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3
他或許還沒能足夠了解死亡,太宰治想,但他應該已經懂得了如何告別。 伊之助,他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來,帶你玩個有趣的游戲。 嘴平伊之助困惑不解又莫名興奮地跟著他來到了林中,然后就被對方指使著去撿樹枝。 ???!嘴平伊之助不滿地看著他,你說的游戲就是撿樹枝?那不是每天都在做嗎?! 當然不是,太宰治悠悠道,這只是第一步,記住,要長短相差不多的樹枝哦! 抬手推了他一下,太宰治催促道:快去!當大哥的總不至于讓一個受傷的小弟來干活吧? 說著,他還晃了晃自己吊著的手臂,示意自己還是個虛弱的病患。 嘴平伊之助的責任心一下子就溢出來了,二話不說就向林中沖了過去。 冬天的樹枝并不好撿,尤其是在下過雪后,積雪埋藏了一切可以看見的東西,想要找到目標,就要先將雪層扒開,才能讓樹枝露出來。 嘴平伊之助很明顯不喜歡那種麻煩的方式,他靠著頭套的保護,直接扎到了積雪里,開始潛雪! 速度確實提升了不少,就是姿態有點像覓食的北極熊。 太宰治等了一會兒就累了,趁著對方忙碌的功夫,他跑回山洞又睡了一覺,等到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嘴平伊之助也按要求抱著一堆看起來長短相當的樹枝回來了。 歡迎回來,伊之助~太宰治熱情洋溢地和他打招呼,下一步,就是將這些樹枝全部編起來,編成一個籠子! 嘴平伊之助:為啥???! 因為編好了才能做游戲,編不好就不能做游戲了。 在這句說了如同沒說一樣的廢話中,嘴平伊之助沒動:我才不 莫非你根本不會太宰治恍然大悟,不是吧,山大王竟然連這么簡單的事情都不會 誰說我不會了!嘴平伊之助的手臂上繃起青筋,動作宛若開了十倍速,編編編!俺現在就編給你看! 太宰治在一旁老神在在地抽空指導:那條要插到空里籠子底部要弄得堅固一點反了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個平平無奇的籠子終于編好了! 嗯嗯,不錯??!太宰治舉著筐子來回打量,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不愧是山大王呢! 累癱在地上的嘴平伊之助用盡最后的力氣,向上方舉起了大拇指。 為自己點了個贊。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太宰治給籠子系了條繩子,出了山洞后在一處平坦的地方,用兩根木棍將籠子支了起來,而后在籠子下方放了些草種子。 做完這一切,他便回到了山洞中,將繩子拉到下一刻就會繃直的地步,接著開始坐著等。 嘴平伊之助從地上爬起來,看著斜倚著木棍的籠子,問道:這是什么? 太宰治:釣鳥。 嘴平伊之助:? 哈?!他直起身,那是啥???! 太宰治不慌不忙地解釋:和釣魚類似,都是用對方感興趣的東西引它上鉤,所以叫釣鳥。 嘴平伊之助:釣魚又是啥???感興趣的東西又是指什么?吃魚直接抓就好了,為啥要釣? 太宰治沉默了片刻。 他轉向嘴平伊之助,坐直了,嚴肅道:釣魚呢,是人們為了比美而創造的游戲,魚這種動物,天生對美很感興趣,所以如果有人停留在水邊,它們就會看看對方好不好看,要是好看的話,就會直接浮出水面,跑到這個人的手里,這就是釣魚,用美貌釣,比抓魚省事多了! 嘴平伊之助似懂非懂:那俺也能釣? 嗯太宰治摸著下巴認真地觀察了他一下,半晌道,你這個樣子不行,但是要是將頭套拿下來,估計那些魚就會恨不得直接跳到你嘴里了吧。 真的嗎!嘴平伊之助興奮地將頭套拿下來,俺也要試試!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一瞬間,不知從何處飛來的麻雀突然落到了籠子內,正低頭去撿地上的草種子。 太宰治迅速拉繩子,那籠子便倒了下來,將麻雀關在了里面。 嘴平伊之助驚喜道:哇!真的有用! 太宰治點頭:當然了! 