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天臺種菜 第21節
董敬出了一身的冷汗,看著喪尸那被劃出巨大口子的嘴,只差一點,那牙齒就要咬到他了,臉上甚至還能感到那牙齒貼上來的觸感。 他看向顧秋的位置,朝她走過去:“多謝你出手相救?!?/br> 顧秋搖了搖頭,看他臉上被濺上去的一點腥濁血水:“剛才太緊急了,你快洗一下臉吧,這血水看起來很危險的樣子,不知道有沒有感染性?!?/br> 其實剛才那片飛射出去的刀片,完全可以刺入喪尸的太陽xue,將其徹底擊斃。 但末世剛剛開始,人們對于殺喪尸還是有障礙的,覺得是在殺人,而剛才那人剛剛完成徹底的尸化,前一秒還算是一個人類,她不想挑戰人們的神經,戴上個殺人犯的帽子,所以就選擇了割嘴巴。 好在那喪尸只變出了尖齒,指甲還沒有變化,不然就算阻止了它咬人,它也能給董敬來一爪子,那么這位保安大哥依舊要完。 …… 酒店里經過這么一遭,就好像完成了一個必須的教學過程,人們對于喪尸到底是什么東西、有多大的危害,分分鐘有了一個無比直觀的感受。 有人怕到躲起來痛哭,但更多人勇敢地站了起來,找武器的找武器,找繩子的找繩子,換結實衣服的換結實衣服,甚至還有人給自己戴上了摩托車頭盔,生怕也被喪尸撲上來咬。 還有人圍住董敬他們,想現場求學。 他們不敢想象,剛才面對喪尸的如果是他們,結局會是怎么樣的。 顧秋也被人圍住,問她剛才那一下發出去的是什么,竟然把喪尸的嘴割成那樣。 顧秋毫不藏私,藏著掖著反而會引來人們的窺視欲,拿出一枚手術刀片:“是這個?!?/br> “啊,用這個?鋒利是鋒利,但這個要怎么射得出去?” “這個講究技巧的,先這樣,再這樣,然后這樣,就彈射出去了?!?/br> 眾人:“……”看著幾米外被扎穿的瓶子,確定了,這是他們學不會的東西。 眾人看顧秋的目光頓時不一樣了,難怪她從頭到尾看起來那么冷靜,難怪她第一個看出那兩人不對勁,原來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人們這時候又想起,末世通知就是顧秋這里傳出來的。 他們不禁慶幸,身邊出現了這么一個人,不然現在大家都要抓瞎了,同時又好奇不已:“你的家鄉西武縣,真的人手一份末世通知,半個月前就為末世做準備了嗎?” “你練這個飛刀,就是為了這一天嗎?” “你們那邊,人人都會這樣的絕招嗎?” 顧秋:“……”這個還真的沒有。 不過不管怎樣,顧秋在人們心中的形象,頓時變得高大又神秘。沒有人會因為她的年齡和性別而輕視她,開玩笑,這種時候這樣的能人請多來一打好嗎,讓他們跪下來叫爸爸都沒問題! 于是顧秋儼然成了酒店里地位僅次于董敬的人,這是她完全沒料到的,本想提醒過眾人喪尸的危害后就回房呆著,這下也回不去了,這些人不給她回去。 對于那兩個喪尸,人們拿不定主意要怎么處理,毀滅掉吧,誰擔得起這個責任?留著吧,是個隱患。 最后顧秋提議,要不利用這兩個喪尸來研究一下喪尸的特性,找出弱點,再讓酒店里所有人都來觀摩一下喪尸,讓大家知道一下危險程度,最好是能利用它們來練習如何對戰喪尸。 人們紛紛用看魔鬼一般的眼神看著她。 顧秋頓了下,補充道:“當然,最好爭得這兩位家人的同意?!?/br> 顧秋的提議雖然很魔鬼,但真的很實在,人們心動了,于是這個酒店里的人們莫名其妙地進入了學習研究階段。 第17章 事實證明,學習是有必要的,因為不久之后,酒店里又出現了幾例尸化情況。 都是淋了黑雨的人。 其中兩個是從頭到腳被淋透了的,第三個是年紀較大的老人,第四個是不小心被黑雨流到眼睛里的,最后一個沒有什么特別的,青壯年,而且只沾上了一點黑雨,純粹就是運氣不好,攤上了尸化的概率。 