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27)
* 言淮在基地的總監控室里。 監控室空間極大,四面墻上整齊排列著基地所有角落的影像,身著銀白色服裝的監控員屏氣凝神,正飛快地cao縱程序,一處處地方找人。 言淮倚在信息柱旁,面色平靜,并不能看出有什么要緊事,需要他親自守在監控室里。 上將,東南訓練基地已經逐地搜查完畢,監控室的負責人過來,神情忐忑,低聲道,并沒有發現小伯爵的身影。 言淮微微抬眼:出口呢。 所有出入口都沒有異常。負責人猶豫片刻,詢問:上將,是否需要封鎖D主星的通航點? 言淮沉默片刻,開口:讓他們做好封鎖準備。 步出監控室的時候,言淮瞥了一眼時間。 至今為止,時愈失蹤了三個小時零四分。 這個Omega會獨自一人跑到哪里去呢? 言淮抿唇,他昨晚似乎太 面前忽然過來一個高挑的身影,言如玖一邊用手撩開長長的卷發,另一只手還拿著大疊資料,見到言淮出來,她往右一步,擋住了去路。 正好有事找你,言如玖揮揮手里的資料,灰穹的戰艦在距離帝國七百光年的位置點消失了,現在軍部懷疑 言淮禮貌卻態度堅決地打斷她的話:這件事稍后再議,時愈失蹤了。 言如玖的話語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你還把自己的Omega弄丟了? 言淮:。 言如玖顧不上手里的資料了,叉腰道:你又干什么了?時愈不是還在情潮期?!他跑到哪里去了! 言淮難得有些無奈之色:我在找。 不行!言如玖緊張起來,恨鐵不成鋼:你這種直A,肯定不會哄Omega,就算找到時愈了,他也不一定愿意跟你走。 言淮蹙眉:我又不是沒有手,可以直接抱他回來。 言如玖:呸!一根筋! 言淮: 正當言如玖還要說點什么的事情,突然看見不遠處匆匆跑過幾個軍士長,神色看起來還很不妙。 站住。言如玖出聲喝止他們的行動,問:急吼吼的要去做什么? 其中一人擦了擦額頭的汗,瞧見是言家大小姐,急忙道:西邊的訓練cao場上,不知道哪里來的一陣Omega信息素,現在上面訓練的Alpha新兵情況都不太好。 言淮的臉色變了變。 言如玖愕然看他:不會是 不等其他人反應,言淮大步走近,嗓音寒冽:通知醫療處,帶抑制劑和綁縛繩過去。 他看向那幾個還茫然的軍士長,語氣已然沉了下來,隱隱透出不易察覺的焦躁:帶路。 * 時愈捂住后頸的腺體。 那一小塊細嫩脆弱的肌膚隱隱發燙,似乎還帶著一點疼痛,牽扯得大腦也意識混沌起來。 不是打過抑制劑了嗎。時愈心想。 他走得累了,干脆坐在路邊的白石凳上,期冀腺體的異常情況能通過休息消失。 然而時愈沒有察覺到的是,隨著輕風掠過,一陣微弱的白薔薇信息素散入空中,越傳越遠。 幾百米遠的地方,是寬闊的訓練場。 時值清晨,正有不少Alpha士兵正專心訓練項目,忽然有人皺皺眉頭,問旁邊的人:什么味道? 什么什么味道?同伴舉槍瞄準靶心,聞言抬頭,意外道:好像有點甜? Alpha們明顯焦躁起來。 有經驗的Alpha先是愣了愣,隨即喊了一聲:是Omega情潮期的信息素!快避開風口 但這話說得太晚了,隊伍里有年輕氣盛的Alpha新兵,已經雙目赤紅,有失控的趨勢。 場上的人群漸漸動起來,有努力阻止同伴失控的,還有不管不顧,打翻幾人,一心尋找Omega信息素來源的。 軍士長喝止無用,自己也被Omega信息素擾得心神大亂,場面一團混亂之時,他忽然瞧見遠處快步走來的一行人。 言上將!如同見到救星,軍士長急忙大吼:這邊! 言淮步伐帶風,一眼瞥見訓練場上的情況,簡潔吩咐身后的醫療隊:打暈那幾個失控的,上綁縛繩。 言如玖從醫療隊手里接過抑制劑,給自己打了一支,順便問旁邊的Alpha:你怎么不打抑制劑? 言淮:不用。 似乎感受到言如玖的疑惑,他又淡淡補充了一句:影響不大。 言如玖擰眉,沒有再說話。 言淮的意思她明白,并非是狂妄自大,相反,信息素等級越高的Alpha,就越容易受到Omega的影響。 