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么巧,但是給伊之助找小伙伴的目的總算是實現了。 兩人走到外面,嘴平伊之助蹲在籠子旁邊看了片刻,轉頭笑道:哈哈!我們今晚吃烤麻雀吧! 太宰治: 他迅速地把麻雀放跑了。 算了,有些人注定孤獨一生。 作者有話要說:麻雀:我把你當朋友,你卻想吃我?! 我看本文可以改名叫做《噠宰在大正養孩子的那些年》 第51章 駐地 不過令人有些意外的是, 那只麻雀雖然被太宰治放飛了,卻并未急著走,反而忽閃著翅膀一直盤旋在兩人頭頂,嘰嘰喳喳地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話。 嘴平伊之助跳著夠了兩下, 見夠不到, 也就放棄了,轉而看向太宰治:它在說啥? 太宰治沉默片刻, 臉不紅心不跳地道, 它在感謝我們喂了它吃的, 還放它離開。 嘴平伊之助動作一頓, 看了看太宰治,再看看天上的麻雀,臉上突然有點熱。 怎么回事, 這種輕飄飄的感覺。 正當他困惑不解的時候, 那只麻雀突然扭頭從自己翅膀上叼了一根羽毛下來,而后向下俯沖, 直沖著太宰治的方向而去。 太宰治怔了下, 正要后退,那只麻雀卻又停了下來。 停在了他面前的空中,扇著翅膀叼著羽毛看著他。 太宰治伸出手, 麻雀便將羽毛放在了他的手中。 麻雀:啾啾! 太宰治: 不會吧, 這只麻雀真的是他瞎編的那個意思??? 但對方明顯沒有解釋的意思了, 在嘴平伊之助湊上來打量羽毛的時候,它就拍拍翅膀飛走了。 嘴平伊之助拿起來羽毛嗅了嗅,打了個噴嚏。 一股烤rou的味道。 太宰治: 你明明就是饞烤麻雀了。 雖然這日嘴平伊之助最終沒有吃到心心念念的烤rou,但后來兩個人在山里挖到了紅薯,太宰治親手烤出來的烤紅薯同樣也很美味。 要不是冬天的蘑菇實在太難找, 太宰治其實還想找些菌菇來烤著吃的,畢竟曾經那個毒蘑菇的味道仍舊令他十分懷念。 太宰治就這么和嘴平伊之助在山里住了一段時日,有的時候是看落雪,然后大雪過后兩個人會玩最平常的堆雪人和打雪仗,但令嘴平伊之助感到奇怪的是,即使太宰治僅有一只手,打雪仗也總是能贏了他。 而這些玩膩的時候,兩個人就會去玩捉迷藏,這項活動是嘴平伊之助更勝一籌,他似乎對山里的所有事物都很熟悉,不管太宰治是藏到樹上或是埋到雪里,最終都會被對方找出來。 太宰治覺得,這可能是山大王的特殊能力。 又過了一段時日,直到太宰治手臂上的傷快要養好了,他才終于打算離開這里,前往一希和蝴蝶香奈惠的所在地。 這段時間內,一希雖然也通過耳機催促過他,但太宰治一律當做耳機沒電了所以沒聽到,后來 后來耳機就真的沒電了。 太宰治離開的時候是一個天氣還算暖和的早上,嘴平伊之助還睡著,他沒有同對方打招呼。 他似乎永遠都學不會好好告別,因為他永遠不確定口中所說的再見,到底會不會再見。 所以干脆不告而別。 但很可惜,嘴平伊之助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他今天醒得意外地早。 繃帶精! 不過還是依舊記不住他的名字。 太宰治暗嘆了口氣,坐在樹梢,看對方在峽谷來回來去地找,卻始終沒能找到他的蹤跡。 繃帶精,你去哪了?!嘴平伊之助叉著腰喘著粗氣,奇怪,明明感知到的就是在這里的 這樣真的好嗎?太宰先生? 谷崎潤一郎站在樹下,仰頭看著他問道。 唔太宰治看著那個少年的身影,半晌,垂眸搖搖頭,還太早了。 有些事情如果現在告訴他的話,也沒什么用,以少年的性格,肯定會采取魯莽的行動,到時候不僅仇沒報上,自己還要搭進去。 谷崎潤一郎雖然沒有理解他所說的,但聞言便知他心里已經有了算計,不再開口。 繃帶精!難道這是新的捉迷藏嗎?等著瞧吧!本大爺一定會找到你的! 嘴平伊之助還在向空蕩的山谷喊著話,太宰治最后看了他一眼,轉眸對谷崎潤一郎道:走吧。 二人的身影從始至終都被異能隱藏著,離開得悄無聲息。 另一邊 怎么樣? 鬼舞辻無慘將麻醉劑全部打入病人的身體,回眸瞥了一眼從窗戶爬進來的鬼,問道。 他確實一直以太宰治的身份待在鬼殺隊的柱旁邊,白天在屋內休息,夜晚出去完成任務,沒有露出異常。