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0)
村長并不買賬,他重重拍了下桌子,桌子抖動一下,在座其他老人,臉色都有些難看。 村長一一掃過在座老人,一字一頓的說:如果剛才的話被村民年輕人聽到,你們知道會發生什么事嗎? 他們會把我們當做怪物燒死! 就像當年我們燒死那群老不死的一樣燒死我們??! 我這么說,你們懂了嗎?! 村長的話音一落,在座老人們都紛紛點頭,剛才那位說話沒有把門的老人,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 村長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別生氣了。 其他老人見狀,也都紛紛為他求情。 村長,你看他都自己打自己一巴掌了,你就別生氣了。 我們一直都謹言慎行,村長你別生氣了。 就是,他都打自己了,村長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個大老粗。 村長見狀,心中一片冷漠。 他扯了扯唇角,說:你們說什么呢。 村長笑著說:大家都是兄弟,我怎么會跟你們生氣呢。 聽到村長這么說,其他老人才松了一口氣。 有老人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 村長,既然大家都是兄弟,你也說不生氣了,那長生rou,今年可要多分給兄弟一點。 就是,去年分的,我家那個不成器的就給我吃了一口,說剩下的給他老婆留著,不孝子! 還有村長,你什么時候也把我們變年輕一些,不求多,就年輕個二十多歲就行。 村長冷眼看著他們。 在他的眼中,面前的不是人。 而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吸血鬼。 村長忍下心頭憤怒,好聲好量的說:不急,大家都有份。 聞言,在座各位老人,紛紛笑開了懷,不停的夸贊著村長。 村長已經沒了要跟他們分享的心思,他們就是一群吸血鬼,勢必要榨_干_他身上最后一滴血。 村長低頭,看著自己緊致的皮膚。 他已經重回年輕,也是時候,跟過去做個告別了。 村長坐在椅子上,斜眼看著那群虛偽的老人,在心里暗暗算計著什么。 他抬眼看著窗外,月色依舊明亮耀眼。 而他們這個村長,卻已經腐朽不堪。 村長想。 村長是時候,祛除腐rou了。 首當其沖的,就是這群為老不尊的吸血蟲。 今晚老人們齊聚村長家,是要商談如何處理林岸。 村長沒說什么,起身去了里屋,老人們也紛紛站起來,跟在村長身后,進了里屋。 只是村長沒有想到的是,居然會有人站在窗戶外,將他們剛才說的話,聽了個一干二凈。 顧寧小心的抱著明執,見村長他們進了里屋,正在猶豫間,明執伸爪拍了下顧寧的手腕。 動作很輕柔,爪墊比較硬,明執怕傷到顧寧,力道用的很小。 他湊到顧寧耳邊,小聲說:老婆可以把藤蔓放進 話還沒說完,明執眼神倏地一變。 顧寧正要問明執怎么了,就見明執迅速伸出爪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快抓住顧寧背后一根白色的像頭發絲一樣的東西。 明執咬牙切齒:當著我的面追蹤我老婆,膽子真是夠大的。 他神爪,抓鉤溢出一縷黑氣,反向追蹤白絲線的主人。 然后又把白絲線給銷毀,做完這一切,明執才小聲跟顧寧說:這根絲線可以用來追蹤。 顧寧聞言,低頭看了眼,他眉頭緊蹙,跟明執說:這東西,有點像那個小童手里拿著的拂塵。 明執聽了后,氣的不行。 他低聲說:都是我不好,沒有好好保護老婆。 明執非常痛心,他沉迷老婆美色不可自拔,疏忽了周圍,連這種低級把戲都沒有看到,真是太廢了。 顧寧摸了摸明執的腦袋,輕聲安撫:跟你沒關系,是他太狡猾了。 明執蹭了蹭顧寧的掌心,說:老婆把藤蔓放進屋里,然后催生兩朵牽?;?,就可以用來傳音了。 顧寧有些遲疑,但還是嘗試了明執的方法。 藤蔓蔓延進屋里。 村長這時正好打開了地板,藤蔓呲溜一下就進去了。 快的像一陣風,村長他們以為是蛇或者老鼠,就沒有在意。 依次走進地下室,村長點亮地下室的燈盞?;鸸庖婚W一閃。 