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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希突然頓住,他看著太宰治的笑臉,身形僵住,慢慢地,變了臉色。 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嗯?太宰治歪了歪頭,就只是在夸你啊,一希君,怎么了嗎? 一希的后背驟然一松,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氣:不,沒什 然而他這口氣還沒松完,又聽見太宰治笑著問道: 難不成一希君以為我發現了什么? 對面少年模樣的下弦鬼瞬間臉色煞白。 作者有話要說:還沒吃到飯,餓了,想不到小劇場了QAQ 感謝在20200621 16:27:47~20200622 18:43:0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方通行他老公 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2章 面目 一希沉默下來, 沒有再說話。 太宰治卻又道:一希君,從鬼舞辻無慘手里死里逃生是什么感受呢? 他的笑容一如往日溫和,若非一希目前精神高度緊繃,或許還會以為這句話里帶了些玩笑的意味。 那種感受, 又是否他步步緊逼, 和那時從我手里活下來一模一樣呢? 一希放在膝蓋上的雙手緩緩捏緊了衣角,他微微低著頭, 很長時間都沒有說話。 半晌, 他像是自暴自棄一般, 僵住的身體驟然松弛下來, 再抬起頭時,已經是與原本溫和的神色截然不同的冷漠表情。 你什么時候發現的?他微微向后仰,也不等太宰治回話, 便點了點頭, 是,我確實騙了你。 當時在那座山上面對你時所說的話里, 只有一句是真的他此刻所表現出來的, 是完全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冷靜,我的父母確實是在我面前,被鬼舞辻無慘殺死的。 同樣, 他這句話相當于承認, 想要為父母報仇是假的, 被逼無奈向上爬也是假的,那些屈辱與不甘,仇恨與憤怒,不過是他當時演出來的一場戲罷了。 那么真相是什么呢? 真相是他心甘情愿。 你的哭戲也非常好。 太宰治此刻才開始不慌不忙地回答他的問題,如果不是珠世小姐的那番話, 也許我并不會那么肯定我的猜想。 珠世? 一希皺了下眉,順著他的話回憶,想起了珠世曾和太宰治說的那句一希君為了復仇,拼命在鬼舞辻無慘面前隱藏自己,其實也過得很苦吧。 但想明白了反而令他更加不解,難道你不應該因此對我更加有惻隱之心嗎? 似乎是覺得他這話很有意思,太宰治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雙手交叉,支著下頜,像是有些詫異地反問道,鬼舞辻無慘會讀取你們的思想,在這種情況下都能完全隱藏自己,難道我不該對一希君多些懷疑嗎? 況且你曾說過得吧你的年紀肯定比我還小。那么算算看,你從變成鬼到成為下弦之一,也不過才用了三四年啊。太宰治微笑著道,一希君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成為下弦貳,還能在鬼王面前隱藏自己要復仇的心思,這么厲害的人物,我怎么好將你只當做一個乖順又聽話的小孩子呢? 盡管在他面前,一希從來是他說什么就做什么,脾氣好得不得了,再加上對方偶爾的表忠心、在珠世面前那一番誠懇的言論,若是普通人見了,恐怕會深信,這是一個迫切想要逃離鬼舞辻無慘、和鬼殺隊站在同一條戰線的鬼。 誰又能想到,一希當時只不過是被逼無奈下的順勢而為罷了。 原來是這里出了問題 一希皺著眉頭沉默片刻,突然又抬眸看向他,一字一字地問道:可我只是想活著。 被鬼舞辻無慘殺了全家也好,被你識破我的偽裝慘敗也好,我都只是想繼續活下去,他的眉頭緊緊皺著,目光中卻流露出來一些迷茫,即使我的手段看起來再不堪,我的愿望只是活下去,活得更好 我有錯嗎? 