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18)
不過怎么說也終于有了點光,段唯喘了幾口氣看向站在旁邊的傅度秋,將視線落在對方的手腕上。 你好像受傷了。段唯指了指他的手。 傅度秋聞言抬起手,這是剛剛被兩個人壓倒后雙手撐地擦出來的痕跡,雖然傷口不深,但不及時處理有感染的風險。 見狀他問道:醫務室在哪兒? 我帶你去吧?段唯難得好心地說道,一來對方受傷是因為他們兩個,二來 就是他不想回去上晚自習。 有什么比去醫務室更好的逃課理由呢? 他往前走了幾步,對彭炎說:你回教室吧,和老覃說一下我送他去醫務室,給咱倆請個假。 我也想去。 那誰去請假? 段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乖,聽話。 傅度秋: 沒等彭炎再說話,段唯就拉著傅度秋朝著醫務室的方向走去,七拐八拐的終于看見了遠處醫務室微微亮起的白熾燈。 醫務室現在很安靜,里面坐著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女士。因為里面開了空調,所以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白大褂,看見傅度秋的時候皺了皺眉頭,將目光落在對方唇角的淤青上,打架了? 其實段唯之前就想問了,畢竟今天下考之前傅度秋臉上還好好的,只是經過了幾個小時的開放日,傅度秋臉上就掛了彩。 憑他多年來打架的經驗,這種傷也不像是摔跤磕出來的,他覺得以傅度秋的智商也不會摔出這么一道傷。 所以唯一的原因就是打架了。 想到這里,段唯不由得看向傅度秋,這么一個剛轉學過來的人,不應該會有人找他麻煩,而傅度秋也不像是隨便找麻煩的人。 難道是李邵來尋仇了? 坐在椅子上的傅度秋自然沒有察覺到旁邊人起起伏伏的心情,他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醫生也沒有多問,檢查了一遍傅度秋手上的傷口后開了些活血化瘀、消腫止痛的藥。兩個人結了帳后坐到醫務室的烤火架旁,段唯拆封后看了一眼就準備給傅度秋上藥。 當他拿著衛生棉球靠近的時候,傅度秋下意識往后一躲,意思不明地看著段唯。 干嘛?話剛說完,段唯側過頭忍不住咳嗽了幾聲。 傅度秋垂眼看著他,道:你感冒了? 聞言段唯擤了擤鼻涕,也許是剛剛跑了幾步著了涼,他也沒在意,應了一聲后準備繼續給傅度秋上藥。 誰知他還沒觸上傅度秋的臉,手腕就被對方輕易地捉住,傅度秋的手勁不輕不重,剛好阻止了段唯的動作。 白熾燈的映照下,兩個人的影子落在旁邊的瓷磚地板上,傅度秋看了他一眼,說:去檢查一下,開點感冒藥。 之前段唯就先入為主地認為傅度秋是被李邵打的,現在負傷的人還反過來關心自己有沒有感冒,段唯霎時間有些被感動到,搖了搖頭說:我沒事,先給你弄。 而在傅度秋的角度里,段唯一系列的行為就有些變了味,他忍住腦海里逐漸亂七八糟的想法,側過頭去說:不是,我怕你傳染給我。 旁邊的女醫生也搭腔道:最近傳染病可流行了,感冒的人一律都要戴口罩。 看著對面傅度秋云淡風輕的表情,段唯剛剛冒出來的感動也立馬熄火了,瞪著他說:是啊是啊,你大爺的,我就指望把這病傳給你了。 然后每天陪我來醫務室,好逃課? 話音落了,段唯又笑得很燦爛:你這么一說,我倒覺得這不失是一個好辦法。 傅度秋聞言輕笑一聲,沒有再接茬。 段唯咬牙切齒地把棉球放在桌面上,轉過身朝著醫生走過去,先是測了體溫,確認沒有發燒之后開了些基本的感冒藥。 拿過裝著藥盒的塑料袋,段唯覺得有些魔幻。距離上一次感冒,他已經不記得是多少年前,他一直以來體格都還不錯,雖然沒有刻意地練過,但也沒有得過什么病。 醫務室有專門的飲水機,段唯從醫生那里拿了個紙杯子倒了半杯熱水,把感冒沖劑泡進去,沒過多久就聞到一股像中藥一樣的味道。 他皺起眉頭,嗅了幾口對醫生說道:jiejie,你是不是給我開錯了? 一聽jiejie兩個字,女醫生嘴角忍不住向上翹了翹,還真仔細看了一眼開給段唯的藥,說:沒錯啊。 那這味兒怎么苦滋滋的,段唯聞著一陣惡心,有沒有甜一點兒的? 有是有。女醫生想了一會兒,笑著說道。 聞言段唯挑起眉,那給我吃那個吧。 