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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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需要搬東西的話,打電話找我,我開車來接你。 謝謝。 我這兩天沒通告,就在家里等你,早點回來?;仡^見。 再見,江隊。 淡錦拿起包,打開車門跨了出去。 江嫣然扳下車窗玻璃,小臂撐在窗框上,靜靜地目送她離開。 翁丹陽從主駕駛座上回過頭來,帶著一臉賊兮兮的笑:江隊,你干脆直接告訴小錦你喜歡她得了,拖什么呢拖。 江嫣然沒有驚慌,只是笑了笑,輕而易舉地承認了:真的很明顯嗎? 司馬昭之心,你說呢,翁丹陽抽出一根煙,含在嘴里點火,貼了人家兩年的冷屁股了,我一天到晚跟著你們,又不是瞎的。再說了,你一個入江集團的豪門千金,如果不是為了某個人,何苦委身進入這烏泱泱的娛樂圈荒度兩年的日子。 江嫣然笑著看向別處。 翁丹陽要是不提,她險些都要忘了兩年前的那種人生。 兩年。 兩年前,爸爸在云舟娛樂公司和沈國豪談投資合作,她參加完大學畢業典禮,去云舟娛樂找爸爸,準備談完了一起吃飯。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一去,直接改變了她接下來的人生軌途。 就在云舟娛樂的一樓大廳,她第一次看見了十八歲的淡錦。 那天淡錦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皮膚和衣服一樣凈白,長長的黑色卷發就像繡在西陣織上的青海波,她經過自己身邊時,身上有一股茉莉花混著檀木香的味道。她沒有攔住淡錦,也沒有和淡錦搭訕,甚至淡錦都沒有注意到坐在長凳上的她。但那天她回去后,取消了原本定好的前往國家歌劇院的行程,求爸爸把她塞進了云舟娛樂。 很奇怪,她都不了解她,但她就是移不開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移開后,便恍然發覺已經深陷其中。她活了這么多年,從未見過這么美的女孩子,外貌已是極好,氣質還要更勝一籌,從外美到內,從烏黑卷翹的頭發美到裹入細邊涼鞋的潔白腳趾。 即使她學了半輩子的聲樂,有絕佳的天賦、踏實的功底,已經可以完美演唱降兩個調的第五元素,但她還是心甘情愿地沒落在了云舟。她就像買下了一張永久車票,登上了一列永無終點的火車。 那我是不是應該準備表白了呢?江嫣然難得有些羞赧,低著頭笑著說,我沒有和人表白過,尤其是女人。會很別扭吧。 不試試看怎么知道,翁丹陽啟動發動機,打起轉盤,把最后一口煙吸完,不過,動靜千萬要小一點啊。要是被捅出去了,老于估計會氣瘋。 我知道了。 江嫣然含著笑劃開手機屏鎖,雖然嘴上說了知道,但還是開始看新鮮玫瑰花,并把數量設成了九百九十九。 第7章 《霍亂時期的愛情》 休息室中。 化妝師李姐在忙著給淡錦化下場要用的妝,淡錦閉著眼,靜靜地調息昨晚過于稀少的睡眠,順便再默背一遍劇本臺詞。 一個又高又帥氣的男生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男生看起來不超過二十歲,應該剛上大學沒多久。褐色的卷發做了好看的中分造型,一雙腿長長地耷在地上,他把下巴放在椅子靠背邊緣,歪著頭看淡錦,學姐,你困了么?要是困了,我和導演說一聲,晚一個小時開拍。 這個男孩子叫駱深,比淡錦小一歲,幾年前和淡錦讀同一所高中。高二的淡錦在學校匯報演出的舞臺上唱歌時,高一的駱深就喜歡上了她,但那個時候淡錦是炙手可熱的?;?,他只是個減不下來肥的小胖子,連話都不敢搭一句。沒想到幾年之后他們又在娛樂圈重逢,淡錦的人氣不溫不火,倒是駱深,不僅變成了一個大帥哥,還混成了一線流量男星。 駱深一直沒有忘記淡錦。就算自己已經功成名就,就算身邊已滿是美女環繞,他仍然義無反顧地追隨上來,淡錦去哪里,他就跟去哪里,跑前跑后獻殷勤,以學弟的名義在她身邊待了將近一年的時間。 