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83節
溫邇絕望地瞪大了眼睛,他頭疼得厲害,腦子里像是有刀在絞:“為什么?” “你沒有必要知道?!鼻f域說,“你要自己看?!?/br> “你自己看,看著你的東西怎么被奪走,看著你那些冠冕堂皇的假象,怎么被一樣一樣揭穿?!?/br> “看著你在意的人和事,怎么被一件件剝奪干凈?!?/br> “我很想親自動手,想了很多年,但你不能死……溫所長,你還沒有到可以死的時候?!?/br> 莊域:“你必須親自弄清楚,被人隨意擺弄命運,被命運的車輪碾碎,究竟是什么感受?!?/br> 溫邇臉色慘白。 他渾身冷透了,看著莊域,喉嚨里發出嘶啞的、不成字句的音節。 莊域伸出手,摘下溫邇衣服上總科研所負責人的標識,轉身離開了禁閉室。 - 一場看似不起眼的數據失竊案,直接引發了總科研所乃至科學部的地震。 溫邇能順順利利做到總科研所負責人,除了被徹底蒙在鼓里的蒲家,一定還有為了科研成果庇護他、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為他開路的人。 這次徹查,把這一條線都連根挖了起來。 蒲影沒有辭職,他在遞交請假條后驅車回了星城,原本只是想繼續恢復調查組的工作,卻一下車就收到通知,接任了針對總科研所非法囚禁實驗體惡性事件的總調查組組長。 蒲家沒有再聯系他,蒲斯存卻親自出面,沉默著替他擋掉了來自各方施加的一切壓力。 “溫家那一邊,因為這件事的分歧很大?!?/br> 系統這些天盯著各方動向,給俞堂匯報:“溫邇的父母想要保下他,甚至試圖給蒲影施壓,也被蒲家擋住了?!?/br> 俞堂點點頭:“不意外?!?/br> 為人父母,總難免會偏袒自己的孩子,這是人的天性。 可這份偏袒,不該成為縱容自己的孩子去傷害其他人的理由。 “人的成長都有軌跡?!?/br> 俞堂合上《人類行為學研究》,幫系統寫這個季度的反思作業:“溫邇會做出這些事,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固然有天性的緣故,可絕不會在成長過程里毫無表現?!?/br> 蒲家被長期的愧疚裹挾,認為虧欠了溫邇,對溫邇格外寬容,還多少能理解。 溫邇的父母對這些表現不聞不問、一味縱容,現在又要用親情綁架蒲影,讓蒲影看在情分上放過溫邇。 …… 他們忘了,那些被溫邇隨手犧牲的人,被當做“實驗品”的無辜者,也都有家人,有妻兒,也都是被父母捧在心里疼的孩子。 “對了?!?/br> 俞堂看著系統寫作業,忽然想起來:“小紅卡的專欄文章寫得怎么樣,發表了嗎?” 系統高高興興舉起一百本《世界地理》:“發表了,反響很好!” 俞堂這些天都在忙自己的事,沒怎么顧得上駱燃,從系統扛著的書山里隨手抽出一本翻開。 這些天鬧下來,整個總科研所都攪得天翻地覆,最閑的就是作為當事人的駱燃。 蒲家費盡心思護著蒲影,好不容易替他攢下的人情,掉過頭來全搭在了駱燃身上。 蒲影直接回絕了一切問詢和采訪,除了必要的幾次問話,就只讓駱燃安心養身體,調整生理和心理狀態。 他自己也沒來見過駱燃,等駱燃的身體狀況稍好些,就讓安全部探員把駱燃平平安安護送回了駱家。 直到這時候,駱父和駱母才真正知道兒子這幾年悶不吭聲,在省科研所受了什么樣的罪。 俞堂合上意識海里的期刊:“我們現在到哪一步了?” “我們到駱燃家了?!毕到y說,“駱燃的mama剛問過駱燃的身體狀況,醫生說已經恢復得很好了,只需要多休息……” 俞堂:“糟了?!?/br> 系統:“?” 俞堂收斂心神,確認了自己周圍的環境。 這些天駱燃都在養病,兩邊早就對接好,駱燃一回家,就被駱母塞進了臥室休息。 他正躺在駱燃的臥室里,躺在駱燃的床上。 駱父駱母在外面,正和送駱燃回來的探員說話。 探員離開了,駱父和駱母在外面低聲說了一會兒話,像是起了什么爭執,又聽不清具體說的內容。 駱母甩開駱父,走向了駱燃的臥室。 駱母擰開了駱燃臥室的房間門。 俞堂:“……小紅卡呢?” 