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7)
這個時候,他也終于感受到了下雪的快樂,畢竟他在現實生活中也是一個典型的南方人,看見雪的次數少之又少。他仰著頭看著落在臉上的雪,隨后抬手感受雪花落在手上的觸感。 而傅度秋就站在走廊上,雙手插兜看著雪中到處亂竄的紅影。 這時,買烤腸的彭炎突然跑了過來,看著漫天紛飛的飄雪,以及在下面穿得跟包子一樣,看雪看得正著迷的段唯,說道:段哥,你現在好娘炮。 段唯: 說完之后,彭炎那心中對生命的敬畏感突然油然而生,他連忙改口:不,很唯美,很漂亮! 可是已經遲了,段唯朝著他的方向迅速跑去,在彭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一跳,劈頭蓋臉地就把彭炎壓在了地上。 龜孫,你剛剛說什么?你再給我說一遍?? 彭炎被他按在地上不得動彈,即使是這樣他也依舊很負責地把烤腸護在手里,唯美!漂亮??! 好了好了,你倆別打了。許佳念在旁邊笑著說。 聞言段唯輕哼一聲,從彭炎的身上起來,兩個人跑到國旗臺下,又是一頓打鬧。段唯一口咬下彭炎手里的烤腸,吃得腮幫子鼓鼓的,說話也說得囫圇吞棗、含糊不清。 玩了一會兒后,他終于想起來正事。如此好的時機,他覺得等會兒不看到兩個人在走廊上相互依偎的場景,都對不起自己像個傻子一樣到處亂跑受的凍。 想到這里,他胸有成竹地朝著對面看過去 此時,許佳念拿著手機專心致志地朝著天空拍照,而站在旁邊的傅度秋,則像個木樁一樣一動不動地看著雪景。 這是多郎才女貌呸! 這是多直男直女的兩個人?? 段唯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們兩個,心里一陣無語,覺得這樣不是辦法。于是他抓起還在旁邊不斷撲騰的彭炎,朝著兩個人走過去,還沒走到走廊下,就聽見許佳念說:你幫我看看新拍的照片怎么樣? 他腳步微頓,滿懷希冀地看著許佳念。 果然,還是得女主親自出馬。 緊接著,他看見許佳念朝著自己的方向走過來,將手機遞給彭炎說:看看。 段唯更凌亂了。 不知道什么時候,傅度秋站在了他旁邊,和他一起望著雪景里看照片的兩個人。 彭炎明顯有些害羞,眼神還時不時朝著段唯的方向瞟,臉上仿佛寫著朋友妻,不可欺,但嘴巴卻很誠實地連連夸許佳念手機里的照片。 明天我們一起打雪仗吧?段唯突然說道。 我要砸死你們兩個。 傅度秋看了一眼漫天不斷飄落的飛雪,下了結論,這雪很小,估計幾個小時就停了,打不了雪仗。 話音剛落,段唯又陷入了沉默。 又站了一會兒,樓上這是下來了幾個女生,和成雙入對的小情侶。他們拿出窩藏了很久的手機,對著天際一頓咔嚓咔嚓地照相。 傅度秋若有所思地看著,隨后說道:為什么要拍照? 因為這是初雪,段唯聳聳肩,放棄了和傅度秋深入交流的想法:別想了,和我們單身狗沒關系。 上課鈴聲乍然響起,段唯覺得這一趟簡直是得不償失,于是對著傅度秋擺了擺手,朝著樓梯間走去。 三三兩兩的同學從傅度秋身邊擦過,他看了一眼天空。雪花落在他的臉上,觸起一陣冰涼。 他拿出手機,拍下一張照片。隨后打開朋友圈,果然,里面都是曬的都是初雪的照片。 指尖在屏幕上停頓了許久,他編輯好朋友圈,隨后點擊了僅部分好友可見。 而另一邊,教室里的眾人剛準備寫卷子,就聽見窗臺處傳來嚯地一聲響。 段唯激動地看著手機上傅度秋發的新朋友圈,心里的尖叫簡直就要躍然而出。 他就知道自己絕對是彈無虛發! 月考的第二天,一直以來號稱金剛不壞之身的段唯感冒了。 他也沒有想到,自己在寒風里跑了幾分鐘,第二天就咳嗽鼻涕齊上陣。 按照彭炎的說法,他現在確實是越來越娘炮了。 這么一感冒,讓段唯本來就不太靈光的腦袋直接自閉了,考數學的時候看題干都要看了兩三遍,才顫顫巍巍地落筆。 好在一中什么都不好,但考試時間是真的長,而且還不允許提前交卷。所以等到段唯剛好檢查完一遍后,下考鈴才終于匆匆打響。 考完咯!考完咯! 剛一收完卷,教室里立馬就沸騰了起來,搬椅子的搬椅子,拿書的拿書,弄完就直接跑出了教室。如果這次是高考,估計連書都不要了,直接竄出去狂浪。 月考完后,學校就是一次難得的開放日,可以在上晚自習之前出校吃飯,所以彭炎三兩下把書一股腦地塞進了桌子里,對段唯說:段哥,天上人間玩一玩兒? 