而言淮目前仍是E級信息素,既無法自如地散發信息素,對Omega產生吸引。也沒辦法像其他Alpha一樣,更清晰地感受到Omega信息素的味道。 言如玖突然有點難過。 言淮卻似對這件事毫不在意,銳利的目光掃過全場,很快確定了信息素來源的方向,留下醫療隊后,他冷著臉,往那處走去。 訓練場邊沿是一大片人工培育的綠植墻,言淮走近,倏然有一人從斜旁躍出,不由分說就對著他攻擊起來。 言淮微微往后一退,避開這個失控Alpha的拳風,眼神沉下,扣住Alpha的手臂,一個利落的反鎖,砰地一聲把人重重摔在地面上,揚起一大片塵沙。 后面跟過來的言如玖驚呆了:你這 沒傷到要害。言淮嗓音冷厲:讓醫療隊過來抬人。 言如玖看看地上吸著涼氣、終于清醒過來的Alpha新兵,又看看自家弟弟的背影。 怎么感覺,并不像言淮自己說的那樣,信息素對他影響不大呢 言淮找到人的時候,時愈正靠著石凳,坐在草叢里。 垂著頭,雙手抱膝縮成一團,衣服還算整潔,就是沾了點草葉。言淮看見他的Omega輕輕發著抖,埋在膝上的臉龐看不清,露在外邊的脖頸倒是紅透了。 聽見腳步聲,時愈低著頭,又往茂盛的草叢里挪動了一下。 言淮站定在他前面。 時愈仰起頭,看了言淮一眼。上翹的眼尾染就薄紅,形狀好看的眼睛里氳著一點點霧氣,柔和了平時過于高傲寡情的外表,無端顯得勾魂攝魄。 抱歉Omega啞著嗓音開口,沒想到抑制劑會失效。 言淮原本極沉的神色消融了幾分,看起來卻還是生氣的模樣。 他沒有多說話,脫下自己的外套裹住發抖的時愈,然后把人抱起。 在身體相碰的一剎那,時愈明顯僵硬了半晌,言淮敏銳地注意到,不動聲色地緊了緊手臂。 言如玖站在離他們十幾步遠的地方,盡管打過了抑制劑,空氣中愈發強烈的白薔薇信息素卻不容人忽視。 她平復著心中的焦躁,皺眉對言淮喊:我還帶了抑制劑,要不要給時愈打一支? 言淮用外套將Omega裹緊:用不上。 言如玖:什么意思?抑制劑對時愈不管用?那你們 我知道,言淮阻止了她的話語,你先離開。 時愈感覺到抱著自己的人在走路,于是問:我們去哪里?醫療處嗎? 言淮沉默片刻,回答:去沒人的地方。 返回醫療處太遠了,況且還要經過幾處寬闊的訓練場地,那群發狂的Alpha們還不知道有沒有清醒過來。 耳邊是門打開的聲音,時愈勉強探出頭,就見言淮抱著自己到了一個光線昏暗的建筑里。 時愈不明所以:你要做 標記你,言淮的語氣像是在說去吃頓飯,淡然道,沒力氣就別說話。 時愈:! 言淮把懷里的Omega放下來,時愈注意力還沒渙散,發現這像是一個囤放訓練器材的地方,一排排放置架在黑暗中佇立。 為什么不開燈?時愈背靠著放置架滑落下來,還有閑心思考這些東西。 言淮冷冷開口:比較有氣氛。 時愈: 什么時候這個毒舌AI也會開玩笑了? 還是說他沒有在開玩笑? 時愈混沌的大腦終于重新運作起來,他抬眼看著面前的Alpha,驚悚地發現言淮正在解衣領扣子。 不是打抑制劑?時愈睜大眼睛,下意識往后縮了縮:為什么要標記? 言淮解開頂上的兩顆扣子,俯身捉住Omega的手腕:抑制劑不管用。 說這句話時,他嗓音里隱隱帶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明明先前已經發現時愈的發情期情況不對勁,比理論上的還要嚴重許多,卻依舊沒有放在心上,以為靠抑制劑就能壓制。 時愈是個呆瓜,自己卻也有不輕的責任。 言淮眼神很冷,想起訓練場上那群失控的Alpha,掌心不由得收緊。 如果他晚來一步 時愈被他收緊的手摁得發疼,不明白言淮的怒氣來自何處。情潮期的熱度自體內一波波涌上來,時愈難受得發顫,委屈道:你好兇。 言淮垂眸看Omega:下次如果再一個人亂跑, 他半跪在地面上,將時愈牢牢控制在懷抱與置物架之間,手掌隔著單薄的衣物握住柔韌腰肢,觸及偏高的溫度。 