村長坐在主位上,對在座其他老人說:豐收節快到了,貢品逃跑了,各位有什么辦法沒有? 藤蔓悄然開了朵牽?;?,與此同時,顧寧這邊的牽?;?,傳來了村長的聲音。 顧寧面露驚喜,原來牽?;ㄟ€能這么用。 他高興的低頭親了明執耳朵,然后抱著明執大步回到后院。 為了避免被人聽到看到,顧寧把自己的大長腿發揮到了極致,沒一分鐘就跑回了后院。 回到屋里時,顧寧關上房門,窩在干凈的被褥中,抱著明執,專心聽那頭牽?;▊鱽淼穆曇?。 村長的聲音,從牽?;ɡ人频幕ǘ渲袀鞒?。 還選什么?哪家有合適的女孩,直接送過去得了,反正山神又不挑。 村長你叫我們來,就是討論這個的?我覺得林岸的問題比較嚴重,還是先討論如何處置林岸比較好。 是啊村長,林岸他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不處置不行啊。 村長神在在的坐在主位,聽著他們的發言,一語不發。 等他們說完了,村長才慢悠悠的說:那是林家的事,我們不便插_手。 村長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管了? 村長你要明白。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你以為我們死了你就可以獨活嗎?放屁??! 村長見他們情緒激烈,他暫時還沒有跟他們撕破臉的打算,正要開口說著什么,安撫他們的情緒時。 房門突然被敲響,村長讓眾人安靜。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傳來,然后就是急促的話語。 村長不好了! 林岸他媳婦跳河了! 尸體就在河邊,你快去看看吧! 第42章 豐收節異事 林岸媳婦死了?! 村長暗道不好, 他急忙往上走,推開木板打開門,外面的村民見到村長后, 拉著村長就要往外走。 村長撥開村民的手, 說:你先回去, 我等下就過去。 說完就轉身關門回屋。 村民愣了下, 然后飛快跑了回去。 邊跑邊大聲說:村長你快點,大家都盼著你呢! 村長眉頭擰緊,他不知道林岸媳婦為什么跳河, 如果這事處理不好, 很可能會對他不利。 出了這種事, 商談也只能暫時停下。 村長讓眾人出來,然后說:林岸媳婦沒了,你們先去鎮住場子,我去林家看看。 送走完老人們, 村長把木板合上, 掀開被褥,看了眼里面的東西后, 才關門大步往林家跑去。 村長沒有注意到, 身后有一條藤蔓,在跟著他。 村長家后院。 顧寧在聽到牽?;▊鱽淼穆曇艉? 就抱著明執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說:我們去河邊。 明執沒有意見, 他用黑氣籠罩住牽?;? 隔絕了牽?;▊鞒龅穆曇?,只保留一點縫隙, 可以讓他和顧寧聽見。 做完這一切后, 顧寧抱著明執, 在皎潔月色下,大步奔向河邊。 今晚的山神村,注定平靜不了。 林平和妻子把林大叔的尸體焚燒后,用掃帚把骨灰放進壇子里,放置在陰涼處,等下林平會喊上人,一塊兒去打墓。 焚燒完尸體,林平有些悵然若失,他看著那一個小小的壇子。 明明那么大一個人,焚燒后,居然一個壇子就裝完了。 林平抹了把臉,假裝沒看見那個壇子,他大步走進里屋,讓妻子煮了點白粥,等下準備喂給林岸吃。 林岸被打的吐血,肯定受了內傷,但是現階段還不能去請大夫,林平看著弟弟慘白的臉,心里很不好受。 心里也對村長沒了好印象,這明明是他家的家事,村長非要來摻和一腳。 之前有戶人家,家中老人把兒媳砍死了,村長連看都沒看一眼,讓人把尸體處置妥當了,那位老人,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呢! 林平對村長的雙標行為,表示十分不解。 年輕人殺人就被打,老年人殺人,連說都不說一句,這是何等的偏心! 不管是村長林平還是山神村的其他村民,他們對于發生人命后的舉措,都是一個正常人應該有的反應。 要是顧寧在這里,一定會疑惑。 這,難道不應該先報警,讓警察叔叔處理嗎? 人命關天的大事,在這個村子里,卻是一件微不足道,甚至沒有引起多大的關注的小事。 妻子熬好了白粥,盛了一碗端到地下室。 