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81節
年輕研究員看了看他,把杯子抵在他嘴邊。 溫邇還來不及反應,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道已經沖得他胸口驟沉。 溫邇猛抬起頭,厲聲喊:“來——” 他一張嘴,嗆人的高度數白酒就徑直灌了進來。 呼救聲像是被什么詭異地吞噬了,溫邇第一次體會到了駱燃被他關在空蕩蕩的別墅里,用那些辦法“管教”時,在嗆人的窒息中騰起的恐懼和無助。 火辣辣的白酒順著喉嚨一路灼下去。 溫邇的意識漸漸昏沉,他極力想要分辨出這里面是不是還被下了什么別的東西——可很快,他就想通了為什么非得是酒精。 只有酒精能補全那條邏輯。 他喝醉了。 這是當初溫邇用來糊弄駱燃的借口——他喝醉了,腦子不清醒,所以做了對不起駱燃的事,把駱燃當成了蒲影。 現在,這個借口被完完整整還給了溫邇自己。 他喝醉了,腦子不清醒。 所以他用手銬把駱燃強行從醫院帶回了家。 所以他在視頻通話里暴露了那間破舊的診療所。 所以在嚇得稍微清醒了點之后,他緊急掛斷通訊,攻擊了蒲斯存的手機,把駱燃帶回了總科研所……他醉得意識模糊,甚至以為駱燃失去了生命體征。 溫邇的身體軟下來,他癱在椅子上,灰色的眼睛里騰起nongnong的絕望。 即使溫家親自出面,也不可能能在這樣嚴重的丑聞里保住他。 這只是個開端,當他失去了總科研所負責人的身份,也就失去了對整個總科研所的把控。所有被掩蓋住的一切,都會被接二連三掀開,重新暴露在光天化日里。 科學部不會再頂著軍方的壓力偏向他,一旦他被撤職……他沒法去想那些更可能發生的、更嚴重的后果。 溫邇絕望地閉上眼睛。 不論這件事的真相是什么。 他已經永遠沒有可能,也再找不到任何借口來辯解,讓別人相信他是無辜的了。 第四十六章 軍方臨時接管了總科研所。 作為總科研所負責人,溫邇疑似非法囚禁實驗體,有明確將實驗體從醫院帶離、試圖傷害實驗體的事實。 留守的安全部探員接到通知,緊急趕過來,提供了更多的信息。 “在調查數據失竊的事件時,蒲組長發現了數據庫的一些問題,回本部申請進一步的調查許可?!?/br> 探員匯報得很謹慎:“蒲組長要求我們留守……并對總科研所的探測員們進行二級保護?!?/br> 探員們看丟了駱燃,讓溫邇從醫院把人帶走,險些出了危險,格外愧疚:“……是我們的疏忽?!?/br> 他們隸屬調查組,來星城是為了調查數據失竊事件,這其實算不上是常規任務。 這一項委托,是蒲影以個人身份對他們提出的。 總研究所那些論文寫得很清楚,安全部的蒲科長是電子風暴的受害者,會導致情感功能出現嚴重缺失。他們也早習慣了和傳聞中的人形ai共事,只要按章辦事不出格,在蒲影手下做事其實很輕松。 對探測員進行二級保護,是他們遠程監控數據庫信息,在發現那個恢復工作的探測者用戶名是s.t后,蒲影第一次主動拜托他們做的事。 “根據我們的了解,受害者不僅僅是遭遇過電子風暴的實驗體?!?/br> 探員說:“他是總科研所的注冊探測者,叫駱燃,編號926314,注冊名是s.t?!?/br> “據他所說,他還有73次探測沒有完成……他急著完成探測,因為想要回家?!?/br> “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因為超量的探測,身體受到了很嚴重的影響?!?/br> “在徹底昏迷前,他很想見他的父母,他一直攥著一個吊墜?!?/br> “我們在吊墜里看到了他的全家福?!?/br> 探員把照片展示出來:“我們對他的家庭情況進行了調查,是很普通的一家人,家庭和睦,家庭成員關系親密,如果——” 安全部的調查要求絕對公允,禁止摻雜感情和私人態度,探員沒有把話說完。 但所有人都清楚,他沒有說下去的話是什么。 那本該是很普通的一家人,親密和睦,家庭幸福。 ……如果從沒發生過這一切的話。 - 這段匯報被作為佐證,和軍方解救實驗體的錄像一起,送回了帝都的聯盟總部。 溫邇是總科研所的負責人,直接隸屬科學部,要對他展開全面調查,只有先拿到聯盟直接下發的拘捕令。 這也是溫邇最大的倚仗。 總科研所涉嫌非法進行人體實驗,這已經不是普通級別的丑聞??茖W部連夜召開了緊急會議,要求面見溫邇,進一步問詢具體情況。 軍方負責人的回應冰冷直接:“溫所長喝醉了?!?/br> “喝醉了?怎么可能?”