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妾為寵 第26節
皇后行禮道:“皇上才將好了些,該好好養著,臣妾先行告退?!?/br> 皇后出了養心殿,便進了偏殿。 太子早已等在里頭,見了她忙迎了上來。 “母后,可是真的?父皇他......” 見皇后點頭,太子心里那些積攢著的喜悅和激動,瞬間就如潰了堤的洪水般。先頭他有多興奮,現下就有多失望。 皇后見他神色青一陣白一陣的,便出言斥道:“左右已經等了這么些年了,切不可在這關鍵的時候掉鏈子,本宮勸你不要錯了主意?!?/br> 皇后的話猶如一道炸雷響在了太子的頭頂上,他瞬間清醒了過來,忙應聲道。 “多謝母后提醒,兒臣知道了?!?/br> ...... 姜行舟在宮內待了三日,周棟在宮外就守了三日。 見他家回府了,他著實松了一口氣,握著佩劍的手心里滿是汗,他隨意在身上擦了擦。 “王爺,你可算回來了,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可就......” 剩下的話在姜行舟冰冷的眼神里又給咽了回去。 姜行舟的鼻子翕動了兩下,空氣里有淡淡的藥草香味,有著絲絲的清苦味道。 “什么味?” 周棟從懷里掏出了香囊,遞到了姜行舟跟前,笑著解釋道。 “這是夏荷姑娘送給屬下的香囊,這里頭放的都是些驅蚊的藥草,王爺您還別說,自打屬下佩戴了這個香囊,蚊蟲的確是少了些......” 姜行舟拿在手里看了看,香囊是絲綢的,上頭繡了朵荷花,下面墜著絲線。 他抬手就將香囊給扔了出去。 “女里女氣的!” 香囊在半空中劃出了一道弧線,落在了一旁的花叢里。周棟忙去撿了回來,仔細的拂去了上頭沾上的草屑和灰塵,又寶貝似的放回了懷中。 他好奇的看向了姜行舟的背影。 好好的香囊也沒招惹他家王爺,王爺為何要扔了他的香囊? 還說他的香囊女里女氣的。 這是女兒家的東西,可不是得女里女氣的嗎? 姜行舟徑直去了凈房,洗漱完換了件干凈的衣裳,原想在書房里處理下這幾日的要務,可心思卻總也不能集中。 “小院這幾日可還安穩?” 周棟忙道:“王爺放心,一切都好。寶鳶姑娘這幾日都在家中并未出門?!?/br> 姜行舟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在桌上。 “就沒人來找她?” 周棟搖頭。 “沒有!一個沒有!” 姜行舟心情稍緩,起身道:“屋中有些燥熱,本王去外頭走走?!?/br> 周棟應了是。 看著窗下大甕里擺著的冰,暗道我的天爺啊,這屋子要是還熱,天下間哪里還有更涼快的去處? ...... 小院里。 夏荷正替寶鳶篦著頭發,女人的頭發真是烏黑滑順,讓她好生羨慕。 “姑娘,王爺已經有三日沒來了,你就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寶鳶輕笑一聲,“皇上乃是天子,自有上天庇佑。王爺孝順服侍在跟前也是應當的,況吉人自有天相,王爺定會遇難呈祥,逢兇化吉的?!?/br> 再一個真要出了事,她也是什么忙都幫不上,就別跟在后頭瞎cao心。 “你便對本王這么有信心?” 姜行舟一進門就聽到了寶鳶的話,就跟才將吃了一碗冰盞似的,心情舒適的很。 乍然聽到熟悉的聲音,寶鳶忙起身行禮,張羅著迎了姜行舟進屋,又親自泡了茶遞了過去,跟著走到男人的身后,替他揉著肩。 女人的手很軟,輕一下重一下的落在了他的肩頭。 寶鳶見男人眼下有烏青,便知這幾日他在宮里也不好過。 “奴婢伺候王爺歇著吧!” 姜行舟炙熱的目光傳來的時候,寶鳶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頭。 “奴婢的意思是這幾日王爺在宮中侍疾辛苦......” 姜行舟放下了手中的茶盞,手在半空中揮了揮。 “你這兒怎么這么多蚊子?” 寶鳶詫異的四下看了看,才將入夏她便和夏荷將窗戶上糊了窗紗,且日日都熏香驅蚊,屋中哪里來的蚊子? 姜行舟拉著她的手往里屋走去。 “本王聽周棟說夏荷會做驅蚊的香囊,回頭你們多做些放在屋子里驅蚊用?!?