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4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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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沈黛還發現一件令她驚奇的事情。 仙門五首的仙宗都坐落在靈脈之上,所以才靈氣旺盛,易于修士修行,可閬風巔卻并不在靈脈上,為何這里的靈氣也如此濃厚? 她左思右想也不明白,還沒開口詢問,便聽前面傳來一個小男孩的聲音。 “師尊你回來啦!” 白玉廊橋上跑來一個和沈黛年紀相仿的小男孩,他穿著墨色道袍,與謝無歧方應許的打扮不同,但這聲師尊倒是喊得親切。 蘭越也笑瞇瞇地應下,問: “要吃蜜餞嗎?從山下買了一些?!?/br> 介于稚童和少年之間的男孩聞言露出笑意,歡天喜地答: “要!” 蘭越便看向手里還捧著蜜餞盒的沈黛。 “正好與你介紹,這是我新收入門下的小徒弟,叫沈黛,黛黛,他叫姬行云,待會兒他會帶你去庫中挑一些喜歡的東西裝點洞府?!?/br> 蘭越說了這么多,可這小男孩剛聽到前半句就頓時呆住,仿佛受了極大的打擊。 “您……您收了她做徒弟?” 姬行云烏黑眼瞳一下子變得淚汪汪。 “師尊您怎么總在外面撿孩子??!撿就算了,怎么她就能當您的徒弟我就不行??!” 蘭越對此頗有些苦惱: “阿行,這事我們之前不是討論過嗎?你是木系單靈根,天資好,又適合修習醫修之道,留在劍宗反而是耽誤你,過兩年等你筑基之后,便帶你拜入醫修門下?!?/br> 姬行云只差抱著蘭越的大腿,堅定地喊: “我不,我就要您當我的師尊!” 說著,就用相當不善的視線盯著沈黛細細打量。 哼。 長得好看了不起?是女孩子了不起? “你看什么!”痛失蘭越座下第三位弟子之位的姬行云語氣很兇。 沈黛眨眨眼,指了指蘭越: “師尊,我的?!?/br> 姬行云:…… 她是師尊的徒弟,她確實好了不起tat 有謝無歧和方應許兩人在旁跟左右護法一樣護著,姬行云只能在背后偷偷酸,還在兩位師兄的注視下,不得不從寶庫中挑選了許多好東西給沈黛裝點她的洞府。 等謝無歧與方應許走后,沈黛看著這一室精致漂亮的房間,竟有些不敢相信這就是自己日后要住的地方了。 腳下踩著的地毯柔軟干凈。 織錦被褥蓬松綿軟。 鼻尖繚繞的是剛才臨走時,謝無歧給她點燃的暖爐香。 沈黛小心翼翼地脫下鞋子,枕在干凈柔軟的被子里,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種患得患失的不安。 她想起自己在現世的那個家,時間有些久遠,她記憶有些許模糊,但還記得那個不過四十平的小房子里,擠在客廳角落的折疊床和小書桌,她的一整個青春期,都沒有一間自己的房間。 之后拜入純陵十三宗門下,她有了自己的洞府,雖然她甚至不知道該如何裝扮自己的房間,但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地方,她已經足夠開心,覺得不會有比這里更好的地方了。 而如今,蘭越仙尊和兩位師兄將她帶入一個新的世外桃源。 沈黛這才發現,她也并沒有自己想象的那樣知足常樂。 至少現在,她已經一點也不想回頭看,甚至害怕自己有一天做錯了什么,就會失去剛剛擁有的這一切。 想到這里,沈黛猛然從床榻上坐了起來,不敢再讓自己休息。 她盤腿打坐,輕輕合上眼,一如她在這個世界的每一天所做的那樣抓住一切時間修煉。 閬風巔月落日升,一日過去。 晨光熹微時,姬行云睡眼惺忪地踏出房門,閬風巔除了上面大師兄方應許和二師兄謝無歧之外,其余都是些十歲左右的小豆丁,自然全都歸他管。 他正欲去看看今日輪到哪些小豆丁掃落葉了,出門定睛一瞧—— “啊,早上好?!?/br> 不知道何時起床的沈黛正挽著袖子,握著掃把,以她為圓心的四周,rou眼可見全都被打掃得干干凈凈。 