系統愣了下,四處找了一圈:“剛才還在這……” 俞堂:“駱燃?!?/br> 意識海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系統轉著攝像頭,正要去麻袋里找,俞堂已經從書山后面看見一道紅光,他眼疾手快,火速退回意識海,把小紅卡塞回了自己的身體。 下一秒,駱母掀開了駱燃的被子。 駱母確認過駱燃的身體狀況,用這些年最大的力氣,狠狠揍了一巴掌駱燃的屁股。 系統:“……” 小紅卡:“……” “好險?!庇崽门呐男乜?,心有余悸,“系統,系統,買一袋爆米花?!?/br> - 駱燃挨了生平最慘烈的一頓揍。 他怕駱母心疼,一開始還撐著不出聲,后來屁股疼麻了,心里的疼終于后知后覺地返上勁來。 他已經很久沒這么疼過了。 被溫邇帶回去以后,他就越來越感覺不到疼,只是累,強烈的乏力感揮之不去地包裹著他,讓他不斷沉下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就不會疼了。 他只是害怕,怕父母擔心,怕父母會被溫邇用卑劣的手段針對,怕父母過得不好。 他怕爸爸mama知道自己死了會難受,所以拼命活著,可活著太累了,累得他喘不過氣。 他還活著,活著一點點消散,一點點被吞噬,被卷進那片蠱惑人心的絢爛極光里。 ……后來他被人揪出來了。 他一點點恢復了意識,找回了弄丟的不少感覺,他又想去風里雨里跑了,他看見了俞堂送給他的那輛大紅摩托車,炫酷得他總忍不住想在意識海里飚一圈。 可一直到今天,他才終于重新學會了覺得疼。 他疼得要命,委屈得要命。 他后悔了,后悔得恨不得回去吃了當初的自己。 他不該聽溫邇的話,一句都不該聽,他就該在三年前的那天甩開溫邇,辭了那個什么破研究所的工作,回家抱著爸爸mama狠狠哭一場。 “mama?!瘪樔紡堥_嘴,他的聲音壓不住地帶了哭腔,“mama,mama……” 駱母的手哆嗦得厲害,高高揚起來,再打不下去。 駱父心疼兒子,已經努力勸了十分鐘,輕聲說:“差不多了……” 駱母噙著眼淚狠狠瞪他。 駱父閉上嘴,回了駱燃床邊罰站。 駱燃的胸口疼得要命,蜷起身體,這三年攢下的疼像是一股腦全返還給了他,疼得他眼前一陣陣泛黑。 駱母嚇了一跳,匆忙抱住他:“怎么回事?打疼了是不是?mama不該動手,mama嚇壞了……” 駱燃在眼淚里胡亂搖頭。 是他錯了,他該挨打。 他犯了最致命的錯,他竟然蠢到去聽一個陌生人的話。 駱燃掙扎著拼命爬起來,他疼得說不清楚話,斷斷續續含混出聲:“對不起,mama,對不起,對不起……” 駱母死死抱住了兒子。 對溫邇的調查是完全公開的,在那些讓他們心驚膽戰的新聞里,駱父和駱母也聽到了錄音筆里的全部內容。 錄音的時間,就是駱燃裝得一切都好,還打電話給他們,問他們會不會寫專欄文章的時候。 駱燃住在醫院里,還打電話給他們報平安,讓他們不用擔心,說自己很好,就是語文成績不太好,想找爸爸mama幫忙。 他們高興得不行。 駱父給所有的同學打電話,又咨詢了不少專業領域的撰稿人,終于幫駱燃修改好了新的專欄文章,想要聯系駱燃,讓兒子看一看合不合適。 轉頭就聽見新聞公布的錄音里,那個瘋子對駱燃說,你的身體已經徹底崩潰了。 駱母看到這條新聞的時候,駱父和兒子的電話里,駱燃還念叨著想回家,想吃mama做的油爆大蝦。 …… 系統抱著爆米花,小聲對俞堂說:“宿主,宿主,這好像是我們的問題……” “當然是我們的問題?!庇崽谜f,“不然我為什么說糟了?” 系統:“……” 俞堂也沒能料到軍方搞垮溫邇的力度和決心。 原著里,溫邇始終游刃有余,即使有過幾次危機,也終歸沒被逼出真正的漏洞。加上蒲家從中干預,軍方再想針對溫邇,也找不到合適的機會。 這一次,軍方派出的特別行動組,是奔著要把溫邇挫骨揚灰來的。 俞堂和系統費盡心思,攔截了所有可能聯系到駱父和駱母的渠道,瞞住駱父駱母,讓駱燃安安心心哄父母高興。 ……三個人誰也沒想到,調查結果轉頭就被全部公開,迅速霸占了所有的新聞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