幸好有前面的學習,人們對付喪尸有了那么一絲絲的經驗,在第一時間把喪尸給關進房間里或者綁起來,沒有出現更多的傷亡。但五個人的陸續尸化,還是在人們心頭埋下了恐慌的陰影。 有一個淋了雨的人壓力過大,從隔離的房間的窗戶里跑出去了,大叫著沖進了黑雨中:“來??!沖我來??!把我變成喪尸??!” 他瘋狂大叫著,忽然叫聲變成了凄厲的慘叫:“救命!救命!不要過來!啊啊啊啊——” 酒店里的人聽得渾身發毛,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過了一會兒,一切平靜下來,大堂里的人們壯著膽子,慢慢圍到玻璃幕墻邊上看,可雨中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突然一張臉猛地從外頭貼近了幕墻,把人們嚇得失聲尖叫。 董敬喝道:“別叫!” 他把墻邊的人都給扯開,自己看向那張臉。 那是一個喪尸,渾身滴答滴答地淌著黑雨,一張臉已經變形了,嘴角掛著一絲不知道從哪個可憐的人身上扯下來的rou塊,估計就是剛才跑出去的那人的rou。 人們腹中一陣翻滾,有人干嘔了兩聲。 雖然酒店里前后一共出現了七個喪尸,但因為大家反應及時,還沒出現喪尸咬人的情況,驟然看到喪尸嘴里吃著人rou,他們頭皮都快炸開了。 隨著這個喪尸的出現,幾頭喪尸陸續從黑雨中走了過來,就像是從黑河里爬出來的冤魂,就這么隔著一層玻璃墻和一層水晶卷簾門,幽幽盯著大堂里的人瞧。 忽然一頭喪尸吼了一聲,猛地撲到玻璃墻上又抓又撓又撞。 這就像一個信號,其他喪尸也跟著一起做同樣的事情,玻璃墻被它們撞得砰砰作響。 大堂里的人都快嚇尿了。 顧秋此時說:“它們的眼睛能看到我們,要不把窗簾放下來吧?!?/br> 人們反應過來,對啊,從那前后七頭喪尸身上,他們已經發現喪尸是有一定視力的。 董敬立即下令:“把窗簾都放下來,沒有窗簾的地方用紙或者什么東西擋住,別讓喪尸看到我們!” 大家照做,果然簾子放下來后,外面的喪尸慢慢安靜了下來。 大家松了一口氣,光學習不夠,還得學以致用啊。 接著人們就盡量放輕動作,因為喪尸的聽力比視力要靈敏很多。 董敬過來找顧秋商量:“光這樣躲著也不行,如果喪尸越來越多,這一層玻璃墻和水晶簾根本擋不住,你有什么好辦法嗎?” 顧秋說:“沒有什么捷徑,想要解除危機,必須把喪尸殺掉。而且,雨中喪尸肯定不止這些,喪尸嗅覺的靈敏我們剛才都試驗過了,我們這里這么多人,很容易引來喪尸,一有喪尸圍過來就必須殺掉,最好不要讓外面的喪尸超過十頭?!?/br> 前世人們對付喪尸形成了許多理論,其中有一個理論就是喪尸潮理論。 這個理論將1到10頭喪尸稱為0級喪尸潮,10到100頭為1級喪尸潮,100頭到1000頭為2級喪尸潮。 其中1級喪尸潮,被認為會出現至少一個小頭目喪尸,是這群喪尸的頭領,往往擁有著更強大的能力甚至是更智慧的頭腦。 就算一開始這個喪尸群是一些烏合之眾形成的,但它們待在一起久了之后,也勢必會產生出一個小頭目,普通喪尸會天然地去保護這個小頭目,聽從小頭目的命令。 到了此時,這個喪尸群就不再是烏合之眾,而是一支有了方向的箭矢,便很難輕易擊破了。 所以,從一開始就不要讓1級喪尸潮產生,而現在外面已經有6頭喪尸了。 董敬皺眉想了想,他知道顧秋說的是對的,但這樣的話,就必須組織殺喪尸的隊伍。 加上他,一共六個保安,倒是可以試一試,但這樣一來,他們就顧不上別的事情,就怕其他人失了彈壓而鬧事。 董敬看著雖然一直和大家待在一起,但總給他一種游離在外的感覺的顧秋,問道:“你能幫忙嗎?” 顧秋怔了下,道:“當然,我現在也是酒店的一員啊?!?