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82節
在做出這個評判的時候,他其實沒有想過,蒲影究竟能不能理解這兩個詞的意思。 按照溫邇的說法,蒲影是沒有感情的,不會因為他人的評價產生情緒上的波動。 可溫邇說的話……究竟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如果不是像溫邇說的那樣,蒲影依然沒有感情,只是學會了欺騙和偽裝,他對蒲影說過的話,強迫蒲影做的事,就都殘忍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 他甚至強制要求蒲影辭去特別調查科科長的職務,回去和溫邇結婚。 “蒲老?!币慌缘陌踩坎块L說,“蒲科長也是當事人,雖然他請了假,這種緊急會議,我們依然希望他能出席……” 蒲斯存忽然開口:“蒲影請了假?” 安全部部長點點頭。 “他沒有辭職?”蒲斯存問,“他請了什么假,理由是什么?” 安全部部長被問得有些發愣:“……他沒有說要辭職的事?!?/br> “他請了假,說在休假前,他會回到星城,繼續處理完畢這一起數據失竊案的相關內容?!?/br> 安全部部長:“然后……他想去參加一個《國家地理》的新項目?!?/br> 蒲斯存蹙緊眉:“什么?” 安全部部長干咳了下。 這種事不適合拿來在緊急會議上說,但蒲斯存的反應實在太激烈,他沒有再詳細解釋,把蒲影的假條遞給蒲斯存。 …… 會議桌上,依然還在因為是否應當下發拘捕令爭執。 軍方執意要立即批捕溫邇,嚴肅調查處理。安全部中立觀望,科學部的意見還不明朗,剩下幾個部門也都各有猶豫。 總科研所的負責人被批準拘捕,無論在政界、學術界還是公眾輿論上,負面影響都是足以致命的。 三年前,推薦溫邇擔任總科研所負責人的是蒲家。 這些年來,蒲家一直在著意淡化對聯盟的影響力,家族子弟卻依然在不少重要部門都有任職。這種局面下,蒲斯存的態度就變得尤為重要。 各方僵持不下,目光終于都落在蒲斯存身上。 蒲斯存在看那張假條。 那張假條很簡短,他卻反復看了幾遍,才終于展平折好。 他的眼底有激烈的痛苦和怒意,又被沉默地壓下去,他摸了摸那張蒲影親筆寫下的假條,無聲闔上眼。 他一直相信溫邇。 在蒲影回家求救的時候,他親口對蒲影說,蒲家不需要這樣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敗類。 科學部還想盡力找補,低聲叫他:“蒲老,這件事——” “蒲家撤回三年前的推薦意見?!?/br> 蒲斯存:“還有一項證據……在來之前有人轉交給了我,我因為私心,沒有立即提供出來?!?/br> 蒲斯存取出那支錄音筆,放在會議桌上。 “這里面錄下了溫所長對電子風暴幸存者恐嚇、威脅、誘導的內容?!?/br> 蒲斯存說:“在對溫所長進行停職調查之外,我以另一個受害者家屬的身份,對溫邇這些年發表的所有論文提出公開質疑?!?/br> 科學部部長的臉色瞬間變了:“蒲老!” 如果溫邇發表的論文被指造假,就不止是撤職調查這樣簡單。 一旦這些論文被撤回,溫邇會被剝奪所有學位和榮譽,會在學術界身敗名裂,甚至直接引起科學家們對整個評審機構的動蕩和質疑。 溫邇所擁有的一切,都會在這場崩塌里被徹底摧毀。 科學部部長還不完全了解狀況,他依然忍不住覺得可惜,他想不通,以溫邇在科學上的天賦,明明按部就班去做研究、發論文,也一樣能出頭,為什么要去攪進這些事里。 “溫邇還年輕?!笨茖W部部長聲音越來越低,“或許——或許一時偏激,走錯了路……” 軍方負責人打斷他:“駱燃一樣年輕?!?/br> 科學部部長臉色慚愧,沉默著閉上嘴。 蒲斯存沒有再說話。 他拿起那張假條,站起身,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第四十七章 緊急會議的結果已經不再有懸念。 蒲斯存交出的錄音證據,最終一錘定音,徹底敲死了整件事的性質。 安全部的技術員現場對音頻進行分析,確認了證據可靠,不存在任何偽造和后期調整。 