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師門為我追悔莫及 第3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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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魘族高攻低防,一旦被察覺,也不難鏟除,只要……” “只要拔除夢境之中的,引起我心境動搖的核心所在,就可以了,對吧?!?/br> 沈黛對此再清楚不過了。 因為她前世,就是死于魘族之手。 她環顧四周,果然是她當初記憶里的模樣,當初她就是因為被釘入棺材留下的陰影太深,才想著自己必須要去純陵十三宗,必須修仙,否則在這個世界她必死無疑。 “……對?!?/br> 謝無歧忽而有些心虛。 畢竟眼前這荒野墳冢,合葬棺材,也是他記憶中的一部分。 若說沈黛要拔除的,那就只有—— “謝師兄,我還沒問你呢,魘族入侵修士的識海,復刻記憶織出幻境……你又為何會出現在我的幻境之中呢?” 謝無歧一僵,剛要胡扯一個借口,卻見那烏發紅嫁衣的小姑娘反應過來,從棺材里幽幽爬出,伸手揪住謝無歧的衣擺袖子。 “還有,你為什么也穿著喜服?” ……沉默。 ……沉默是今夜這傻逼魘族織出的傻逼幻境。 剛才她受魘族影響沒有發現,此刻棺材掀開,旁邊空空蕩蕩,除非沈黛是個傻子才想不明白—— 謝無歧之所以能出現在這里,全都是因為他和沈黛的記憶重合了。 他就是當年那個家里實在是給得太多了,導致沈家見錢眼開的族長毫不猶豫地讓沈黛與他結冥婚的早亡小少爺! “就是你對不對??!” 沈黛跳出棺材,要不是情況不合適,她都想沖上去揍謝無歧一頓了。 “是我是我——”謝無歧哭笑不得,萬萬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暴露身份,“怪我不該瞞著你,等我們從這里出去以后,再任憑你處置行不行?” 沈黛自然知道輕重,只是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拔除夢中核心之物便可破除魘族幻境,可現在我記憶中的你,已經變成你本人,那我們要怎么出去?” 這倒確實是個問題。 “還有,我幻境中的核心之物是你,如果說我們兩人的幻境重合,那么你的核心之物,又是什么呢?” 謝無歧似乎也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我應該……沒有那種東西,這里是我一切記憶的起點,在這棺材之前的記憶,我全都遺失了,如果說我真有什么恐懼——” 謝無歧忽而自嘲一笑。 “那恐懼的應該是我本身吧?!?/br> 再沒有什么,比一睜開腦海里一片空白,不知來處,不知自己是誰更可怕的事情了。 沈黛也是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 直覺告訴她應該寬慰對方一二,但她又總是笨嘴拙舌,不像宋月桃那樣總能說出合適的寬慰之語。 “沒關系?!鄙蝼旌鋈晃兆∷?,“只要識破這是魘族幻境,就沒什么可怕的,除了這個辦法,我們還可以直接找出藏在此處的魘族,殺了它便是?!?/br> 小姑娘眉眼稚氣,嘴上雖然說著打打殺殺,卻很難讓人覺得她兇狠。 謝無歧被她這樣拐著彎寬慰,唇邊浮現出一個極淡的笑意。 “好?!?/br> 沈黛見他恢復平日精神,放心下來,但讓她犯難的事情又來了。 找出魘族說著容易,但幻境逼真,真要找起來,她甚至可以從這里一路找到幻境中的純陵十三宗。 魘族會藏在哪兒呢? “幻境再真,不過是陣法化就,想要找出幕后cao縱之人,也并不難,只要——” “入陣,破陣?!?/br> 說著,謝無歧轉身抬手,頃刻之間將方才那口棺材炸得粉碎。 他這一擊不僅炸飛了那棺材墳冢,還掘地三尺,炸出泥土中一個散發著渾濁霧氣的陣眼法器,源源不斷地為這幻境提供著力量。 沈黛也是見過世面的,一眼認出這是魔修的手筆。 可魘族的幻境,怎么會有魔修的法器? 