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51)
他殺了我的孩子,又害了我的妻子,就是重來一次,我也會這么做! 林岸哭著說:但是我不會再把剪刀給她了,我要自己來,自己來 林大叔胸部上,橫穿胸腹的傷口,是林岸妻子下的手。 那一刻,林岸才知道,自己的妻子,對老頭有多大的怨恨。 殺死林大叔后,林岸妻子有一瞬間的清醒。她抱著哭泣的林岸說:我從未后悔嫁給你。 她說:林岸,今生我們的緣分結束了,來生我們再結為夫妻,生兩個孩子。 林岸沒聽出妻子話里的死意,一個勁兒的點頭說好。 林岸回想當初,悔恨交加。 他不顧林平和妻子的阻攔,大步跑出家門,向著河邊跑去。 他要去找妻子,告訴她。 他答應她的要求了,下一世,他們還要做夫妻,然后生一雙可愛的孩子。 林平和妻子見林岸跑出去了,急忙也跟著跑過去。 但是當他們過去時,就聽見一旁的村民說。 林岸抱著他媳婦,跳進了河里,我們正在派人去打撈。 林平和妻子癱軟在地,目光呆滯。 看著眼前幾米高的梯口,心沉到了谷底。 十分鐘前。 顧寧抱著明執來到河邊。 期間他們因為走錯地方,浪費了一些時間。 等他們來到河邊時,那里已經圍了一圈人,自然也包括玩家們。 顧寧現在河邊。 說是河邊,其實是修建的梯口,梯口是自上往下修建的,一節節臺階,可以延伸到水流湍急的河水中。 梯口旁邊不遠處,是一座連接河對岸的吊橋。 吊橋應該有些年頭了,上面的鐵索都生銹了。 吊橋下,河水比梯口洶涌多了,人只要掉下去,就完全沒有上來的可能。 顧寧聽見旁邊的村民說。 這條河有五六米深,以前夏季經常淹死人。 顧寧站在一旁,聽著牽?;▊鱽淼穆曇?,逗著明執,偶爾再聽聽村民的話。 至于林岸媳婦的尸體,因為圍著的村民太多,顧寧根本擠不進去,自然也就看不到里面的情況。 李運見顧寧過來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他身上還疼著,自然不敢再說些什么酸唧唧的話,怕顧寧打他。 瞿亡張嘴,話還沒出口,就因為面部表情幅度太大,牽扯到了傷處,疼的齜牙咧嘴。 娜婭看好戲似的,不發一言。 李鵲直勾勾的看著顧寧,也不說話,就這么看著,看的人發毛。 顧寧不想搭理他們,就抱著明執站到梯口后面,這個副本的玩家有些詭異,他不想多搭理。 沒過幾分鐘,就聽見村民喊,林岸過來了。 顧寧還沒見到人,就聽見一聲悲戚的嘶吼,像是失去伴侶的野獸在咆哮。 圍著的村民讓開路,讓林岸可以把他媳婦的尸體帶回去。 只是,村民們怎么也沒想到,林岸會帶著他媳婦跳河。 顧寧站在梯口后面的大樹旁,突然他眉頭緊蹙,抬眼看向被一群人圍著的地方。 他好像,聞到了死亡的氣息? 林岸抱著妻子,像失去靈魂一般,呆滯的往前走著。 他沒有哭喊,也沒有再像剛才那樣大吼。 他很平靜的往前走著。 走到了吊橋旁。 林岸把白布掀開,妻子的臉已經被水泡腫,他絲毫不嫌棄的低頭親在妻子額頭。 他說:悠悠,下輩子一定要等著我。 然后,在眾人眼前,抱著死去的妻子,奔跑著跳進了河里。 林岸死死抱住妻子不放。 別怕,這次我們一起走。 撲騰 林岸和他妻子的尸體,掉進河里的瞬間,發出刺耳的聲響。 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等反應過來去拿繩索時,已經晚了。 林岸已經被湍急的河水淹沒,在河水搖蕩中飄忽不定。 眾人大驚失色,誰都沒有想到,林岸會想不開跳河。 一時間,叫喊聲響徹云霄,村長們現在吊橋旁,呼喊林岸,讓他放開尸體,抓住繩子上來。 可是河水太過湍急,林岸的身體,逐漸被河水整個覆蓋住。 不管岸上的村民如何呼喊,林岸依舊不肯抓住繩子,他隨著妻子的尸體一起,沉入了河水中。 顧寧跑過去時,林岸已經沉入了河底,沒有蹤影。 岸上的村民憤怒又悔恨。 如果他們要是在林岸抱著尸體離開時拉住他,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了? 雖然林岸殺了林大叔。但是林岸畢竟是山神村人,而林岸媳婦是外村人,山神村雖說不排外,但是自村人和外村人,對待起來還是不一樣。 至少,他們不會為林岸妻子哭泣。 林平夫婦到來時,就看到一群捂著臉哭的村民。 林平心中閃過不好的預感,他拉著妻子跑過去,掃了一圈沒看到尸體,也沒看到林岸,他語氣哽咽的問:人呢?