那是給小孩吃的,這個時候,傅度秋已經自己上好了藥,他把棉球丟進垃圾桶里,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呆子。 段唯張了張嘴,隨后努力給自己找補:那就是制藥廠的不對了,這年頭也有不吃苦藥的成年人啊,為什么滿足小孩的要求,不滿足我們的要求?這是厚此薄彼! 站在不遠處的醫生似乎也被逗笑了,她從來沒有見過像段唯這樣的活寶。 是是是,傅度秋附和道:您先吃藥,吃了藥再討論市場問題好嗎? 聞言段唯有些驚訝地看向傅度秋,而對方眼角帶著些許笑意,正淡淡地看著自己。 良久之后他終于意識到,剛剛傅度秋在同意自己的觀點。 傅度秋!他!沒懟我! 一直以來被懟得啞口無言的段唯第一次嘗試到了被傅度秋認可的滋味,此時全然像個斯特歌爾摩患者,沉浸在這莫名其妙的喜悅當中,完全沒有察覺剛剛傅度秋只是在哄自己,就連喝藥的時候都咕咚咕咚往里灌。 而傅度秋抬起眸子,看著段唯皺起眉頭猛地把藥喝到肚子里,眉毛此刻瞬間擰成了川字,直到放下杯子后整張臉還是皺巴巴的。 喝完之后段唯舌尖一掃唇角,把上面的藥汁咽了下去。 傅度秋側過頭,看向旁邊。 真像個小孩子。 作者有話要說: 傅:可愛,想rua 感謝訂閱,感謝喜歡! 第25章 一中的閱卷速度是出了名的快,還沒過幾天高三整個年級的成績排行榜就直接貼到了樓下的公告欄上。 也就是這個時候,眾人看到了從未見過的奇景。 只見一直以來排名倒數的校霸段唯從熙熙攘攘的人堆里擠出來,站到前排數自己的排名。 他習慣性的從第一名開始數,想了想又一拍腦門兒,準備從倒數第一開始??删驮谶@個間隙里,他瞥到了榜首的名字 高三八班,傅度秋。 他視線右移,我cao,690?? 段唯一時間大腦短路,朝著旁邊一個同學望去:朋友,總分是多少來著? 750。同學莫名其妙。 牛逼。 段唯在心里感嘆了一句不愧是男主,隨后開始數自己到哪里。 由于原主段唯一直以來都是倒數,上升的空間極其大,所以他其實也不是很擔心這次會上升不了一百名。 而且段唯還有學霸的贊助,自然是遇神殺神。果不其然,他在中下游的位置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心滿意足地回了教室。 對此彭炎表示很驚訝:我靠,段哥,不,不對,你現在已經不是段哥了,你是鈕祜祿段唯。 小樣兒。段唯坐在椅子上,十分得意地撩了撩頭發,那還不是因為你段哥冰雪聰明 話還沒說完,門口就走進來一個人。 這幾天天氣猛然驟降了很多,段唯從一開始露脖子的相撲選手,變成了走在大街上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忍者,有好幾次彭炎都險些沒認出他。 而傅度秋卻還是像往常一樣穿著一身深色的羽絨服,圍巾半搭在肩頭,露出里面修長的脖頸。 還挺臭美。 見他走過來,段唯立馬迎了上去,像個跑堂的一樣站在旁邊,說:而且我還有學神傍身,不上升都難! 傅度秋側過臉,就看見段唯笑得瞇起的眼,以及摘下圍巾后,對方在毛衣里半遮半掩的腺體。 這么多天過去,段唯逐漸能夠掌控不斷溢出的信息素,沒有再像之前那般渾身一股蜜橙味。 可是今天不知道為什么,從對方靠近之后,傅度秋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奶香。 你噴了什么?傅度秋皺起眉問道。 你這都聞出來了,厲害啊,段唯奇了:剛剛幾個Omega的氣味阻隔劑,我覺得新鮮噴了幾下,怎么樣,是不是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了? 說完他似乎還想讓傅度秋聞得更清晰一些,往前湊了湊,那一股奶香味似乎更濃密了。這味道和他的信息素不同,蜜橙味雖然甜,但卻是清新的、猶如云霧般若即若離的味道;而這個氣味阻隔劑的味道卻是格外的濃郁,帶著些甜膩,像是棉花糖上又加了幾層甜劑,聞上去不太舒服。 沒有了,傅度秋只是聞了一霎便側過臉,這個味道不適合你。 我也覺得,聞上去有點太膩了。段唯應了一聲表示同意,坐在位置上繼續說:聽說還有很多味道,到時候我挑挑。誒,你覺得我用什么味道比較好? 而坐在旁邊觀察了全程的彭炎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倆聞聞這里,嗅嗅那里,直到現在聽到段唯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差點把剛喝下去的水給噴出來。 