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地撞飛。 兩旁的車窗都打開著,里面的人穿著或白或黃的防護衣,頭上戴著頭罩,應該是連有供氧裝置的那種高級頭罩,總之防護措施做得很好,完全不用擔心被雨淋進去。 幾桿槍從車窗里伸了出來,看到喪尸靠近就砰砰開槍,一槍一個爆頭,別提多準了。 在這個時候就能弄到這么多槍,厲害了。 難道是警察之類的人? 不過如果是警察,應該不會開這么拉風的車,這兩輛車,沒有大幾百萬根本搞不定。 顧秋想著,至少不是惡人,他們只朝喪尸開槍,完全沒有破壞兩旁的房屋設施。 車子在快要經過酒店前面這段路時,顧秋看到,前面大g里,后座的人似乎忽然說了句什么,然后車速迅速降了下來。 車速的足夠慢,讓圍向酒店的喪尸有時間調轉方向,向朝車子跑去,然后它們就成了一堆活靶子,被兩輛車里伸出來的槍給集火了。 砰砰砰砰一陣響之后,喪尸尸體倒了一地,兩輛車恢復正常速度,揚長而去,濺起一片黑水。 窗邊的經理大喜:“真是好人??!天大的好人??!” 顧秋心里卻感到有些怪怪的。 因為她覺得大g后座的那人在叫車子減速前,好像朝自己這個方向投來一眼,接著離開前,似乎又看了一眼。 對方那頭罩前面圓圓的,好像太空服的頭盔一樣,所以她看不清里面的人臉,但那種被凝視的感覺卻很強烈。 不過她沒有感到被冒犯,因為對方沒有惡意,反而還給她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顧秋問經理:“你感覺到了嗎?剛才車子里的人往這里看了一眼?!?/br> 經理道:“這不大可能吧,窗戶是單向的,外面看不見里面的?!?/br> 顧秋微愕,難道是她出現錯覺了? 自從修煉了靈氣后,她五感變得越發敏銳,還沒有出現過感覺錯誤這種情況。 大g內,副座的人回頭看了一眼后座的人:“你剛才怎么了?前頭那個超市被上百頭喪尸圍了,你也沒說幫里面的人解決掉一點,那酒店才圍了十幾頭喪尸,你卻趕著去幫忙?!?/br> 莊雪麟清冽如雪的聲音從頭罩里傳出來:“沒什么,順手而已?!?/br> 那人聳聳肩,和駕駛座的人交換一個眼神,順手什么啊順手?他們一路開過來,除了特別危急的情況,就沒幫人順手收拾過喪尸。 不是他們冷血,他們也就這么兩輛車,要是被喪尸包圍就慘了,而且子彈有限,都用在幫別人身上了,他們自己到時候用什么? 再說了,他們又不是這城市的英雄,全天下都遭難了,他們救得過來?人們就該自己成長,自救才行。 所以莊雪麟剛剛讓放慢車速,殺掉酒店門口的喪尸,就顯得很不正常。 莊雪麟透過頭罩看向車外,頭罩上沾了黑雨,阻礙了視線,他也不在意,有一頭喪尸沖過來,他抬起槍,并不見如何瞄準,下一刻,喪尸已經被爆了頭,倒在積水中。 他想著剛才看到的,三樓的那扇窗戶后面,那道彩色的身影。 雖然看不到窗內的場景,但那透過防窺玻璃溢出來的色彩,把整個世界都點亮了。 很漂亮。 像那樣的漂亮,就應該干干凈凈地站在那里,而不是被這個世界的污濁沾染。 第19章 為了防止犯人越獄,監獄周圍幾乎是一馬平川,五公里內沒有任何建筑物。 這就導致了顧正德一行雖然從監獄里順利脫身,但出來后連個躲雨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在大雨中艱難前行。 他們身上裹著塑料布之類的東西,甚至有人直接頂著水桶、臉盆,但是很快他們發現這一切都是徒勞的。 雨太大了,除非穿著從頭包裹到腳的雨衣,不然根本擋不住雨,而且就算身上擋住了,地上還有積水。 他們沒想到地上積水那么厲害,污濁的、腥臭的、黑黢黢的積水蓋過了腳背,即便盡量挑著高的地方走,但還是難免被弄濕了鞋子。 用不了多久,這行人幾乎身上全濕了,黑雨黏糊糊的,又臟又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們中間不少人崩潰地哭了。 “早知道就不出來了,喪尸已經被引走了,我們就算躲在樓里也沒關系吧?” “到底要去哪里,你們有沒有計劃???” “能不能弄一輛車子,孩子真的走不動了?!?/br> 顧正德沒想到路會這樣難走。 唯一弄到的一雙水鞋和雨衣穿在了龔溫如身上,龔溫如被他裹得無懈可擊,但他自己卻被打濕了。 末世通知第七條,接觸到黑雨的人有一定概率變成喪尸。 顧正德心中發顫,惴惴不安,但還不能表現出來,他被放出來后,龔溫如悄悄地和他講了“末世通知”的全部八條內容,但其他人卻只知道通知里的前三條。 如果現在讓他們知道,黑雨可能會讓人變成喪尸,他們會更加崩潰。 他安慰著眾人,好在此時雨突然變小了,顧正德大喜:“我們再加把勁,前面有房子,我們很快就可以洗澡換衣服了?!?/br> 眾人精神一振,加快了腳步,就在此時,一個路口出現了一頭游蕩的喪尸,喪尸看到他們,吼叫著沖了過來。 眾人嚇傻了,都想往別人身后躲。 “開槍啊,快開槍??!” 拿著槍的那人立即開了兩槍,但由于太過驚慌,一槍打偏了,另一槍雖然打中了喪尸的身體,但還沒等他們高興,那喪尸幾乎不受任何影響,連速度都沒有慢多少。 “打身體不管用!打頭??!” 眼看著喪尸要沖到跟前了,忽然嘭的一聲,喪尸被從背后爆頭。 喪尸倒下去后,人們才看到遠處開來的兩臺車子。 顧正德余悸未消,等發現車子離這邊的距離,心下又驚又喜。 這隔著足有五六百米吧,而且下著雨,可見度還低,車還在行駛中,槍法居然還能這么準! 這是個厲害人物! 兩臺車在他們不遠處停下,大g副座的人探頭看了看他們:“剛從監獄里出來的?” 其他人震懾于車窗里露出來的一柄柄或長或短的各式槍支,不敢說話,顧正德趕忙上前兩步:“對對,我們剛從里面出來的?!?/br> 說話的人掃了他們一眼:“里面什么情況?” “里面好多人都變成喪尸了,犯人占領了絕大多數地方,我們剛從里面逃出來?!鳖櫿卵蹮岬乜粗麄兊能囎雍蜆專骸靶值?,外面什么情況???你們這槍從哪里來的?你們還有多少人?我們能加入你們嗎?” 副座上的人震驚:“您貴庚???”一把年紀了,誰跟你是兄弟? 顧正德一怔,所以想要加入有年齡限制嗎?他剛想要不要把自己說年輕幾歲,后座的門打開,穿著防護衣的莊雪麟下車,車上其他人都詫異了下,難道說這群人里有他們莊姑姑? 莊雪麟走到縮在顧正德身后,和女兒挨在一起的龔溫如,聲線清冷地問:“你看到莊夫人了嗎?” 龔溫如茫然地看著他,雨水打在她雨衣的帽檐上,她兩只手抓著帽檐,不讓眼睛淋到雨:“你,你是莊沁安身邊的那個侄子……” 她忽然閉上了嘴巴,心里有些酸酸的,莊沁安真是好命,丈夫出息,娘家強勢,侄子還這般出色,這么短時間內就帶著這樣兩車人回頭找她,而她的侄子昨晚直接不告而別,眼里根本沒她這個姑姑。 莊雪麟得到了答案:“看來是見到了,她在監獄的什么位置?” 龔溫如不想說,甚至希望莊沁安已經被喪尸給咬了。 龔溫如哀求地說:“她和她丈夫在一起,身邊好多手下,很安全的,你看我們這里這么多人,還有不少女人和孩子呢,你們有兩輛車,能不能先把大家送去安全的地方?” 說著她看了看身后的人,后者聽了她的話,沒有拆穿她的謊言,反而都期待地看著莊雪麟。 龔溫如繼續說:“你們莊家世代從軍,是人民的子弟兵,也不忍心看到大家……” 她的話戛然而止,面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一把手槍的槍口對準了她的眼睛,莊雪麟頭罩下的表情就是完全沒有表情:“她在哪里?” 顧正德驚懼得頭發都豎起來了:“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 車上又下來了幾人,第一時間控制住了那個手里有槍的囚犯,副駕那個要笑不笑地說:“是你們不想好好說話,把咱姑姑的位置交代清楚,你好我好大家好?!?/br> 莊雪麟對他微微偏了下頭,這人會意,招呼了幾個自己人,每人隨手從人群里拽了一個人出來,拉到一旁去問話了。 莊雪麟問龔溫如:“現在能說了?” 龔溫如聲音發抖:“她她在一棟半廢棄的樓里,我不知道那是幾號樓?!?/br> “那里什么情況?” “有喪尸,有不少喪尸?!?/br> 片刻后,其他人都回來了,各自把問出來的信息一匯總,對監獄里的情況就大致有數了。 莊雪麟看了一眼龔溫如,該說她膽子夠大嗎,被槍指著的情況下,透露的信息也是最少的。 莊雪麟收起槍:“走?!?/br> 龔溫如頓時軟了身體,被顧正德一把抱住,顧正德不忿道:“你是莊家人吧?拿槍指著自己的同胞,莊家幾代積累的好名聲都被你糟蹋了!” 莊雪麟停下腳步,隔著頭罩認真打量他一眼:“你就是顧正德?” 顧正德一驚,他居然認識自己? 只聽對方用冰雪一般冷淡而又鋒利的聲音說:“婚內出軌,拋妻棄女,轉移財產,頂罪入獄?!彼f出了下車后說的最長的一句話,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做這一切只為一人,果然癡情?!?/br> 接著咔嚓一聲,一只手銬被他銬在了顧正德的手上,另一邊則銬在了龔溫如的手上,“這么癡情就不要分開了,祝你們長長久久,不用謝我?!?/br> 說完就上車了,兩臺車朝監獄方向駛去,留下雨中凌亂的顧正德和龔溫如。 車里,所有人都很安靜,隔著頭罩眉來眼去,難以掩飾自己的震驚。 他們雪大什么時候能一口氣說這么多話了?還能說出長長久久不用謝我這樣損的話!最重要的是,他是把人家的兩只左手銬在一起啊,那多不方便??! 那兩人回過神來氣也該氣死了吧! 損!太tm損了! 他們不由得懷疑莊雪麟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東西附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