我們家林岸和他媳婦呢? 林平妻子似乎從這種縈繞的悲傷中看出了什么,她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放聲大哭。 有相熟的村民見狀,上前拍了拍林平的胳膊,忍著悲痛說:林平啊,你要撐住。 似乎是不忍心,但村民還是說:你家林岸,剛抱著他媳婦的尸體,跳河了。 一瞬間,林平感覺自己眼前在冒白光。 他整個人往后倒,幸虧被村民扶住,不然他就該磕到后面碎石塊上了。 林平嗚嗚大哭,聲音充滿了悲戚:我林家這是做了什么孽??!一天內死了三個人,老天爺啊,你怎么連好人的命都收啊 幾個村民圍著林平和他妻子,就怕他們也跟林岸一樣想不開跳河。 安慰對于此時的林平夫婦來說,顯得有些蒼白。 一天之內失去三位親人,這種傷痛帶來不僅是悲傷,還有無盡的悔恨。 林平想,如果他拉著林岸的手讓他跑慢一點,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整個河岸上,涼風陣陣,吹的人直起雞皮疙瘩。 林平夫婦的哭聲,響徹整個河岸,讓原本就陰森河岸,增添了幾分瘆人意味。 沒過多久,村長過來了。 村長移一來,村民們就有了主心骨,一個個跑到村民面前,說林岸抱著尸體跳河了。 村長聞言,眉頭緊皺,他有些震驚的說:剛才不還好好的?怎么就要跳河了? 一旁的老人意味深長的說: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該吃的東西,所以才會這般嗎? 林平妻子抹了把眼淚,聲音沙啞的問村長:老叔,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她聲嘶力竭的質問村長:村長,老叔這話可真是讓我和老林無地自容??!林岸是我弟,就算他做了錯事,但我們也不會 林平妻子話沒說完,就聽見丈夫說:我給他吃了藥。 林平哭著說:但那是治療他身上的傷,根本不會產生幻覺。 村長皺眉問:什么藥? 不待林平回答,他又問:是不是你家老漢告訴你的那種藥? 林平不知道村長是怎么知道這藥是他老漢告訴他的,但還是點了點頭。 村長一見他點頭,就很恨鐵不成鋼的說:那根本不是療傷的藥!那是可以讓人產生幻覺的藥! 林平聞言,臉色瞬間煞白,他手足無措的說:我不知道是這種藥,我真的不知道 村長嘆了口氣,沒說話。 老叔看著林平,頗有些失望的說:林平,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林平木楞住了,他抬頭看著周圍的村民。 周圍村民的臉上。不再是傷痛,而是對他的一種失望。 林平隱隱察覺到不對,正要開口為自己辯解,但是村長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老叔大義凜然的說:林平愧對了我的信任,居然暗中下黑手,村里損失了一位年輕力壯的小伙子,我深感悲痛,大家要引以為戒,不可擅自用藥,都聽到了嗎? 村民們齊聲說聽到了。 老叔蹲下來,靠近林平,在林平眼中,此時的村長就像是一個惡魔。 老叔說:林平謀害了他的親弟弟,這件事不能姑息,我會跟村里長輩們商討一下,要如何處置林平。 他又道:雖然林家只有林平一個頂梁柱了,但是他有兒子,相信過不了幾年,他兒子就會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老叔說:林平罪無可恕,我們村容不下一個傷害自己親人的人! 其他村民也跟著說容不下。 林平和妻子滿臉迷茫。 他們不知道這是怎么了,明明林岸是自己跳河的,為什么把責任推到他們身上? 尤其是林平,現在已經完全懵了。 老叔的話,基本已經把他的罪定下了,他再辯解,也會顯得蒼白無力,還會讓其他村民覺得,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人。 林平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可他明明沒有想過害林岸??! 就在這時,村里一位老長輩突然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讓他遍體生寒的話。 