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39節
書迷正在閱讀:替身白月光轉正了、夫人精通茶藝、在七十年代當爽文女主、暴富后,咸魚她又爆紅了、戰神狂醫(冷冷)、蝕骨危情(淇老游)、天才小毒妃(精品)、總覺得隨時會性命不保(穿書 GL)、春鶯囀、絕世武神(凈無痕)
有了更有說服力的線索,她才能和重霄君說出未來魔修將殺回修真界,并屠戮整個修真界的事情。 現在她只有一張嘴,是沒辦法讓大家相信她的,這些她心中都有謀劃。 陸少嬰一愣,他以為自己與宋月桃劃清界限,沈黛多少會在意他一些,卻不想沈黛根本毫無波動,他頓時有些慌了神。 衡虛仙尊和江臨淵是絕不會相信宋月桃是內jian這件事的,這一點他已經證實了。 現在唯一會相信他,與他站在一起的唯有本就憎恨宋月桃的沈黛。 “等等!”陸少嬰又攔住沈黛去路,“我知道,我知道我從前因為宋月桃的挑撥,誤會了你,對你做了許多……不太好的事情,可你相信我,我現在已經知道宋月桃她就是個蛇蝎心腸的女人!我絕不會再向著她一分!” “師妹,跟我回純陵吧,你看這閬風巔不過是破落門第,哪里有純陵十三宗的半點氣派,若你跟我回純陵,我向你保證,那些在背后議論你,說你壞話的弟子,我會替你處罰,那些你不愿做的事情,我會幫你做,從前我如何待宋月桃,更會加倍的補償你,師妹——” 陸少嬰眼眶通紅。 他看著眼前的沈黛,腦海中便不自覺地浮現出前世他死后時的畫面。 挨了宋月桃那一劍后,他雖身死,魂魄卻還未散。 就這樣,他眼睜睜看著宋月桃將他尸身毫不留情地丟入熊熊火海之中。 而前來尋他們的沈黛卻全然不知道他已經死了,紫府宮的大火燒得如張狂怪物,仿佛能將一切活物吞沒,那是魔君麾下一個以赤焰鬼火聞名的魔將放的,能燒七七四十九天不滅。 沈黛在大火中探查到他的一絲靈力,愣了不過數秒,便毫不猶豫地凝出一個水系屏障罩住自己,隨后一頭扎入大火之中。 陸少嬰親眼看著熊熊烈火將她吞沒,就算是那屏障也不可能完全抵擋住那場駭人大火。 她裸露在外的皮膚被大片灼傷,赤炎鬼火非普通燒傷可比,每一處燒在她身上,便如萬千毒蟲啃食,她痛得渾身發抖,卻還是在搖搖欲垂的宮殿內存著一點微茫的希望。 她最終找到了他的尸身。 彼時她早已傷痕累累,晚一步就要被紫府宮那根大梁砸在下面,但她還是九死一生地逃了出來。 她在純陵后山的一片焦土之中,用最后的力氣給他挖了一個還算體面的墳冢,用鮮血淋漓的手捧著土將他下葬。 她失魂落魄地對著他的墳冢道: “都是我來得太晚了,我來得太晚了?!?/br> 可她不知道,這一切本就與她無關,是他的罪孽,是他的愚蠢送他自己歸的西。 回憶這一幕幕過往,陸少嬰只覺得像有人生生在他心上剜了一塊rou。 他無法和沈黛說清他所有的悔恨。 他只想能將她帶回去,如今她只有十三歲,只要她回到純陵,他還是她的二師兄,他還會有機會彌補這還未發生的一切。 然而沈黛只平靜地看著他: “雖然我不知道你是中了什么邪,但陸少嬰,你今日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從前我只知道你愛一個人便會將她捧到天上,恨一個人就想將她踩進泥里,卻還是想不到,你能踩得這樣徹底?!?/br> “宋月桃是一把刀,而你是握刀的人,刺我的是刀,但傷人還是護人,其實不是刀說了算,你覺得呢?” 仿佛當頭一擊,陸少嬰被沈黛這兩句輕描淡寫的話定在當場,動彈不得。 沈黛不想再和陸少嬰多費口舌,對蘭越道: “師尊,我們走吧?!?/br> 一直無言的蘭越只問:“說完了?再沒旁的要說了?” 沈黛搖搖頭:“沒有了?!?/br> 她和陸少嬰,實在是無話可說。 “等等——”陸少嬰見沈黛越過他要往那山門里走,猛地上前要拉她,“你不能走!我不允許你走!” 謝無歧已忍了許久,這人昨天一個模樣,今天又一個模樣,真是好人壞人都讓他當了。 他正欲動手,卻見一個人比他更快。 前面走著的沈黛見陸少嬰還要糾纏,二話沒說,反身就是一腳踢在陸少嬰胸前——! 在他身后就是萬千石階,重傷未愈的陸少嬰就這樣被沈黛一腳猝不及防地順著長階踢了下去! “少主?。。?!” 隨陸少嬰同行的護衛滿臉驚恐,急忙下去撈人。 而沈黛卻長舒一口氣: “……終于安靜了?!?/br> 一旁毫無出手機會的三人:…… 第二十章 一旁三人著實沒想到沈黛還有這樣兇狠的一面。 