和一個Alpha討論用什么味道的阻隔劑,這和一起討論穿什么牌子的內褲有什么區別?? 他們倆什么時候這么熟了? 話音落了,段唯似乎根本就沒有意識到不對勁,像平常問數學題一樣好奇地看著傅度秋。 在這樣的目光下,傅度秋整理課桌的手也頓了頓,看向段唯欲言又止,最終嘆了口氣說:如果我沒有猜錯,應該有無味的阻隔劑。 真的假的?段唯更奇了:真貼心。 說完,他又思想跳脫地跑去了別的Omega那兒問阻隔劑的問題,扔下傅度秋一個人坐在位置上,像極了一個撩完就跑的渣男。 傅度秋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側回頭去沒再說話。第一節 課剛一下課,廣播里就傳來了熟悉的進行曲,緊接著班上就此起彼伏地傳來各種各樣的聲音。 我校牌呢我校牌呢?完了,我不想被老童揪出去。 我看你從上課之間就一直在找了,放棄抵抗吧,真男人就要勇于面對暴風雨。 話音剛落,又傳來一陣哀嚎:我cao,我校褲呢???! 你是怎么做到上課把自己褲子給上沒的??? 一陣雞飛蛋打之后,班上的同學們終于站在走廊上排好了隊列,極度散漫又有些整齊地下了樓。 cao場上的人錯綜復雜,段唯剛一下去就聞到了信息素交雜著的味道,他眉頭一皺,有些不舒服的捂住鼻子。 這樣想起來,他的發情期似乎快到了。之前那位Alpha醫生說過,因為他剛分化不太穩定,需要在發情期之前少量注射抑制劑。 可是抑制劑在教室的書包里。 他搖了搖頭,準備忍忍。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到八班的區域上,段唯的位置在后排,剛一站定身后就傳來了傅度秋的聲音:你是不是不舒服? 好像是有點兒,這里人太多了,段唯擺擺手:沒事,我站一會兒就好了。 把我的衣服穿上吧,傅度秋把拉鏈拉開,將里面的深色外套脫下來,可以暫時抑制。 周圍走過的人影川流不息,皆是朝著他們兩個人看過來。段唯意識到一個優質Alpha的信息素暫時能夠安撫Omega,于是也沒有推辭,把自己的衣服脫下后穿上了傅度秋的外套。 白松香在剎那間將他渾身的不適感驅散得煙消云散,他有些混亂的思緒也因為信息素的包裹而逐漸清明。衣服里還殘留著傅度秋的溫度,段唯拉上拉鏈,感覺渾身都暖暖的。 他手上拿著自己的外套,見傅度秋身上只剩下一件毛衣和單薄的校服。 按照一中的尿性,這次升旗儀式不知道要持續多久,于是段唯停頓了一會兒,說:你要不要把我的外套穿上去湊合一下? 段唯今天穿的外套有些大,剛好也適合傅度秋,只不過帽子上點綴著一些白色的小絨球這是喬瑩親自買的衣服,照她的說法是Omega穿這種小外套最可愛啦。 本以為傅度秋會拒絕,誰知對方看了那件外套一眼,隨后穿在了自己身上。 就在這時,主席臺下的大喇叭開始進行升旗儀式,隨后便是一月一度的考試大總結。 一中一直以來都是兢兢業業地走專屬于它特色的模式套路,每到考試大總結時,就會整整齊齊地把各科的學習榜樣全部都通報一遍。 所以一番陳詞后,就是高一高二的成績通報,各個班聽著一個個陌生的名字,以及一張又一張上臺發言的陌生面孔,有些犯困。 而就在輪到高三時,一場大戲開始了。 只聽見廣播臺里的老師清了清嗓子,隨后擲地有聲地說道:高三語文第一名,傅度秋。 高三數學第一名,傅度秋。 高三英語第一名,傅度秋。 獨屬于大喇叭的音效就這樣把傅度秋的名字回響了好幾遍,繞著整個cao場,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全校此時一陣嘩然,即使還有人不認識傅度秋,現在也應該被迫記住了他的名字。 而廣播臺里的老師好像有些念累了,最后直接來了一句:高三全科第一名:傅度秋。 站在隊伍最前面的老覃一副像是離升官發財不遠了的驕傲模樣,雙手交疊在胸前滿臉愜意。 周圍此時議論紛紛,傅度秋本來之前就在一中各個論壇上嶄露頭角,此刻更是以霸占各科榜首的傲人成績直接進入了所有人的視野。 緊接著,他們就看見話題中心人物傅度秋緩步走上主席臺,先是和旁邊的老師鞠了個躬,隨后整理好面前立著的麥克風,和前面那幾個同學一樣開始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