老長輩說:不想死的話,就把你女兒交出來做貢品,這樣我還能保你一命。 林平目光呆滯,像是沒了神智。 村長在一旁漠然不語,老長輩高聲說:我們山神村容不下林平這樣沒有兄長風范的村民,我覺得不用 老長輩宣判林平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平打斷。 眾人只見林平滿臉淚痕,語氣顫抖的說:我,我答應。 老長輩見狀,布滿皺褶的枯瘦臉上,品閃過一抹得意,他頓了頓,當著眾人的面,更改了自己的話:我覺得還是先把他關起來,等豐收節過后再進行審判。 村民們都同意村長的提議。 現在最要緊的,是豐收節的舉辦。 至于林平,有的是機會收拾。 就這樣,林平被村民帶走關起來,他妻子也因為有嫌疑,關在了他隔壁的房間。 有專人看守,讓他們沒有辦法逃出去。 在村長的吩咐下,村民們劃著小船,在明亮的火光下,開始打撈林岸夫妻的尸體。 村長站在岸上,看著漆黑的河面,沉默不語。 老長輩和老叔對視一眼,他們均是唇角上揚,一副解決了心頭大事的欣喜表情。 至于林岸死了?那不重要。 不過是死了一個人而已,老長輩和老叔漠然的想,能夠為舉辦豐收節出一份力,這是林岸的榮幸,他應該感到慶幸才是。 目睹了一場鬧劇的玩家們,臉色都有些難看。 尤其是瞿亡,他雖然沒腦子,但剛才的那一幕,還是讓他三觀搖搖欲碎。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群人???!漠視法律,死了人不報警,三言兩句就給人定了罪,這速度快的簡直比張嘴吃飯還要簡單! 不止瞿亡這么想。 李運也是如此想,他臉色蒼白,臉上被藤蔓打出來的痕跡,斑駁的橫在臉頰上,讓他看上去有幾分嚇人。 他現在已經完全沒了這個懲罰副本也不過如此的心態。 不把人命當回事,漠視法律,老人的權利大過一切,還有什么可以延長壽命的長生rou,該說不愧是懲罰副本嗎,這也太他媽變_態了??! 跟這兩人想法完全不一樣的,是娜婭興奮的面容,和李鵲面無表情的表情。 她們完全不在意副本內是如何危險,她們只在乎副本夠不夠危險。 越是危險的副本,就越容易被撿漏。 娜婭舔了舔唇,眼中露出嗜血的瘋狂,她側頭看了眼風姿如仙人一般的顧寧,心中是滿滿的殺意。 這么美的人,死前也一定很美吧? 李鵲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顧寧,目光貪婪充滿惡意。 啊,好餓。 顧寧無視落到他身上的視線。 經過剛才的事情,他對這個村子的危險性,有了清晰的認知。 顧寧目光掃向背對著站立的村長,又看了看老長輩和老叔,村里老人的話語權,大到讓他震驚。 隨便幾句話,就能定一個人的生死,這樣的權利,怕不是只有古代的帝王才能擁有。 顧寧眉頭緊蹙,如玉的臉上,染上絲絲冷意,修長的身型,在月色下,顯得有些過分瘦削。 他垂眸跟明執說:明小貓,你說山神可信嗎? 明執舔了舔唇,壓住心頭想說壞話的心思。一本正經的為老婆解惑。 他輕聲說:山神可信。 在顧寧有些詫異的目光下,明執又說:但不完全可信。 顧寧也跟著壓低聲音,紅唇輕啟,聲音溫溫軟軟,聽的明執耳朵直不住的抖動,來緩解心中的癢意。 仔細說說。顧寧輕聲,在明執小耳朵旁說道。 明執抖了幾下耳朵,才勉強將心頭的癢意壓下。他目光深邃的看著顧,直把顧寧看的不好意思別開臉,才收斂了目光。 他輕聲回答顧寧的疑問:山神有秘密這是肯定的,老婆你跟他才相識,他不可能把秘密告訴你。 想必老婆也感覺到了,他不是壞人,對吧? 顧寧應了聲,明亮的瞳仁帶著一抹崇拜。 明執十分享受顧寧的目光,他矜持的輕咳幾聲,才又說:老婆可以和他合作,幫助他拿回神魂,但是切記不要把自己的實力完全暴_露出來,以免被惦記上。 雖然這是在副本內,但這個副本太過危險詭異,老婆還是小心為上。 明執仔細的跟顧寧說,讓顧寧小心,這個副本不簡單。 顧寧乖乖應下。 見老婆這么乖,明執沒忍住,站起來,用舌頭舔了老婆下巴一下。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老婆提起來。 明執有些心虛的看著老婆紅紅的下巴。他忘了自己現在是貓,而貓的舌頭上,有倒刺。 我給老婆吹吹。 明執自認為做錯了事,就想著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