林平一口一口喂給林岸,林平妻子見狀,嘆了一口氣,跟丈夫說:我沒有找到老二媳婦。 你說老二媳婦會不會回娘家去了?妻子問林平。 林平喂了一口林岸,聞言說:不可能。出了這樣的事兒,她娘家不會讓她回去的。 林平妻子嘆氣:也是,嫁了人的姑娘就是潑出去的水,何況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一般人躲都來不及,怎么會讓她回去。 但這么晚了,她能去哪兒呢? 林平聽見妻子的話,嘆了口氣,對妻子說:等過了這段時間,你去問問大夫,看看老二媳婦的瘋病能不能給治治。 這么下去也不是辦法,林平說:終歸是我們對不住她,人家好好一姑娘來到我們家,沒有把人弄瘋的道理。 妻子說:我曉得了。 喂完林岸后,夫妻倆對付著吃了點,晚上還要去打墓,那可是個體力活。 吃完飯后,林平在家門口轉了幾圈,見沒人注意他家這邊,就關門進屋,和妻子一塊把林岸從地下室弄上來。 林平又端來水給林岸擦拭身上的泥土,林岸身上有幾處淤青,林平猜測,可能是剛才推搡時造成的。 他咬牙恨恨道:一群天殺的! 妻子不便在場,就去了外面,給林平準備打墓要用的東西。 鐵鍬打磨好,膠鞋備好,還有水。 林平妻子正準備間,就聽見外面有人說,有人跳河了。 她心頭一驚,一打開門,就看見村長站在門口,她大驚失色,然后村長說了一句,讓她有些崩潰的話。 林岸媳婦,跳河了。 尸體在河邊,你和林平幫著安置一下。 林平妻子的不安,成了真。 她腿一軟,差點沒坐到地上,村長及時拉住她。 她哭著說:不可能,這不可能,她怎么會跳河 肯定有人謀害她,她這么好的一個人,怎么可能會想不開?! 村長,村長你要為她做主???! 林平妻子拉住村長的衣袖,哭著祈求。 村長說:放心,如果真是他殺。我自會還他清白。 村長環顧一圈,沒有看見林平,便喊了聲:林平? 林平聽見動靜,一出門就看見妻子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的,他忙跑過去,把妻子拉起來:村長,這么晚了,你有事嗎? 村長語氣平淡的說:林平媳婦跳河,尸體就在河邊,你和你媳婦去把她帶回來,今早處理好。 必須在豐收節前,處理好。 林平聞言,踉蹌一下,臉色刷的白了,他不敢置信的問村長:村長你說什么?誰跳河了? 村長嘆了口氣,拍了拍林平的肩膀,重復又說了一遍:林岸媳婦跳河死了,尸體就在河邊。 你們要是沒事,就跟我 村長話沒說完,就被從屋里狂奔出來的林岸拽住衣領,瘋狂質問:你說誰死了?!你再說一遍?!我老婆她不可能跳河的,不可能???! 林岸你冷靜點!林平和妻子忙拉開林岸。 林岸臉色蒼白,嘴唇沒有血色,他身體顫抖著,語氣哽咽:村長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對嗎? 看著林岸充滿希翼的眼睛,村長沉默幾秒,說:林岸,接受現實吧。 林岸往后退了幾步,嘴里一直說著:這是報應嗎?早知道我就不把剪刀給她了 林平和妻子對視一眼,林平捂住林岸的嘴,妻子收拾好情緒,跟村長說:村長你先去看看,我們稍后就去。 村長眼神掃了林家人幾眼,才大步走出林家。 林平示意妻子關上房門。 房門關上,林平拉著林岸進屋。 林岸狂躁不已,聲音悲戚,看的林平和妻子鼻頭泛酸。 林平給了林岸一拳,把林岸打蒙了。 林平哭著說:現在這么傷心,之前干什么去了?! 有事不會跟大哥說嗎?!大哥好歹林平哽咽著說:大哥好歹還能幫你出出主意。 林平妻子抹了把眼淚,也跟著說:雖然我跟你大哥沒啥子文化,但是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你跟你媳婦要是把這件事說給我們聽,我們有很多方法可以報仇,非要,非要搭進去一條,一條人命 林平和妻子抱頭痛哭。 林岸眼眶通紅,他捂著臉說:我跟你們說有用嗎?!你們會相信那個老頭殺害自己的親孫子嗎?! 我媳婦她月子還沒出,就被老頭毒傻了,林岸抬頭,問:哥,你說,我要怎么跟你說呢? 你會相信我嗎? 你不會!你從來就盲目相信那個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