太宰治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垂下眼簾,長長的睫羽落下來,遮住了眼中的神色,一時沉默。 半晌,房間內聽得他的聲音輕輕回蕩:在人的一生中,能夠找到一個目標,并且為之不斷努力,其實是件很難的事。 他不想對此做出評價,就像有人認為他尋求自殺是有病,他也并不在意。 但是有關任務是否會被此事影響,以致于能否能成功這件事,他總要去在意的。 但是墻頭草可不是那么好當的。太宰治雙手疊在腦后,微微后仰,那夜我走后你沒有選擇逃走而是選擇第二天晚上像我約定的那樣和我見面,你就沒有想過 他微勾唇角,這船上了,就下不去了嗎? 一希愣了愣,頃刻間猛然明白了什么。 讓我脫離鬼王的掌控,其實是你用來控制我的手段?! 鬼舞辻無慘根本不可能相信、也不會留下一個他讀不透思想的鬼,除非這個鬼身上存在的東西,誘惑力大到足以讓鬼舞辻無慘忽視那種懷疑,只有這樣,才能有生存下來的機會。 從一希接過珠世研制的藥劑開始,就注定了他根本不可能回到鬼舞辻無慘的陣營當中,即使未來鬼殺隊在與鬼舞辻無慘一戰中全軍覆沒,他這棵墻頭草,也沒有再倒向另一方陣營的機會了。 這明明是件很明顯的事情,他為什么沒有早點想到? 是太宰治。 他在拼命裝作憎惡鬼舞辻無慘、向太宰治表忠心的時候,對方也在裝作全心全意信任他并且很需要他的樣子。 他們兩個對著演了很久的戲,實則沒有人相信對方。 他當時確實想通過偽裝從太宰治手下逃生,再加上對對方的聰明很感興趣,因而得寸進尺地想通過太宰治來逃脫鬼舞辻無慘的懲罰,但他沒想到,這也是對方計劃中的一環。 他以為能實現自己的目的的方式只有太宰治所說的那一種,其實并不是,只是這一種,是最能套住他的方式罷了。 太宰治面上笑意不變:誰知道呢。 府邸的院門處傳來了一些動靜,他向外面看了一眼,興致勃勃地起身:難道是香奈惠君回來了嗎? 直到他走到門邊,拉開障子門的剎那,聽得一希突然開口道:不,應該是老婆婆預定的炭到了。 太宰治腳步一頓,回頭看了一眼,一希仍舊維持著方才的姿勢,沒有看他,但情緒已經平靜了不少。 嗯他不怎么走心地夸獎道,一希君的適應能力是真的非常好啊。 畢竟我只有一個小愿望,一希轉眸,與他對視,無論什么境遇,活著就行。 所以即使知道目前的自己已經別無選擇,但只要他還活著,就都沒關系。 那樣多無趣啊,太宰治倚著門,從兜里掏出手帳本,我送一希君去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他撕下紙,笑嘻嘻地道:保管讓你滿意。 打擾了有人在家嗎? 當敲門聲響起第二遍的時候,門內的人終于姍姍來遲。 門扉咔噠一聲被人拉開,里面的人站在門廊的陰影處探頭向外看,視線對上的時候,對方面上的笑容很是熱情: 你好啊~ 啊,你好。 門外站著的是一個八九歲的少年,穿一件市松羽織,背上背著一筐炭,不過太宰治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對方的眼睛上 剔透晶瑩的深紅色瞳眸,像是紅寶石一樣折射著太陽的光芒。 很漂亮。 我叫灶門炭治郎,是山上賣炭人家的孩子,這家的老婆婆之前要了炭少年看了太宰治兩眼,似乎因為陌生而有些不確定,猶豫著問道,先生,你知道這件事嗎? 當然。太宰治頷首,側身讓他進來,辛苦了,炭治郎君~ 灶門炭治郎松了口氣:沒關系的。 他似乎對這里很熟悉,進了院子后便直接向著廚房的位置走去,邊走邊問道:先生是老婆婆的親人嗎?以前沒在這里見過您呢。 不是,我只是暫住在這里的。 這樣啊。聽了他的回答,灶門炭治郎似乎是下意識地皺起了眉,語氣也有些低落,老婆婆一直是一個人住,為了不讓她因為孤獨感到難過,我經常會帶著弟弟meimei來找她玩,但是最近下了大雪,弟弟meimei就沒辦法下山了,這個時候要是有家人的陪伴會更好一些吧 自言自語了半天,他似乎才意識到身邊還有旁人在,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啊,說了奇怪的話 不,沒關系。太宰治站在門外,看著他將筐里的炭倒到廚房內的籃子里,笑著道,炭治郎君真是個溫柔的孩子啊。 灶門炭治郎被他夸得臉上有些紅,但還是咧嘴笑起來,看上去有些天真的可愛。 