半天狗伏在地上,不過,也因為柱的能力很強的緣故,他們一直沒有受到特別重的傷,也就一直沒能得到回總部的機會。 沒有受傷?鬼舞辻無慘哼了一聲,將針管扔到托盤里,一群廢物。 陷入昏睡的病人呼吸很淺,病房中誰都沒有再開口,一時間屋內的空氣似乎都因為安靜變得凝滯。 半晌,還是鬼舞辻無慘打破了這種氣氛。 既然要受傷,就給他們找些強大點的對手。鬼舞辻無慘吩咐道,讓累那邊鬧大一點吧,如果連他都做不到 窗外的月光稍稍偏移,他的雙眼被陰影隱藏在黑暗中,從半天狗的角度,只能看見對方冷峻的下頜,與輕啟的薄唇。 他緩緩道:那下弦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又趕了幾天路,太宰治終于來到了蝴蝶香奈惠的駐地。 這是北部的一個小鎮,經濟看起來并不算發達,但民風淳樸,鄰里之間都很熟悉,屬于打招呼能從街頭打到街尾的那種。 產屋敷耀哉似乎對于駐地早就有所安排,太宰治按照地址詢問當地的百姓時,他們都很熟悉,只不過介紹時,都說那處宅邸住著的是一個老婦人,沒有提到蝴蝶香奈惠的名字。 或許又是曾經被鬼殺隊幫助過的人家,又或許是產屋敷耀買下房產后讓別人暫住,總而言之,有了這些百姓的幫助,太宰治倒是很輕易地就找到了蝴蝶香奈惠的宅邸所在。 圍巾被他向上拉了拉,蓋住了半張臉,他在街對面看了看正門,接著繞到宅邸后方,觀察周圍無人后,直接從圍墻上翻了進去。 里面的構造和鬼殺隊總部屬于他的那處府邸差不多,只不過近日落了雪,景致還是有些許的不同。 院內很安靜,無論是百姓口中的老婦人,亦或者真正的主人蝴蝶香奈惠似乎都不在家。 太宰治從廊下慢悠悠地逛著,打算先熟悉一下環境,但沒等他走出幾步,冷不丁從陰影中伸出一只手,直接將他拉了過去! 嗯? 太宰治這聲疑惑還沒發出,就被對面一模一樣的一張臉驚了回去。 大正都要結束了,你總算記起要回來了?!一希邊指責他邊撤下身上的血鬼術,你都不知道我這么長時間是怎么過的,你是想等我被曬死了直接替我收骨灰? 說完他又自己反駁自己道:哦,不對,鬼的骨灰根本留不下來,你還省事了。 嘛,別生氣啊,一希君,你看我這不是回來了嗎?太宰治笑呵呵地道,而且如今你還好好站在這里,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太宰治你! 一希明顯更生氣了,但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么,竟然硬生生地將怒氣咽了下去,輕咳一聲,扭過頭去,放輕了聲音道:你到底去做什么了?突然之間失去了消息,又沒有回應,真的令人很擔心,你懂不懂? 太宰治神色不變,靜靜地看了他片刻,而后笑了一聲,語氣頗有些云淡風輕地道,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不小心掉下懸崖、摔斷了手、又和小野豬待了一個月而已。 一希: 突然就釋懷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制自己將這件事翻篇,轉身向屋里走去:你來的時候沒有被發現吧? 沒有看到監視的鬼,太宰治跟著他往里面走去,應該是已經離開了吧。 不一定。 一希坐下,皺了皺眉,上弦肆那天晚上在教堂你應該看到了吧他的隱藏能力很好,當時他掛在墻上,沒出聲之前,我根本就沒覺察到。 太宰治沒有否認這個說法,只點了點頭:我會小心的。 話音稍停,他問道:香奈惠君呢? 早上她的鎹鴉送了任務過來,說是臨近的鎮子出了些事,讓她過去看看。一希撇了撇嘴,我又不能白天出去,只好趁她不注意藏了起來反正你失蹤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太宰治假裝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只是笑嘻嘻道:一希君如今的偽裝真是越來越厲害了,想來即使是我本人在這里的話,可能也找不到破綻吧。 即使你夸我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