但不管怎么說,魔修的東西,對沈黛來說十分專業對口,她前世逃命那半年時間,睜開眼閉上眼都在和魔修纏斗,這雖說是個罕見的上品法器,但只要她和謝無歧合力,應該還是能封印住幾刻…… 她正擼起袖子準備沖,就見謝無歧走到了那法器面前,然后抬腳—— 咔嚓! 上品魔修法器。 直接碎了。 沈黛:???這東西是這么容易碎的嗎! 謝無歧唇畔含笑,仿佛沒察覺到碎裂的法器正釋放著狂躁的魔氣,換做普通人,光是這魔氣便能傷得人遍體鱗傷。 他卻如沐春風,還能慢條斯理的挪開腳,徒手從那法器之中,挖出了藏在地底的魘族。 “用這等劣質品,也想困住我嗎?” 那魘族全然沒想到事情竟會發展成這樣,她看著眼前唇紅齒白的少年郎,卻仿佛眼看到了什么地獄惡鬼,嚇得渾身打顫,不住地問: “你是誰……你是誰!你不是普通修士,那法器是魔修的法器,你怎會……你到底是誰???” 少年修長五指掐著那魘族的脖頸,像拔蘿卜那樣將她從地里拔了出來。 “我是你祖宗,所以你這破銅爛鐵才困不住我,懂嗎?” 謝無歧笑臉盈盈,說出的話卻格外欠揍。 “在太瑯城作亂的人就是你吧,那些新娘去哪兒了?你怎么會有魔修的東西?嗯?” “魔修……魔修……啊啊啊——!我不能說!不能說!” 這魘族女妖忽然發了狂似的,癲狂嚎叫起來。 “顧郎!我要見顧郎!還差一對新人,就差最后一對新人我就能見到我的顧郎了!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不要殺我,我、我只是想見我的夫君啊——” 那魘族女妖血淚如珠,十指嵌地,哭嚎聲凄慘之極。 謝無歧回頭看了眼沈黛,本以為會看見她于心不忍的模樣,卻見沈黛只是微微蹙眉,面上有悲憫之色,卻并不妨礙她上前輕聲對那魘族道: “別嚎了,你不掙扎,待會兒送你走的時候你還能少遭點罪?!?/br> 魘族女妖:…… 謝無歧:…… 見謝無歧略顯訝異地看著她,沈黛歪歪頭:“怎么了?” “你……不聽聽她為何要專殺新婚夫妻?或許另有隱情呢?” 沈黛反而奇怪地看著他: “殺人需要什么隱情呢?哪怕她有再凄美的愛情故事作為動機,也并不妨礙我替那些無辜死去的新娘新郎殺了她吧?!?/br> 謝無歧垂眸想了片刻,似乎被她點醒一般,半響道: “也對?!?/br> 眼看自己這出戲并未達到預計效果,那魘族女妖又慌忙上前要去抱沈黛的大腿。 當然,被謝無歧一把就摁了回去。 “不不不不——不要殺我,我對你們還有用處!這位女修,對,就是你,我、我見過你,就在燭龍江,我在你的夢中看到你師尊冤枉你了對吧,你放過我,我便可以將我的這份記憶交給你去與他對峙……” 沈黛一怔。 說著仿佛是怕沈黛不相信,她立刻張開水幕,開始回放自己的記憶。 這并不是她捏造的幻境,水幕中的視角從沈黛從燭龍江滿身傷痕上岸開始,再到沈黛重傷暈厥。 她躺在江岸,虛弱至極的身體被江水一遍遍沖刷,最后懷中被她緊緊護著的那塊燭龍麟便這樣隨著江水被沖走。 謝無歧在一旁盯著那水幕,仿佛要將那水幕看出一個窟窿。 他忽然沒什么情緒的開口道: “現在就殺了你,有你的內丹,也一樣能窺探你的記憶?!?/br> “不不不不——” 那魘族女妖嚇壞了,口不擇言。 “我還知道一件事!魔修與你們正道有勾結,修真界有內jian!留下我,我可以幫你們引出內jian,我——” 謝無歧與沈黛聽了她這話頓時精神一震,沈黛還要再仔細追問,誰都沒料到的一幕發生了。 那已被謝無歧踏成碎片的法器忽然凝聚起最后一股力量,碎片化作鋒利刀刃,瞬間貫穿魘族女妖的身體。 滿臉驚惶恐懼的魘族女妖面色灰敗,轟然一聲,化作了滿地齏粉。 灰燼之中只余半顆內丹,散發著幽幽淡紫光芒。 沈黛抓起那余下的半顆內丹探查,里面儲存的全都是一些記憶,有那些被她蠶食的新郎的回憶,還有她自己,以及與沈黛有關的那部分回憶。 幻境破碎,四周大霧升起。 等到霧氣散去之后,謝無歧和沈黛回到了明府的洞房之中。 “方師兄——!” 沈黛第一反應,就是立刻翻窗而出,去找外面戒備的方應許。 索性方應許并沒有在婚房中待多久,看起來并未深陷幻境,現下魘族女妖死了,應該不會有什么大事。 “謝師兄,那你在這里照顧方師兄,我去叫其他人?!?/br> 謝無歧點了點頭。 傳訊仙符需要反應時間,現在外面估計還有個魔修同伙,這時候便不能再計較別的事情,人越多他們勝算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