溫邇的聲音被錄下來,通過會議室的中央話筒,每個字都格外清晰。 “聽我的話不好嗎?” “醫院在騙你,是我讓他們騙你的?!?/br> “你的身體已經在電子風暴里徹底崩潰了……你的父母會知道你真實的身體狀況?!?/br> “他們擔心你?!?/br> “實驗會出什么問題,他們會不會有危險,都不能保證?!?/br> …… 屏幕的投影還是那張吊墜里一家三口的合影,一家三口端端正正坐著,都有些緊張,眼睛亮晶晶地對著鏡頭笑。 丈夫和妻子緊緊挨著自己的兒子。 溫邇的聲音響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滲出叫人發窒的寒意。 “駱燃,你知道嗎?” “你快死了?!?/br> - 第二天早上,聯盟總部的調查組和拘捕令一起到了星城。 溫邇才從爛醉里醒過來,他頭疼得幾乎要炸開,還沒來得及徹底清醒,就被人扯著手臂粗暴地硬拖起來。 他的手銬不僅沒有被解開,還被戴上了象征危險的電子腳鐐。 “你們做什么?”溫邇厲聲問,“我說過了,這是場誤會!” 軍方的態度在昨晚明明還算和緩,僅僅只是過了一夜,他想不出究竟發生了什么事,能讓所有情況都急轉直下。 “我被你們抓起來的時候沒有喝醉,是有人給我灌了酒,有人想陷害我!” 溫邇嘶聲說:“你們有明確的時間節點證據嗎?為什么不給我做酒精代謝動力學檢測?這是不合規定的,讓我見你們的負責人,我能解釋——” 軍方負責人打斷了他的歇斯底里:“溫所長?!?/br> 溫邇抬起頭,臉上的神情卻在一瞬間凝滯。 他的聲音消失在了喉嚨里,難以抑制的驚恐從眼底浮上來。 “還記得我嗎?” “我叫莊域,是當年負責保護你們研究所那支軍方別動小組的組長?!?/br> 軍方負責人走到他面前:“很久沒見了,溫邇?!?/br> 溫邇瞪著眼睛,強烈的恐懼讓他說不出半個字,緊咬的牙關已經開始微微打顫。 莊域一個字也沒再說,只是看著他。 溫邇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 當初軍方那只特別行動小組,因為沒有能得到及時的預警,除了因為回總部匯報而幸存的組長,全數墜入了電子風暴。 消失在電子風暴里的人,是莊域全部的戰友和部下。 溫邇很清楚他的履歷,在那次行動以后,莊域再沒有升遷過。 莊域拒絕了軍方分配的一切新任務,一個人生活在空蕩的別動組集體宿舍里,起居、訓練、洗漱、休息,永遠不肯走出那些宿舍,有人說他是瘋了。 溫邇徹底放下心,再沒在意過莊域后來的狀態。 “你很喜歡喝酒,不是嗎?” 莊域:“當初軍方要求你解釋,給出那晚監控數據記錄缺失的原因,你也說是因為醉酒,忘了抄錄下來?!?/br> 莊域:“那一次,你為什么不去做酒精代謝動力學檢測呢?” 溫邇說不出話。 他在莊域的眼睛里看到了冰冷的殺意,他一點也不想知道,是什么讓莊域愿意走出那間畫地為牢的宿舍,親自帶隊來調查他。 溫邇甚至懷疑,如果沒有監控,莊域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我不會傷害你,溫所長?!?/br>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莊域退后半步,平靜地看著他:“殺了你,對你來說太仁慈了?!?/br> “被你眼睜睜看著犧牲的那些‘實驗品’,有比你年紀更小的孩子,才十九歲,他父母親手領著他,把他交到我手里?!?/br> “有救過我命的戰友,他如果沒有犧牲,現在應當是軍方的干員?!?/br> “有最后一次執行完任務,就準備退役回家的夫妻,他們是領我進別動隊的前輩,是我最敬重的軍人?!?/br> 莊域:“執行任務前,他們還說回去要好好管教兒子,這些年執行任務回不去,兒子都被家族那些長輩慣壞了……他們怕兒子不爭氣?!?/br> “你們是不是拿到了其他證據?” 溫邇已經想明白了,他不愿意再聽下去,啞聲打斷了莊域的話:“告訴我,你們還知道了什么?告訴我——” 莊域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