科學部只覺得匪夷所思,“在這種時候……” 解救實驗體的錄像正在會議室播放,恰好進行到溫邇想要替駱燃做心肺復蘇,被人控制住,仍在不停掙扎的畫面。 溫邇臉上張得通紅,顛三倒四斷斷續續,認為駱燃已經死了。 他不肯相信軍方的判斷,不信駱燃還活著,堅持聲稱自己聽到了生命體征監測的警報聲。 軍方又出示了第二份證據,特別行動小組早就潛伏在觀察室外,記錄儀始終開著,沒有收集到任何聲音。 “在這之前,我們曾經委托蒲老和他進行了視頻通話?!?/br> 軍方負責人說:“我們都看到了那間‘診療室’的情形?!?/br> “蒲老當時給出的解釋,是有人趁溫所長不在家,在短時間內對診療室進行了破壞?!?/br> 軍方負責人:“我們尊重蒲老的看法……但還是要補充一句,按照溫所長的說法,他帶實驗體去醫院檢查,這最多只需要幾個小時?!?/br> 軍方負責人:“按照溫所長的說法,他的診療室應當有許多貴重的大型醫療設備?!?/br> “在幾個小時內,即使是一支訓練有素的別動小組,也是做不到在非爆破的前提下,完成這樣干凈利落、全面徹底的全面掃蕩的?!?/br> 蒲斯存作為當事人,被邀請來參與緊急會議。他坐在會議桌一側,蒼老的臉龐緊繃著,一言不發。 …… 他沒有能辯駁的理由。 溫邇中斷了通訊,在他試圖為溫邇解釋時,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手機被攻擊劫持,強行遠程刪除了那一段視頻記錄。 根據安全部的實時監控,遠程攻擊他手機的黑客留下的ip,和溫邇所在的位置完全一致。 在清醒狀態下的溫邇,絕不會接二連三出這種昏招,可如果溫邇的確已經喝醉了呢? 蒲斯存握了握口袋里放著的錄音筆。 在幾個小時前,蒲影托人把這支錄音筆轉交給了他。 他之所以會庇護溫邇,會對溫邇有特別關照,是看在溫邇這些年對蒲影的心思上。 可這支錄音筆里的內容,已經超出了任何一個依然擁有良知的人,能夠閉上眼睛視而不見的全部范疇。 “根據我們的調查,溫所長以前也有過醉酒后行為失當的記錄?!?/br> 安全部探員補充:“根據研究人員的回憶,他以前就曾經在酒后和探測員s.t發生過一次沖突?!?/br> “那次沖突很激烈,據相關人員提供的信息,雖然不清楚沖突的具體內容,但探測員s.t已經有了辭職的打算?!?/br> “溫所長對他道歉,說自己那天喝醉了,腦子不清醒,做了不該做的事?!?/br> 溫邇道歉的時候沒有刻意回避其他人,研究所里有不少人都知道這件事,只是當時還沒有什么人在意。 畢竟那一年里,溫邇對駱燃的態度實在關照得過了頭。 幾乎所有人都以為,溫所長已經走出了過去的枷鎖和陰影,打算好好追求駱燃,和駱燃在一起了。 “他們認為,那一次當眾道歉,也只是兩個人感情波折里的一部分?!?/br> 安全部探員說:“探測員s.t年紀還小,感情經歷單純,被溫所長哄好了,同意繼續在總科研所工作,被他帶回了家……” 蒲斯存問:“溫邇把他帶回了家?” 安全部探員愣了下,點點頭:“是的?!?/br> 他們暫時還沒有拿到對溫邇住處的搜查令,不能進去搜查,但有關替身和胎記的一二三事,已經在私下里傳出了七八個無比勁爆的版本。 工作中不能夾帶私人感情,安全部探員停頓了下,整理好措辭:“按照多名研究員的回憶,溫所長把當事人帶回家,最早發生在三年前?!?/br> “我們還在當事人的身上,發現了用顏料模仿的胎記?!?/br> 安全部探員客觀地展示了胎記的照片,并實事求是補充:“顏料的質量非常好……我無意中碰到了一點,拇指到現在還是紅色的?!?/br> 蒲斯存沒有說話。 三年前,蒲影還沒被找回來。 蒲家在長久的等待和落空里失去了信心,也曾經勸過溫邇,不必再把所有心思放在蒲影身上。 溫邇的反應非常激烈,他轟走了所有來勸他的人,病倒住進了醫院。 蒲斯存親自去看他,溫邇病得厲害,整個人瘦得搖搖晃晃,淺灰色的眼睛里是偏執到幾乎瘋狂的神色。 溫邇對蒲斯存說,他絕不會放棄蒲影,他一定會把蒲影完完整整地找回來。 溫邇說,他在等蒲影回家。 ……如果不是為了這個,蒲家不會把蒲影逼到現在的地步。 蒲影這次趕回帝都,申請進一步的調查權限,受到了蒲家嚴厲的申斥和懲罰。 蒲家可以接受蒲影沒有感情,可以接受他治療恢復的進展緩慢,卻無法接受一個恩將仇報、辜負背叛別人的家族子弟。 蒲斯存抬起手,用力按了按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