姬行云當場傻了: “你……” “主殿丹房里面我都打掃過了,外面的落葉我也已清掃干凈,倉庫的博古架我大致掃了掃,現下只剩下側峰那邊的石麒麟還沒擦……” 沈黛把自己干完的活數了一遍,原本是想說這剩下的她實在有些做不完了,卻不想剛說完,就見姬行云變了臉色。 “姬師兄?你、你怎么哭了?” “哇啊啊啊啊——” 方應許剛剛跨出房門準備去峰頂打坐修煉,便被一路大哭沖過來的姬行云抱住大腿,眼淚鼻涕糊了一身: “大師兄?。?!你來給我評評理?。。?!新來的師妹欺人太甚,她要搶我的活!她要把我趕走啦?。。?!” 沈黛:……? 方應許毫不猶豫,一腳將姬行云踹開,大怒: “姬行云你竟然敢把鼻涕往我衣服上擦,我殺了你?。。?!” 天色漸漸明朗,閬風巔上下在這吵鬧聲中蘇醒過來。 沈黛不太明白地看著這一出鬧劇,只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什么錯事。 謝無歧被吵醒打著哈欠出來時,就見小姑娘坐在外面石階上,坐得端端正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昨晚睡得如何?” 沈黛緩緩轉頭,黑白分明的眼眸望著他: “二師兄你忘了,我是不睡覺的?!?/br> 謝無歧:“……” 他忘了,他這小師妹一直是個不睡覺的狠角色。 但他環顧四周,看著一塵不染的閬風巔,還是覺得她對自己著實狠得有些離譜。 而這個從不睡覺還能一夜之間將宗門上下打掃干凈的田螺姑娘,此刻拖著下巴,看上去有點煩惱。 “我是不是,被姬師兄討厭了啊?!?/br> 沈黛對人情世故向來一竅不通。 在現世的時候,她母親不許她和同學玩,放假也不許她出門,她根本沒什么與人打交道的經驗,在純陵的時候,她更是礙于小師姐的身份,不能和大家玩在一起。 她只知道第一次去別人家,要勤快一點,要有眼力見,所以昨天修煉到半夜,便想將整個宗門上下打掃一番。 她也不是故意求什么夸獎,只是想第一天來,給大家留個好印象而已。 卻不想,姬行云看起來更討厭她了。 謝無歧從小就在人堆里打滾,最善洞察人心,沈黛這模樣他一掃,便猜到她心中在想什么。 但他也沒拆穿,只下了幾級臺階,走到沈黛面前。 “告訴你一個秘密?!?/br> 旭日東升,云層后有拂曉晨光涌出。 玄衣的少年仙君束著高馬尾,寬肩窄腰的身影逆著光,看上去修長利落,好似沈黛從前偷看的武俠片里會有的俠客。 “姬行云有個毛病,他整日閑不住,就愛打掃衛生,誰不讓他打掃衛生他就渾身難受,你讓他沒活干了,他自然難受得不得了?!?/br> 沈黛深信不疑,又急切追問: “可是我都打掃得差不多了,那怎么辦?” 謝無歧腦子靈活,轉得很快,一把拉起沈黛的手腕。 “跟我來?!?/br> 沈黛隨他踏空一路至白墻烏瓦之上,翻過墻頭的另一邊,有一株巨大的梨樹。 暮春三月,潔白梨花開了一樹,霎是好看。 沈黛坐在墻頭,見謝無歧一人獨自下去,掌中靈力凝聚,從虛空之中召出一把長劍,那柄長劍在他手中輕巧靈動,隨他身形變換,在空中挽了個漂亮的劍花—— 一樹梨花。 洋洋灑灑而下。 那少年仙君就站在梨樹下,似乎知道自己方才那一劍揮得必定十分颯爽,長眸斂著那一點自得的笑意,越發顯得狡黠勾人。 他啟唇,懶洋洋地喊: “姬行云,你怎么打掃的,這里到處都是落花,偷懶的話,我可要去跟師尊告狀了啊?!?/br> 那邊姬行云原本還被方應許拔劍追著四處逃竄,聞聲立馬撒開腿沖到這邊的院子: “你別動?。?!誰都不許動?。?!讓我來掃?。。?!” 說著,姬行云就舉著掃把殺過來,氣勢洶洶地開始掃地。 蘭越終于被外面這動靜吵醒,慢悠悠地晃到穿過月拱門,伸頭進來瞧: “怎么都在這里?” 姬行云還未開口,這一次沈黛倒是難得反應過來,從墻頭翻下來,解釋道: “我今早起來灑掃,遺漏了這個院子,姬師兄瞧見了,就來幫我一起打掃了?!?/br> 那邊鉚足了勁準備告狀的姬行云一愣。 蘭越掃了一眼眾人,仿佛什么都知道,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