淡錦沒有睜開眼,只輕聲說:你又不是我們劇組的,多管閑事。萬一被拍到,營銷號又要寫通稿黑你了。 那不正好么,你就可以欠我一個人情。這樣的話,你就不得不收我的禮物了。駱深的笑很陽光,光是看著他的臉,就會覺得全身暖洋洋的。 淡錦抬起眼,你要送我什么。 駱深從包里掏出一本書,高興地遞到淡錦手上:是1985年哥倫比亞首次發行的原版《El Amor En Los Tiempos Del Colera》,我在我同學那里看到,硬是問他買過來,送給你。 淡錦掃了一眼,眼底難得有了心動的光,她摸著已經非常陳舊但是依然保存完好的書頁,小心地翻了兩頁。意料之外的,一張夾在書里的紙條滑了出來,掉在她的膝蓋上。 淡錦展開紙條,只見上面寫了一串: . .. ... ../. ../.. ... . . ... ./.... . ... ././.. .. . . . ../. .. ..../ . 摩爾斯電碼。淡錦的表情沒有太驚訝,她默讀了一會兒,很快就破譯出來了,你在邀請我吃晚餐? 你、你怎么連這個都會,駱深吃驚地看著她,我昨晚對著摩爾斯電碼表寫了好久才寫出來這一句話,學姐竟只用一分鐘就能全部讀懂了! 電碼表其實很好背,你要是肯花時間,半個小時就背完了。淡錦把紙條折起來,夾回書中去,但是我這兩天會比較忙,公司有點事,可能沒有時間和你吃晚餐。 沒事沒事,以后有空再吃也行。 駱深,淡錦把書放到梳妝盒上,微微偏過頭,看著他,你是打算在晚餐時表白么? ???駱深本來有點驚訝淡錦的直白,他不主動說,淡錦也不主動提,兩個人始終沒有捅破那一層窗戶紙,沒有想到這一點曖昧竟如此毫無預兆地被淡錦隨隨便便點破,駱深慌亂之余,也不得不在草率中承認了,這唉,本來都在飯店里準備好玫瑰花和蠟燭了,想給學姐一個驚喜的。 何必弄那么麻煩,你要是喜歡我,直接告訴我就好。 可是駱深撓撓頭,我年紀本來就比你小,要是不做得多一些,我怕你會不答應做我的女朋友。 淡錦朝他淺淺一笑,輕聲說:我答應你。 駱深一愣,然后騰地站起來,他呆了好一陣子,臉漲得通紅,急得原地轉起來:等等,等等,我還沒有準備花,還有紅酒香檳,你等等,別急,我馬上叫過來。 淡錦皮笑rou不笑,對著鏡子檢查自己的口紅,我只是答應和你試試,試著交往一段時間,好么? 好,好好好,駱深笑得嘴角咧到了脖子根,他想去握淡錦的手,但是又不太敢,只能一個勁傻笑,學姐,我太高興了。 那就不要浪費錢買花和紅酒了,淡錦拿起唇釉,開始補色,這個周末我殺青了后,你幫我搬個家,到時候請你來我們的私人party玩。 好,你說什么都好。 駱深高興之余,還不忘囑咐一直圍觀的化妝師:李姐,這事兒您可幫我們保密啊。 李姐是資歷很老的妝師,圈內什么事情都見過,很懂規矩,了然一笑:明白,放心。 淡錦補完口紅,把唇釉放回包里。她不經意一瞥,卻忽然發現哪里不太對勁。 她腦子里出現那個東西時,忙拿起包,來回翻了幾通。在確認沒有那個東西后,她胸口仿佛都漏跳了一拍。 怎么了學姐?丟什么了?駱深也不笑了,跟著她急了起來。 我的淡錦抓著包的手指輕輕顫抖,我的日記本 . 你到底丟在哪兒了?上面寫你的名字了嗎?有寫對你不利的內容嗎?公司呢,A.N.T呢,你都在里面提了嗎? 尋找多日無果后,淡錦選擇把丟失日記的事如實告訴翁丹陽,畢竟翁丹陽也算她的半個經紀人。沒想到在微信里發完消息后,翁丹陽的反應比她還要急得多得多。對話框里的文字已經不能表達她的狂躁了,顧不得還在深夜,直接一個電話打進淡錦的手機。 我也不知道丟在哪里了,淡錦正坐在書桌邊,微蹙著眉,臺燈的光讓她有點頭疼,但好在我沒有寫名字,也沒有寫圈子里的事,一般人撿到的話,應該不會猜到是誰寫的。 應該?!翁丹陽簡直要瘋了,小錦,你怎么丁點兒做藝人的覺悟都沒有,日記這種白紙黑字鐵證如山的東西怎么能隨便亂寫!你最好沒有瞞我,否則咱倆一塊兒從云舟滾蛋! 真的沒有那么嚴重,那是一本很舊的日記,寫的都是許多年前的事。淡錦想起那里面的內容,心里有點悶,對不起,丹陽,我會盡力去找。 翁丹陽一聽淡錦道歉,氣立馬就消了,無奈地說:算啦算啦,我和你計較也沒用,以后就別寫了,免得落人話柄。 