不過她的兇狠,也他們眼中也只是小貓撓人的兇狠,并不可怕。 因為她干脆利落地將人踹下山之后,又內心忐忑地抬頭看向蘭越: “他這傷好像還挺重,我這一腳踹了……他該不會死在這里吧?” 沈黛倒也不是心疼陸少嬰,只是若他死在閬風巔,臟了閬風巔的門楣不說,他家里人肯定會纏上閬風巔。 這就和碰瓷一個套路,雖然是他上門挑事的,但他真要是在這里出事,陸家一定會來給陸少嬰討回公道。 沈黛很擔心自己給師門惹麻煩。 畢竟她并不知道蘭越的來頭,雖然見重霄君對蘭越禮待有加,但也只是以為是有什么私下交情,比如他是方應許的恩師這種緣故。 并且因為蘭越看上去實在是比她前任師尊還要年輕,縱使蘭越能與衡虛仙尊打得云淡風輕,沈黛也從未將蘭越與什么地位尊崇的老祖聯系在一起,頂多認為是什么不世出的天才散修。 在她心中,蘭越只是一個體虛柔弱,還會偶爾失憶,非常需要人照顧的大美人師尊而已。 “就你方才那一腳,不會死的?!?/br> 蘭越眼明心亮,看得出沈黛下手從來都知輕重,若非必要不愿意與人起沖突。 這一次難得暴躁,一腳將人踢下了山,也是因為這個陸少嬰實在是態度變得太快,讓人忍不住猜測他是否心懷不軌罷了。 誒,還是因為現在的修真界已和平了太多年。 若是他當年那些修士,遇上陸少嬰這樣糾纏不休的,他墳頭草都長三米高了。 沈黛聽了這話才稍稍放心。 說完又急忙補充: “純陵的人,日后若再有這樣上門找茬的,我一定在山門外就解決掉,絕不給師門添麻煩!” 她還低頭看了看,用鞋尖在腳下劃了一道界限,肅然道: “就在這里,一定解決?!?/br> 大約是沈黛的表情實在是過于嚴肅正經,蘭越被她逗笑: “那日后,我們閬風巔就靠黛黛你來保護了?!?/br> 蘭越說得溫柔又充滿信賴感,沈黛居然半點沒發現他在開玩笑,還很認真且糾結地想了一番。 最后才不好意思地小聲開口: “這個……師尊,我剛才說的那個,其實也是有點點夸張成分,您也不必如此相信我……” 三人都被她逗笑了。 趕走了閑雜人等,方應許站在破敗山門前指給沈黛看: “這里,看見了嗎?” 眼前三門大開,石樓門上浮雕古樸巍峨,上書“閬風巔”三字,輪廓其實依稀可辨昔日聲勢浩大的模樣,但經歷百年風霜侵蝕,這未加修繕的山門看上去便更顯荒蕪沒落。 所以這也不難理解為何閬風巔如此寂寂無名了。 那些仙門五首的仙山宮闕,修得一眼就像是真官仙靈之宗,而閬風巔這個山門,只怕凡人界香火稍微旺盛一些的道觀佛寺,也比這看上去體面。 所以方應許這樣一指,沈黛便很能心領神會地肅然點頭: “看見了,明日一早我便著手好好修整這山門?!?/br> 就是不知道她身上這三瓜倆棗的靈石夠不夠,要是不夠,她再去想辦法。 方應許萬萬沒想到她會說這個,頓了半響才無語扶額: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br> 他也不多做解釋,下一秒便凌空用手指在半空中劃了道符咒,空中頓時顯形一層水波蕩開的壁壘。 沈黛這才發現這山門外竟然設下了一道如此厲害的結界。 她修為有限,無法探知得太透徹,只覺得這結界并不比純陵十三宗的護山大陣差,但純陵的護山大陣是集合了純陵十三位長老之力結成的,而閬風巔—— 沈黛不自覺地看向身旁的蘭越,眸中帶了幾分困惑。 這樣的結界,是一個人就能辦到的嗎? 蘭越笑著問:“方才阿應畫的那道符咒,記下了嗎?” 沈黛回過神來,點點頭。 她修煉根骨平平無奇,但記憶力卻很強,任憑什么符箓陣法,結印手勢,她只要看過一遍就不會忘。 “這樣復雜的符咒,只看一遍就能記下,很聰明了?!碧m越夸贊道,“這山門是我早些年設下的一處禁制,防有什么人或什么野貓野狗誤入的,日后你從這里進出,畫一遍入門符咒就可以了?!?/br> 沈黛有些驚訝。 這山門竟然還是密碼鎖的誒。 “進去吧,阿行他們大約已經等了許久了?!?/br> 跨過這道山門,一走進去,眼前世界陡然大變。 閬風巔內,云霧繚繞,下可洞視山河千里,上可眺望九天日月,四周玉樓金臺,紫翠丹房無數,主峰后還有數重側峰,其中有弱水九重,從山巔浩浩湯湯奔涌而下,墜落三千尺,讓人恍惚以為自己真到了天上仙境。 “這里便是閬風巔的小劍關?!?/br> 謝無歧走在前面引路,沈黛環顧四周,眼中滿是驚艷。 她住過純陵十三宗,也去過仙門之首太玄都,但閬風巔的風景仍然令她嘆為觀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