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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好好修煉?!?/br> 舂花最終以素心的面孔,倒在了血染的火海中。 江羽瞳孔放大,世界變黑。 江羽紅著眼睛摘掉設備,幾乎是撲到桌邊打開了電腦。 他找到昆侖隊的直播畫面,發現整個村子都被屠了,舂花也死了,賀牧天和菠菜一起救下了僅剩的幾個孩子,其中正有阿流。 阿流暈倒了,躺在賀牧天懷里,被他護著。 菠菜守著另外幾個孩子。 而在這片火焰熄滅、四處焦黑的廢墟里,賀牧天和菠菜面前,是一行身著皇族制式長衫的人。 為首的男人,他的面孔…… 江羽不敢相信地看著。 那竟然是,阿相! 然而副本給的身份介紹,卻寫著: 【旬氏皇族遺脈旬相寒】 江羽都不用看接下來的劇情,瞬間明白了一切: 阿相當年離開,根本不是被征兵,是他與舂花道不同不相為謀! 副本里,旬相寒見面前兩人都是修士,階品還都不低,不欲再起紛爭,只說賀牧天懷中是他的兒子,請把他的兒子交還給他。 菠菜在私聊頻吐槽:“給你?給你帶回去拿血祭旗,跟當年殺圖騰鳥起兵造反的燕氏做一丘之貉?呸!” 菠菜:“難怪女孩子都喜歡罵男人臭不要臉,這種為了復辟直接殺老婆的,簡直就是我們男人里的敗類!” 旬氏的人見賀牧天他們不動,人堆里立刻冒出幾個修為不低的修士。 賀牧天定睛一看,好么,正有阿流之前在院子里撂倒的那個修士。 看來這位旬相寒也不是一上來就想要老婆的命,一開始應該也是想了不少懷柔策略的,奈何老婆還是堅持要把阿流送去仙門、遠離家仇國恨,做老公的這才一不做二不休動手了。 而更令人不齒的是,旬相寒的隊伍里有修士,這些修士一是用來對付舂花和舂花身邊的黑衣人的,二則是在舂花死后,直接生拘了舂花的魂魄。 直播間上方流動的彈幕: 【死男人太不要臉了吧!】 【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br> 【惡心,惡心,惡心?!?/br> 【狗策劃,狗策劃,狗策劃?!?/br> 江羽冷著臉,重新戴上了設備。 然而一進副本,他就被壓制住了,只能聽到耳邊模糊的風聲,和賀牧天、旬相寒斷斷續續的說話聲,眼睛怎么都睜不開。 ——維持著阿流暈倒的狀態。 如果只是這樣,江羽直接登出下線了,然而他做著副本中暈倒的阿流,意識中卻被很多記憶畫面牢牢裹挾著。 有恩愛的阿相和舂花,有阿相的離開和舂花的以淚洗面; 有他架著驢車趕去追阿爹,卻意外撞見舂花帶著黑衣人與阿相、“征兵的軍爺”打成一團。 舂花滿臉氣憤:“你說要走,我何時攔過?如今卻帶著人圍在外面,是想趁我不備,擄走阿流?!” 阿相冷臉:“是你至今想不明白。阿流是你的兒子,也是本王的,無論哪邊,他流的都是旬氏的血,一輩子都更改不了的事實!” “阿、阿流?” 舂花看向一側灌木,忽然面露驚恐。 緊跟著,沒有畫面,只有聲音。 “公主,公子尚小,清魂散……” “用吧?!?/br> 畫面猛一變,上一世,素心倒在血泊中,旁邊裝藥材的抽屜灑落,砸了她一身。 江羽聽到小時候他自己的哭聲:“阿娘!” 有人按住他的肩膀,他扭頭,看到了一張戴著面具的臉。 那張臉后的男人說:“從今往后,你沒有阿娘,只有責任?!?/br> “你身上流著皇室的血,該做什么,從你出生那一刻便已經注定好了?!?/br> “我是你父親,隨我走吧?!?/br> “想知道你母親怎么死的嗎?站上高處,做天下之主,你就能明白一切?!?/br> “還可為她報仇,殺你想殺之人!” “仙門?仙門動亂,自顧不暇,能護你幾日?” “進了仙門,你不過門派走狗一條,只有坐在你該坐的位子,才能在浩蕩塵世中尋到一席之地?!?/br> “你母親死了,你不想為她報仇嗎?” “你不想在動蕩苦難中開創一個太平盛世?” “你不想做人人仰慕的大英雄?” “你不想平定一切?在這亂世中插一面名為‘流光’的旗?” “家仇國恨,你注定繞不開?!?/br> “來吧,來釋放你的血脈,來展示你的驍勇?!?/br> “你的子民需要你?!?/br> “你注定要留在凡間,就算做不成梟雄,也要施展你的抱負?!?/br> 江羽:抱負?他的抱負? —— 登仙大樓。 電腦屏幕上刷拉拉走著NPC阿流的角色數據代碼。 陳德島和光頭默默地看著。 代碼中的中文文字字符走到“家仇國恨,你注定繞不開,來吧”這一行,光頭喝了口茶,說:“‘他’在套路流光了?!?/br> 陳德島蹙眉。 光頭:“用副本劇情融合自身經歷,喚醒內心深處的欲望。再用‘家仇國恨’毀一代大能的覺悟,不愧是‘他’,高?!?/br> 陳德島甩過去一個閉嘴的眼神:“你站哪條隊的?” 光頭接著道:“都說避世大能,無欲無求能守金身,七情六欲則毀一切。我看流光在昆侖活得挺滋潤的,七情六欲應該歸位得差不多了,能不能扛得住這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