淡錦的目光落在自己新買的日記本上,還有上面剛剛寫完的日記內容,沉默了片刻,說:我知道了。 哎,還有個事,你的父母今天到錦江了,公司下午已經進行了接待,也完成了領養的手續,你要在他們走之前見見他們嗎? 我沒有時間。 真的不見??? 嗯。我已經取了四萬現金放在老于那里,你記得叫他交給我父親。淡錦垂著眼,沒有筆蓋的百利金白烏龜鋼筆在她的指尖來回轉動,對了,告訴江隊一聲,明天不要來接我了,駱深會送我。 駱深?翁丹陽不明所以,你怎么會允許他來接送? 我們在一起了啊。 什么!你和他你們那江翁丹陽說到一半,急忙住嘴,不知該如何措辭,可我記得,你早就和我說過你不喜歡他,怎么突然在一起了? 我和他在一起,自然是因為現在喜歡他了。淡錦停止轉筆,疲憊地閉了閉眼,好了,我不和你說了,明天早上最后一場戲,得早點睡覺。 好吧哦對,差點忘了,還有一件事!那個火災的小孩兒已經可以出院了,你明天中午十二點來醫院一趟,我在門口等你。 嗯。 掛掉電話后,淡錦拿著鋼筆盯著日記本發了一會兒呆。 上面剛剛完成的墨水痕跡還在臺燈的映照下反出點點刺眼的光。 她看著它,仿佛在審視自己的另一個靈魂。 1月15日,周六,大雪。 這部劇馬上就拍完了,可還沒有下一部找上門。我從十天前就開始有點焦灼,但好在我從未表現在臉上,沒有人發現我在擔心這件事。 之前聽說,《倚天屠龍記》要被李家孝先生翻拍,李家孝先生是圈里公認的金牌導演,劇本也是經典之作,已經敲定了駱深演張無忌。一流導演,一流劇本,一流男主,這個劇一定會有很大的流量,就算是在里面演一個小配角,也要比在三流網劇里演主角強得多。 可我能參演的機會太渺茫了。只有一個月就要開機了,我找不到別的辦法,也等不起。 駱深現在混得如日中天,他有足夠的發言權,他完全可以左右導演選角。所以在今天,我成為了他的女朋友。 說來可笑,我的幾段戀愛都在利用對方。一開始是為了申請獎學金才交往的學生會主席,后來是為了削減mama治療費才接近的年輕男醫生,現在,又是為了電視劇資源才在一起的當紅明星。 我曾有一個瞬間為我卑鄙的行為感到羞恥,但我很快醒悟,只有卑鄙者才能擁有通行證,高尚者,只能得到一個墓志銘罷了。我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冉初秋的身上,萬一炒作的事搞砸了,我不能就這么落敗,我還需要錢。最近通告已經很少了,公司還會扣走很大一部分工資,淡展鋒欠下的債還沒還完,mama的病也需要持續治療,小淺的學費,生活費,他們都得靠我,我絕不能讓自己陷入一個絕望的境地。 絕望 可我又何嘗不是一直深陷絕望之中? 第8章 《俄狄浦斯王》 第二天,也就是本周的周末,淡錦在夏日陽光里的全部戲份正式殺青。劇組簡單地做了一個慶祝后,她就悄悄地先離開了。 這是確認關系后的第一天,駱深有點緊張。他做了新的發型,噴了昂貴的香水,甚至還畫了眉毛,本來今天有兩個重要的通告,也都被他統統推掉了。 淡錦坐進車里時,卻絲毫都沒注意到駱深與往常有哪些不同,她關上車門后的第一句話便是:拿完行李后,先陪我去一趟市醫院吧。 怎么了,你生病了嗎?駱深眉頭皺起來,很是擔心。 沒有,最近領養了一個火災里活下來的小孩,我今天得接她回家。 火災里活下來的小孩駱深若有所思,是不是三味珍的那場火災? 嗯。淡錦淡淡地應了一聲,打開手機,瀏覽這兩天的新聞。三味珍已經開始霸榜熱搜,但冉初秋還沒有出現在頭條中,可能是魏洋仍在蓄力,也有可能是在等云舟這邊的接洽。 駱深倒突然高興了:你要是領養了小孩,她是不是得管你叫mama?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她是不是也得叫我一聲爸爸?噯,沒想到我才成年沒多久,就有人會管我叫爸爸了! 淡錦禮貌性地笑了笑,沒接他的話。 駱深感覺到了一絲尷尬,也不知該說什么了,便閉上了嘴巴。他一邊開車,一邊偷偷地瞥安靜的淡錦。不知道為什么,雖然淡錦已經答應了自己的追求,他們之間的關系也有了質的變化,但他仍然覺得她離他很遠,就像以前她給他的感覺一樣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