/br> 聽了她這話,董敬不知怎么心里就松了兩分,雖然只是一個女孩子,但她提出過不少很關鍵的建議,不知不覺中,她在大家心中的份量越來越重。 “那好,我在殺喪尸的時候,可能顧及不上別的,酒店里的指揮權暫時交給你,如果有人要搞事,就拜托你了?!?/br> 顧秋沒料到他不是要自己去幫忙殺喪尸,而是讓她做這件事,猶豫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 再一次往外撥打電話失敗,董敬做出了決定,他們不能指望別人,必須自救! 他將其他保安都叫了過來,因為是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和喪尸實戰,他不敢叫普通人上手,六個人分成兩組,一組是擊殺組,一組是輔助組。 商量了一番戰術,然后他們將窗簾掀起來一點,外頭的喪尸看到了他們,又開始撞墻。 董敬和兩個擊殺組成員拿著手電筒晃,將墻外喪尸往右側引,喪尸們立即往右側過來,與此同時,輔助組開始敲墻挑釁,將后頭的喪尸往左側引。 喪尸群被一分為二。 右側只剩下三頭喪尸。 然后故技重施,將右側這三頭喪尸又分走了兩頭,只剩下一頭喪尸被引到了正門。 正門的卷簾門已經被拉起一半,熱感應門因為失靈,也感應不動了,被手動打開約二十厘米的寬度,而門內,用桌子、沙發等堵著,保證喪尸沖撞不進來。 這頭喪尸被引到門口,聞到了里頭活人的氣味,吼叫著拼命往里鉆,但肩膀被門卡住。 董敬站在桌子內側,深吸一口氣,眼睛里滿是堅毅,手里的消防斧高高舉起,厲喝一聲啪一下砍在喪尸腦袋上。 等擊殺組的三人每人都殺了一頭喪尸,擊殺組與輔助組交換,換輔助組的三人也來殺一遍。 顧秋手里捏著手術刀片,隨時準備出手。 這六個保安,傷了任何一個都是酒店的損失。 好在雖然中途出了點意外,一人差點被喪尸從門縫里伸進來的指甲抓到,但最終有驚無險。 每人都殺了一頭喪尸后,六個保安喘著氣,眼神都發生了變化,驚懼、緊張、為難、罪惡感,通通都沒有了。 他們殺的不是人,是變成了喪尸的怪物,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大堂里其他男人見他們殺得挺輕松的,都躍躍欲試,他們不想做廢物,他們也想靠自己的雙手來保護自己和家人! 見狀,顧秋心里放松了些,還有些高興,她運氣挺不錯的,遇到了一群還挺靠譜的人。 正這么想著,一人從樓上匆匆下來,正是之前嘲笑過顧秋的柜臺小姐,她一臉驚恐:“樓上,樓上有人挾持了孕婦,要求把酒店里的物資都給他,他手里有刀,經理讓我來找人?!?/br> 找人,當然是找個武力上能夠一舉拿下歹徒的人。 而此時雨里又冒出來幾頭喪尸,董敬抽不開身,他朝顧秋看來,顧秋點了下頭:“我來解決吧?!?/br> 對那六神無主的前臺小姐說:“走吧?!?/br> …… 監獄里,因為電子設備失靈,所有門禁被打開,犯人們占領了監獄的絕大多數區域。武奇正等人躲在監獄一角的一座半廢棄的前行政樓里,樓下都是被犯人故意放過來的喪尸,至少有30頭。 一行人出不去,離不開,眼看是被逼進絕路了。 武奇正從窗戶往下看,那些喪尸里,大多是穿著囚服的,但也有少數是穿著獄警制服的。 他抹了抹眼睛,沉聲說:“我把他們引開,你們趁機跑?!?/br> 對于他這舍己為人的選擇,龔溫如哀哀地道:“武大哥?!焙懿蝗痰臉幼?,她身邊是顧正德。 雖然對于她拿著“絕世機密”來投誠的行為非常無語,但在逃到這里之前,武奇正還是把探監室里的顧正德給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