天上人間是學校附近的一家網吧,以前他們幾個狐朋狗友經常有事沒事去那兒玩一把,有幾次還險些被老覃抓住。 段唯拿出抽紙,重重的擤了擤鼻涕,看上去極為凄慘。 見他這樣,彭炎不由皺起眉頭,要不你還是 話還沒說完,段唯抬手打斷,隨后手掌在彭炎面前慢慢放平:扶朕起來,我還能玩。 彭炎: 兩個人鬼鬼祟祟地跑到校門口,也許是平日里偷跑習慣了,形成了某種特定的慣性,在校門口看到老覃的時候倆人還下意識顫抖。 出去吃飯嗎?老覃笑得如沐春風。 是是啊。彭炎笑著回答。 早點回來,老覃凝住眉頭,指著兩個人:別去網吧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的花花腸子! 段唯在旁邊笑得人畜無害,明白明白,老覃老師,您為什么在這兒??? 按理說剛月考完,各科老師應該在辦公室里閱卷才是。 說到這個,老覃似乎有些頭疼,搖搖頭說:一個學生的家長剛剛來鬧事,唉,別提了,我就沒見過這種人。 我們班的?彭炎好奇地問道。 老覃點點頭,擺手道:不能和你們說太多,快出去吧,就要上晚自習了。 兩個人嬉皮笑臉地和老覃道了別,熟門熟路地去了天上人間。里面此時已經聚齊了不少人,還有一些八班的熟面孔,大家彼此都一副心照不宣的表情,打了個照面后就沉浸在了游戲里。 幾把過去,已經到了晚上,段唯看了一眼時間,如夢方醒道:我cao!到點了! 他們放下耳機,一齊出了網吧,到學校時大門早已緊閉。他們倆互相對望一眼,十分默契地互相點點頭。 一中其實還有一個后門,就在這個街道轉角不到十幾步路的地方,那里離教學樓遠,也沒人看守,段唯以前遲到經常翻那兒的鐵門。 誰知他們剛一轉身,就看見一道人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傅度秋逆著光,雙手插兜地看著他們倆,彭炎霎時間頓住了,下意識問道:你是老覃派來抓我們的?? 傅度秋沉默了一會兒,淡道:我遲到了。 顯然,這句遲到了比傅度秋是老覃派過來抓包的還讓人震驚,彭炎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可置信地看著對面。 那不知道為什么,段唯覺得現在傅度秋有些不對勁,可是真要說哪兒不對勁他又說不過來。 他往前走了幾步,你要不要和我們去翻后門,走前門會被記錄。 離得近了,段唯發現對方臉色好像不太好,比他一個生病的人還要蒼白,嘴角若有若無地泛起一點兒淤青。 傅度秋看了他一眼,點點頭說:走吧。 三個人一語不發但又有些默契地朝著后門處走過去,只見鐵門處果然黑漆漆的一片,長久未清理過的墻上爬滿了苔蘚,看上去有些臟。 不過都是窮途末路了,他們自然也不會在意這個。 對于翻/墻,段唯和彭炎皆是有大把經驗的人,于是他朝著傅度秋看過去,說:你要不要看看我倆怎么過去的,給你做個示范? 怎么上去?傅度秋問。 說到這個,段唯顯然一副行家的樣子,說道:一個人坐在另一個人的肩膀上,把人舉起來。 彭炎比較能翻,讓他墊底,你可以坐在我肩膀上,我把你舉起來! 段唯一邊說一邊十分自信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絲毫不認為舉起傅度秋是一件多難的事。 傅度秋看著他弱不禁風的身板,沒有說話。他往后走了幾步,突然向前助跑平地一蹦,這一蹦比之前投籃的架勢還要高,隨后雙手撐住長滿了苔蘚的墻壁,長腿一邁往里翻了過去。 站在墻外的段唯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傅度秋的衣角刺溜滑到了另一邊。 牛逼。彭炎不禁贊嘆,然后用充滿了希冀的眼神看向旁邊的段唯。 而段唯此時笑嘻嘻地看著他,拍了拍彭炎的肩說:來吧,小炎炎。 彭炎認命地蹲在了地上。 段唯熟練地跨坐在彭炎的肩膀上,順著對方的力道雙手攀上墻頭,還沒抓穩,下面就傳來彭炎的陣陣哀嚎:好了沒好了沒? 聞言段唯用力用手肘把自己撐起來,撐住,馬上! 我靠段哥你最近伙食很不錯吧?該減減了!彭炎咬牙切齒地說。 你放屁,是我穿得多! 段唯一邊說一邊往前爬,半個身子終于越過了墻頭,見傅度秋竟然還站在另一邊等著自己有些意外。 