但不知意識到了什么,他又慢慢收斂了面上的笑意,轉而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太宰治:怎么了? 不,只是,灶門炭治郎的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似乎十分猶豫,沉默半晌,他還是下定決心問道: 先生,您在難過嗎? 太宰治愣住。 似乎也意識到自己這樣說很奇怪,灶門炭治郎連忙解釋道:因為一直聞到了先生身上散發出的,悲傷的氣息,您是遇到了什么不開心的事情嗎? 太宰治直到此刻好像也沒有回過神來,他有些好笑地道:這算什么情緒還可以聞出來嗎? 嗯,灶門炭治郎點頭,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好像我的鼻子天生比別人敏感一些,能透過氣味感受到對方的心情,所以家里如果弟弟meimei做錯了事卻還撒謊的話,都會被我抓住的。 不過弟弟meimei都是好孩子,沒有人做過這樣的事。 你這個能力真的很厲害誒。太宰治笑著夸道,不過沒等灶門炭治郎回話,他又指著那堆炭問道,這個錢要怎么算呢? 灶門炭治郎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這個,先生您不用擔心,婆婆已經提前付好了。 太宰治點點頭,他的目光轉向對方仍舊還有一半炭的筐中,又問道:剩下的這些是 啊啊??!灶門炭治郎驚道,是給別的家里送的炭,差點忘記了,先生,我要趕緊過去了。 太宰治笑著擺擺手:路上小心哦,炭治郎君。 灶門炭治郎點點頭,背上炭小跑著出了院子,市松羽織的衣角從木筐下方飄起,很快被墻面擋住,看不見了。 太宰治緩緩收回手,凝眉陷入沉思。 少年額頭的傷似乎有些熟悉,他是在哪里見到過 嘎!太宰治! 突如其來的嘶啞嗓音驚得太宰治打了個顫,好不容易連起來的思路直接被打斷,他有些無奈地看向來者。 黑狗,下次我們打招呼的方式能溫和一點嗎? 游手好閑的人沒資格要求本大爺!嘎!橫田洸立在窗框上,驕傲又神氣地命令道,下一個任務地 那田蜘蛛山! 作者有話要說:一希:我一直都在騙你。 噠宰:巧了,我也是。 我們的亞薩西炭炭終于露面了! 如果有bug或者我敘述不清的話歡迎提意見ORZ,回收伏筆還挺難的。 第53章 那田 黑狗啊 太宰治站在山腳, 抬頭看著黑黢黢的那田蜘蛛山,心里沒由來的泛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次的任務真的只有我一個人嗎? 身邊安安靜靜,連風聲都在此處消弭。 等了半天沒聽到回應,太宰治轉眸瞥了一眼, 這才發現, 那只原本一路同行的黑烏鴉早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太宰治: 要你何用! 沒辦法,他只好隨機應變了。 先進去看看再說。 懷著這種想法, 太宰治開始慢慢往山上走, 那田蜘蛛山的地形其實并不復雜, 通向山頂的小路明顯被人走過很多次, 即使在月光并不算明亮的夜晚,走起來也并不費勁。 只是環境有些惡劣。 還沒走幾分鐘呢,太宰治這已經是第三次被蛛網黏上了。 他皺著眉頭清理衣服上的蛛網, 冷不丁聽到前方傳來了一些動靜。 窸窸窣窣的聲音, 像是有人在走動。 他輕手輕腳地往前走了兩步,在樹后微微探頭看向了聲音發出的方向。 這一眼看過去, 便讓他動作頓了一下。 發出聲音的根本不是什么人, 而是一只人頭蜘蛛身的怪物! 太宰治: 這鬼長得未免也太丑了嗲! 然而沒等他有什么動作,另一側驟然沖出來一個人,一身鬼殺隊服, 揮著日輪刀便向那只蜘蛛鬼沖去! 蜘蛛鬼聞聲轉頭, 向對方吐出一口毒液, 那鬼殺隊員根本來不及閃避,仍舊順著慣性向前沖。 就在毒液即將落到鬼殺隊員頭上時,他腳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整個身子一歪,恰巧躲過了頭頂飛過的毒液, 而日輪刀去勢不減,直接砍斷了鬼的脖子! 不過似乎連他自己也沒意識到發生了什么,啊咧? 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