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2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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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在太瑯城的到底是個什么東西?”謝無歧挑釁一般地問。 江臨淵和陸少嬰不說話了。 “你愣著干什么,不愛吃葡萄?”謝無歧見沈黛不拿,又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不是,愛吃的?!?/br> 沈黛頗有些受寵若驚,捻起一顆剝好的葡萄嘗了嘗。 謝無歧托著腮問:“甜嗎?” “甜的?!鄙蝼烀虺鲆粋€笑,又問方應許,“方師兄要吃嗎?” “你方師兄潔癖,別人剝的他都嫌臟,你自己吃就行?!?/br> 方應許翻了個白眼,沒理謝無歧,只說: “既然查不出什么,便只有等明日大婚,我們提高警惕,見機行事了?!?/br> “……嗯?!?/br> 江臨淵瞥了一眼已無縫融入那邊的沈黛,眉頭深深蹙著,似想說什么,但又覺得還不是時候,便咽了回去。 陸少嬰見了那邊三人言談親密,比他們更像是同門師兄妹,也不知為何心里不爽,事情一談完就迫不及待地跨出了房門。 翌日清晨,明府門口便放起了鞭炮,家中張燈結彩,紅綢如云,一片喜慶景象。 然而街坊四鄰見了,卻仿佛白日見鬼一般,全都閉門謝客。 周圍擺攤小販,更是馬不停蹄地扛著推車跑路。 然而明鶴溪卻仿佛全然看不見大家避之不及的模樣,依然站在門口迎接賓客,可惜除了明家自己人,還有兩三個宗族那邊派來的長輩,原定邀請的客人們幾乎都不敢上門。 院子里擺了二十多桌,連五分之一都坐不滿,這婚宴一時間有些氣氛尷尬。 但明鶴溪并不在意,她本就不是正經結婚,明家產業到手就行,誰在乎客人來不來? “吃吧,這是我家廚子的拿手菜?!?/br> 明鶴溪還氣定神閑地給沈黛夾了一筷子菜,心理素質比他們還好。 不過晚宴之后,新娘子就從明鶴溪換成沈黛了。 方應許給沈黛外貌上施了個障眼法,腳下踩了一雙特制的木屐拔高個子,有裙擺遮掩倒也看不出來。 “接下來我們要做什么?” 窗外便是方應許扮做小廝在外策應,江臨淵他們三人留在明鶴溪身邊保護她。 房內龍鳳燭噼里啪啦燒著,謝無歧懶散隨意地靠倚在床榻上,他難得穿這樣招搖的一身紅衣,更顯得他五官俊美,好在他眉眼間有種少年鋒芒,才壓得住這樣的艷色。 “自然是等了,這一夜,必然是會有異動的?!?/br> 沈黛聞言點點頭,又忽的想到什么:“那我們就這樣坐著干等?” 謝無歧驀然抬頭看她,半響,他似笑非笑地問: “不坐著干等,你還想做什么?” 窗戶被方應許用劍柄推開一條縫隙,臉色陰沉的方應許幽幽道: “謝無歧,我們這是在除祟,別借機欺負沈師妹啊?!?/br> 沈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隨后才回過神。 洞房花燭夜,不坐著干等,那就自然只有洞房了。 “……不、不是這個意思!”沈黛急忙解釋,“我的意思是,既然是演戲,得要演全套,否則若是被魘族看出我們是假的,今晚豈不是白等了?” “哦——” 謝無歧意味深長地感慨一句。 “那來吧?!?/br> 謝無歧表情坦然,沈黛倒不知為何有些別扭起來。 她按下這點古怪的情緒,按照前兩日打聽來的步驟依次進行。 “先是交杯酒——” 謝無歧與方應許兩人仔細查看了酒杯,酒中無毒,兩人這才讓酒碰了碰唇。 “再是同心結發——” 沈黛拿著剪子,隨意剪了幾根,十分湊合地將兩人的頭發塞進一個荷包里。 謝無歧倒是拿著那荷包端詳許久,似乎覺得還挺漂亮,隨手收進了自己的乾坤袋中。 “最后是剪燭?!?/br> 這是洞房前的最后一個儀式,剪燭是為了讓龍鳳燭燃得更加長久,若能燃到天明,寓意新人可以白頭到老,恩愛不離。 前面的步驟都沒有什么出現什么異樣,沈黛還以為自己是多此一舉了,正要隨意剪一刀走完流程,忽然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謝無歧也從床上坐起。 “不對?!?/br> 兩人幾乎是同時捂住口鼻,后退一大步。 這龍鳳燭的味道不對! 龍鳳燭已在屋內燃了足足一個時辰,沒有任何能令人察覺的異香。 若非沈黛剪燭時湊近撥動,根本不會嗅到這一絲不屬于蠟燭和香料的味道。 但現在反應過來已經太晚,沈黛眼前一黑,腳下仿佛踩空,驟然跌入一個未知的空間—— * 耳畔嗩吶聲突兀響起,吹的是迎親曲,嘹亮熱鬧,喜氣盈盈。 沈黛發現自己似乎是坐在一個狹小的轎子里,晚風吹動紅轎簾子,可見外面月黑風高下,四周飄蕩著黃紙漫天。 既是紅事。 也是白事。 沈黛忽然想起來,這是她剛剛穿書來時的那一夜,她被人糊里糊涂地送上花轎,等反應過來時,一群舉著火把的人已經將她摁進了四四方方的棺材里。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觸到身旁冰涼的尸體,頓時頭皮發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百年恩愛雙心結,千里姻緣一線牽?!?/br> “應是三生緣夙定,漫教相敬竟如賓?!?/br> 伴隨著周圍此起彼伏的賀喜聲,她眼前的一切光線都被剝奪。 咚咚咚。 是棺材釘一個一個沒入的聲音。 “合棺——” “大吉大利——” 黑暗吞沒一切,卻放大了人所有敏銳觸覺。 沈黛知道自己在撞棺材板。 那時她怕極了,像發了瘋一樣,不停地撞,發現自己只是個五歲的小孩子,是絕無可能撞開的,又愣住,旋即開始大聲哭嚎。 她一開始還不敢大聲哭,怕身邊那具冰冷的尸體突然詐尸。 可在黑暗狹小的棺材里關得太久,她又覺得,詐尸也好,總之不要讓她一個人在這里憋屈又恐怖的死掉。 但這一次,她身旁的尸體就真的只是一具冰冷的尸體。 沈黛覺得自己在里面待了很久很久,漫長得她哭累了,撞累了,就連指甲也在棺材蓋上磨得血rou模糊,她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極大的怨氣。 ——為什么她要遭受這種事情? ——為什么她總是這樣倒霉? ——為什么每一次別人就不會遇見這樣倒霉的事情? 沈黛仿佛被一種黏稠的怨恨拉扯著往下墜落,密不透風包裹著她的所有想法,令她除此之外再沒有余地去思考別的。 怨恨。 不甘。 為什么為什么為什么—— 這一切交織著不斷發酵,蠶食著她所有的思想。 在這種瘋狂的下墜之中,沈黛似乎察覺到自己已經快要觸及最深的底端—— 咔嚓咔嚓咔嚓。 像是木頭被人生生掰斷的動靜。 “沈黛——?。?!” 這一聲,讓墜入深淵即將窒息的沈黛,仿佛浮出水面,驟然呼吸到了一大口空氣。 棺材被人掀開。 月光映了進來。 “沈黛!醒醒!你沒事吧!你清醒一點,這里是魘族制造的夢境!” “咳咳咳咳——” 沈黛猛烈咳嗽了幾聲,腦中一陣缺氧的嗡鳴,半天才緩過氣。 “你說,什么?” 謝無歧也沒想到魘族竟如此狡詐。 為了不讓人發現,對方沒有直接顯出真身引人入夢,而是將自己的發絲融入蠟燭燭芯,發絲燃燒時散發的氣味也可作為媒介,織造幻境。 “這里只是你記憶中防備最薄弱的地方,魘族的一縷神魂侵入你的識海,通過蠶食你的恐懼和憤怒壯大自己,從而占據你的身體,吞噬你的修為,將你由內而外的啃食干凈?!?/br> 謝無歧說到一半,看到沈黛臉色比剛才更差,還以為她是在害怕,又轉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