隨后,他發現自己這樣實在有些狼狽,于是輕咳一聲,往前撐住自己半個身子,好了,小炎子可以走開了。 聞言還站在墻外的彭炎終于如釋重負,松開了段唯的身子。只見他的段哥下半身掛在外面,十分費力地朝著里面爬。 要不我幫幫你?彭炎問道。 段唯想起之前傅度秋那完全不拖泥帶水的翻/墻英姿,十分倔強的往里攀爬:不用! 說完,他也不知道身上從哪兒蹦出來的力道,猛地雙手一撐,抬腿掠過墻壁,隨后朝前一躍,終于落在了地面上。 因為有些不穩,段唯腳下還險些拌了個趔趄,他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傅度秋,問道:怎么樣? 還不錯。傅度秋評價道。 緊接著,墻另一邊呼哧一聲響,彭炎雙手撐住墻頭,剛想說話,就聽見黑暗中傳來的一聲怒喝:你們幾個在干什么呢??!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訂閱,感謝喜歡~ 第24章 剛落地不久的段唯被這一聲嚇得渾身一顫,就見不遠處站著一個人,手里拿著手電筒朝著他們照來,身上穿的是學校保安的制服。 完蛋完蛋!段唯原地跺腳,抬頭看向卡在墻頭一半下不來的彭炎,小聲說:快下來! 他雖然平時和彭炎損來損去的,但真要是遇到什么緊急的事情必定不會丟下另一個人不管,所以即使那個保安走得越來越近,他也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而傅度秋也穩穩地站在旁邊,沒有離開。 此刻彭炎自然比誰都急,于是渾身使了一股大力將自己半個身子撐起,抬腿跨上墻頭,利落地翻了過來。 誰知他剛一落地,就被旁邊的一塊小石子崴到了腳,隨后一聲悶哼在黑夜里響起,段唯被迎面撲來的彭炎弄得措手不及,趔趄兩步向后摔去。 而傅度秋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見狀也罕見地沒有反應過來,他看見黑夜里兩道身影朝著他壓來,來不及閃躲被一起帶到了地上。 我cao 這一句是段唯喊的: 你他媽還有臉說老子吃胖了! 我這不是胖,我這是肌rou!彭炎倒在段唯身上,掙扎著準備起來。 此刻段唯只覺得自己被身上的人壓得喘不過氣,而落地之后他并沒有和大地來一個親吻,而是倒進了傅度秋的懷里。 哪個班的?保安繞過一個小型花壇,朝著三個人跑來。 快走快走 段唯來不及和彭炎討論究竟誰的伙食好,用力把對方推開。黑暗里,他的手不知道落在哪兒,于是朝著身下亂摸,時而碰到傅度秋的胸膛,時而觸到傅度秋的小腹。 而傅度秋在這個時候終于忍不住開口道:你在摸什么? 摸地!摸地!段唯不知道為什么有些漲紅了臉,所幸現在誰也看不見,我總不可能撐在你身上起來吧?! 話音落了,他終于如愿觸碰到大地母親溫暖的懷抱,隨后雙手用力一撐,起了身。 段唯剛一起來,就轉過身朝著傅度秋的方向伸出手。明明周圍漆黑一片,兩個人的手卻是沒有錯過地握到了彼此。 他雙手用力,把傅度秋從地上拉了起來。 就在這時,那個保安的燈光都已經打在了他們的身上,段唯想也沒想就直接抓住傅度秋的手,朝著反方向跑去。 別跑??!保安的聲音驟然響起。 他們當然不會聽他的,皆是像逃命一般向前狂奔,繞過學校的假山,經過一條又一條的長廊。寒風吹過三個人的鬢發,呼嘯著刮起幾片落葉。 不知道這樣跑了多久,直到再也聽不到那位保安的聲音,段唯才慢慢停下腳步。他松開拽著傅度秋的手,彎腰在原地連連喘氣。 我cao了,即使是平日里自稱猛A的彭炎此時也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撐起腰說:嚇死我了!段哥,我發現每次和你單獨行動都格外刺激。 珍惜吧,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能享受。段唯眼都不眨地就懟了回去。 他們此時站在藝術大樓和圖書館之間的小道上,因為現在是晚修時間,這一片都沒有老師走過。兩棟大樓黑漆漆的一片,只有路燈還亮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