時愈被他翻過身,察覺到背后人的動作,意識到什么,倉促道:等等,你 敏感的腺體先是被微涼的指尖碰了碰,而后便是一陣難以忽視的刺痛襲來。 與曾經有過的臨時標記不同,這次Omega的腺體已然成熟,且處在多情脆弱的發情期,時愈吃痛,往前一傾,剛要扶住置物架,腰間就被言淮狠狠一拉,重又跌回了Alpha的禁錮中。 尖齒刺破細嫩肌膚,強勢至極的信息素注入,燙意瞬時被冰泉般的氣息撫平,下一刻卻又有更為猛烈的感受陡然而升,臣服和被占有的想望如野草般瘋長,將兩人席卷入其中。 時愈身體一軟,跌坐在言淮身前。 Alpha的生理反應如此明顯,盡管隔著衣服也清晰明了,時愈不敢亂動,卻有種荒謬的錯覺,仿佛自己的身體也在渴求著什么。 聽見有破碎的嗚咽聲響起,言淮才逐漸放松了力度,將要離開那處肌膚之時,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Omega的腺體。 言淮勉力克制了一下,才沒有憑著本能對懷里的人再做些什么。 下次再亂跑,時愈恍惚間聽見他的聲音,清冷依舊,卻不太穩,我會徹底標記你。 作者有話要說: 言淮(低頭看了一眼):手里的甜寵劇本突然變成了追妻火葬場! 第27章 被渣 時愈覺得自己被人渣了。 不對,確切地說,對方還不是人是個AI。 抱著被子坐在床上的時候,后頸的腺體還在隱隱發疼。都不用照鏡子,時愈都知道上面肯定明晃晃幾個牙印。 和上次不一樣,這次言淮咬得可兇了。甚至有那么一時間,時愈感覺自己像是被Alpha叼著后頸的獵物,正被狠狠地拆骨吞吃入腹。 不過疼歸疼,臨時標記過后,先前情潮期那股若有若無的空虛感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慵懶的饜足,以及不由自主的依賴。 打住。 時愈掐了一把被子,警告自己,不要陷入渣男的陷阱之中。 在短短的一天時間內,言淮91號這個絕世渣AI,先是滿口謊話欺騙自己,又半夜三更在走廊上強吻柔弱Omega,再在小黑屋里強行臨時標記了發情的可憐小O,簡直是無惡不作,惡劣至極! 旁邊的終端忽然響了一聲,時愈一看,是元子岑的視頻申請。 這個不安好心的笑面虎,要做什么? 時愈沒好氣地接通通訊,瞥見元子岑的影像,問:有事? 元子岑打量了一下視頻里的Omega,神情忿忿,眉目間卻含著倦懶的春色,瞧起來氣色不錯。 聽說小伯爵出了點事,慰問一下。他道。 時愈懶得理他,嗓音悶悶:言淮已經解決了。 算了,思來想去,咬咬脖子這種程度,應該還可以接受,畢竟在這個世界里,沒直接被Alpha嗶了就是奇跡。 元子岑看見視頻里的時愈不知道在想什么,耳尖突然紅了。 他若有所思地笑了笑:看來言上將應該很溫柔。 時愈:。 既然沒事,那便不打擾你休息了。元子岑道:小伯爵,午安。 掛斷通訊,元子岑垂著眼思考了片刻,起身尋出飛葉狀的終端,輸入幾重密令后,聯系上另一個人。 嘶啞的嗓音響起,帶著不加掩飾的森然:如何? AI91號臨時標記了時愈,元子岑簡單地敘述了經過,又補充道,如果我們能強有力地掌控時愈,很多事情就方便許多,這樣看來,讓AI91號深入接近時愈是個不錯的選擇。 對面沉默良久。 元子岑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只好繼續闡述想法:但臨時標記還不夠,Omega雖然會產生一時的依賴,后面卻會隨著時間消失感覺。最好的,是讓AI91號徹底標記時愈。 說完這句話,元子岑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說不定會懷上孩子,這樣時愈完全沒有辦法逃離控制,帝國的所有都會歸入我們囊中。 些微電流噪音傳出,終端對面終于開了口:很好。 不過元子岑猶豫片刻,還是問:主這次不是已經決定攻占帝國了么?何必這樣大費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