/br> 寶鳶心中泛起了嘀咕。 好好的怎么又提起香囊了? 可口上還是乖巧的應了,“奴婢知道了?!?/br> 第23章 我便知表姐是最心善不過…… 已至中伏天,空氣連一絲風都沒有,刺眼的白光照在大地上,連樹葉都蔫蔫的垂在樹梢。 馮家布莊不遠處的小巷里,新搬來了一戶人家,只這家人卻從未露過面。 帳簾里的喘息聲漸漸弱了些。 汗珠交纏在身上愈發顯得濕膩難受,馮佩蕓倚在男人的懷中,面上有著未褪盡的紅暈。 “上回同你說的事辦的如何了?” 姜郁半瞇著眼睛,大掌在女人瘦削的肩頭摩挲了幾下。 前些日子他說了要從聶寶鳶的表妹下手,不想王福這回做事倒是利索,只一日的功夫便將人給擄了來,他原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收拾馮佩蕓,誰知在他報了身份后,女人非但沒有哭喊,反倒是主動貼了上來。 姜郁樂見其成,床第之事總得講究個情趣,若是強來倒是失了點意思了。 這些日子他貪圖新鮮,差不多隔上幾日便來。 馮佩蕓見男人在她家附近買了宅子,只以為男人愛她,自覺美夢成真,整日里滿面紅光,伺候起來也愈發盡心了。 只姜郁總提起她那個表姐。 她“哼”了一聲,故意賭氣道:“殿下既覺得她好,將她收了去,又何必巴巴的傳我來伺候?!彼龤夂艉舻姆藗€身。 姜郁將她的身子掰了過來,低頭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 “她先頭得罪過我,這只是給她的懲罰罷了,你若是有本事助我得愿,自有你的好處?!?/br> 聞言,馮佩蕓眼中有了光,半撐起身子問他。 “果真?” 姜郁笑道:“本殿下是何等身份,用得著騙你?” 馮佩蕓嬌笑一聲鉆進了男人的懷里,意亂情迷時道:“殿下請放心,這事我一定替您辦成?!?/br> 姜郁見她答應的爽快,只覺渾身都熱了起來。 馮佩蕓伸出蔥白的手指抵在男人的唇間,“殿下可莫要有了新人便忘了我這個舊人啊,否則人家可是要傷心的?!?/br> 姜郁親了親她的指腹。 “怎會?你才是本殿下的心肝rou......” 帳內,嬌聲連連,復又熱了起來。 ...... 午后下了一場急雨,這會子雨停了,天氣倒是稍稍涼爽了些。 趁著這個空檔,馮佩蕓換了件顏色鮮艷的衣裳,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撐著油紙傘去了jiejie馮芷儀家。 她比聶寶鳶年歲小些,在蘇州時她年紀尚小跟聶寶鳶自然沒什么交情??蒵iejie不同,馮芷儀和聶寶鳶年歲相當,且脾性又相投,在蘇州時很是要好呢。 她既答應皇太孫殿下要助他得愿,少不得要來尋jiejie幫忙。 馮佩蕓到的時候,屋子里彌漫著nongnong的藥味。 她捏著手絹放在鼻端,眉頭緊皺著,“jiejie,都跟你說了多少遍了,這些江湖郎中的方子那都是騙人的,仔細回頭喝壞了身子?!?/br> 她作勢就要去奪馮芷儀手中的藥碗。 馮芷儀慌忙之下也顧不得燙,仰頭便喝下,這可是她花了大價錢從外頭弄來的偏方,那大夫說了只要連喝上一個月定能懷孕。 今兒已經是最后一天了,可不能前功盡棄了。 馮佩蕓見狀,忙給她倒了杯茶水,又道:“jiejie,你這又是何必呢?姐夫是個讀書人,不會因為你不生子便輕賤你的?!?/br> 馮芷儀垂下眸子,眼底有著濃到化不開的憂愁。 在外人眼中她的夫君余則成是個完美的夫君,可沒有人比她清楚這個所謂的完美夫君到底有著怎樣的真實面目,她苦笑著道:“雖然夫君不會說什么,可我總得顧及他在外頭名聲,若是吃藥能讓我懷上孩子,吃多少我都愿意?!?/br> 馮佩蕓嘆了一口氣,她這jiejie自小就是這般柔弱的性子。 她拉過馮芷儀的手,柔聲道:“懷孕之事雖有藥物為外力,可也得求求上蒼垂憐,我前兒聽聞閨閣中的姐妹們說離京城五十里外有座大青山,山上有座靈巖寺,據說求子求姻緣特別的靈驗。我想著也不遠,后兒一早我們叫上寶鳶表姐一同去上香,一日的功夫倒也正好?!?/br> “這...這...要不等你姐夫回來先問問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