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給四位大佬當備胎后[穿書] 第80節
…… 可這個影子,究竟是怎么借著他自己的手,生生撕開禁錮里最后一點裂口,用幾條輕飄飄的數據,就把他關在了進退維谷的死局里的? 溫邇恍惚地站在冷汗里。 直到刺耳的生命水平監測警報聲響起來,才把他生生拉回現實。 駱燃的身體一動不動歪倒在實驗床上。 沒再說出足夠逼瘋他的話,那雙眼睛不知道什么時候閉上了,警報刺耳地想著,駱燃的身體已經沒有了呼吸起伏。 他忙中出錯,給駱燃注射了過量的鎮靜劑,又強行弄醒了駱燃。 這些已經超過了駱燃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蒲影”的出現,顯然更嚴重加快了這種崩潰的速度。 “不行……你不能死!” 溫邇撲過去,他已經有些手忙腳亂,放平駱燃的身體,用力去按他的胸口:“你活過來!你還有用,你活過來給我作證,你說,說你給我的數據是真的……” “溫所長!” 他身后傳來嚴厲的喝止聲,有人沖上來,牢牢按住他:“你在做什么?!” 溫邇被人控制住,還在拼命掙扎:“你們沒看見他已經死了?” 溫邇清晰地聽見了駱燃心跳停止的警報聲,他僵硬地轉了轉頭,神色恍惚猙獰:“我在救他,他不能死,不能現在就死……他還有用,我要他活過來……” 沖進來的人面面相覷,皺緊眉,更用力地把他按在一旁裝藥劑的的鐵皮柜上。 溫邇掙不開那些力道十足的鉗制,他喘著粗氣,滾熱的臉皮貼上鐵柜,冰得他狠狠打了個顫。 眼前的視野逐漸清晰。 溫邇暈了幾秒,忽然愕然瞪圓了眼睛。 駱燃蜷在病床上。 有幾個人牢牢護著駱燃,能看得出駱燃的狀態并不好,衣服被他扯得凌亂散開,臉色白得像雪,身上不斷地微微發著抖—— 駱燃在發抖,駱燃還活著。 “蒲影”已經消失了,駱燃被扶著躺好,他太虛弱了,勉強回答了幾個問題,就很快又昏睡了過去。 有人替駱燃整理衣物,醫療員正用觀察室里的儀器監測駱燃的身體數據。 那些數據并不好,但每一項都證明,駱燃只是營養不良、缺乏良好的照顧,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剛才刺耳的生命體征監控警報,像是一場荒謬詭異的幻覺。 溫邇恐懼地瞪大了眼睛。 …… 俞堂回到了意識海。 系統舉著24聲道立體回響大喇叭,剛關掉重復播放的警報,高高興興過去:“宿主!我們——” “還沒完?!庇崽谜f,“快,我那個古道熱腸的貧窮學生呢?” 系統:“……” 系統:“?” “有用?!?/br> 俞堂:“基礎數據給我,換身科研所研究員的衣服就行?!?/br> 系統:“……好?!?/br> 俞堂拉過意識海里的電腦,飛快敲鍵盤。 溫邇沒有猜錯,蒲家忽然給他打這一通視頻電話,的確不只是為了給他道歉,順道聽一聽他對蒲影病情的最新研究進展。 蒲斯存是受了軍部的委托。 多年前,在溫邇剛跟著導師做電子風暴研究的時候,曾經出過一次意外。 那時候人們對電子風暴的認識還很初級,研究被判定為高危級別,由軍部負責保護研究人員安全。那次意外的結果,是軍部的一整支特別行動小組全部墜入了電子風暴。 在那次意外后不久,溫邇就發表了他的第一篇論文。 那篇論文基于大量詳實的基礎數據,第一次成體系地分析了人類被卷入電子風暴后,所殘留電子脈沖頻率存在的細微差異。 這項發現大大推進了科學部對尋人識別系統的研究,溫邇本人也因為這篇論文,受到了科學部直屬研究所的邀請。 “軍部對這件事一直有反對意見……尤其是犧牲的當事人家屬?!?/br> 系統剛去了解了具體情況,給俞堂匯報:“他們一直在申訴,認為存在溫邇當時故意隱瞞電子風暴的預測軌跡,間接導致了那支特別行動小組犧牲的可能?!?/br> 系統說:“他們懷疑,溫邇當時已經確認了電子風暴會經過,但沒有給軍隊的特別行動小組做出及時預警?!?/br> 俞堂已經改好了貧窮學生的新造型,敲下臨時生成的確認鍵,從商城里兌出瓶二鍋頭:“原著里有相關情節嗎?” “有?!毕到y說,“只是一直沒有被證實……沒有任何證據,科學部更偏向于相信這是次意外?!?/br> 系統:“原著后半段,駱父為了駱燃四處申訴,沒有被溫邇暗中下手除掉,也是因為得到了軍方暗中的支持和保護?!?/br> 但這一次,終端機數據庫被盜的事件卷起了一連串的后續變化。 蒲影回到帝都,想向安全部門申請進一步的調查權限,沒能被批準,卻引來了軍方的注意。 蒲斯存之所以會突然聯絡溫邇,是想要給溫邇個機會,得到能夠說服軍方的證明和承諾。 俞堂:“他也沒想到,溫邇會把整件事完全搞砸了?!?/br> “對?!毕到y說,“這次沒人有理由阻止軍方了,剛才沖進來的那些人,全是軍方的特別行動小組?!?/br> 俞堂一心二用,邊聽系統匯報情況,一邊cao縱臨時生成的貧窮研究員,找了只杯子,把二鍋頭倒進去。 “他們原本沒想立刻行動,但有證據表明,溫邇正在試圖傷害錄像中出現的電子風暴受害者?!?/br> 系統說:“他們擁有緊急行動權,沖進來解救了宿主,我們準備的鐵骨錚錚凳子腿沒有用上……宿主?” 系統:“宿主,你在做什么?” 系統小聲提醒俞堂:“宿主,我們不能直接把主角毒死……” “不下毒,給溫邇送點酒喝?!?/br> 俞堂:“確保他體內的酒精濃度大于等于每升200毫克……不用幫忙,我親自來?!?/br> 系統:“……” 它的宿主在很多事上都不在意,但也有些地方,一旦被冒犯了,就很容易出現嚴重的問題。 比如被人質疑了工作能力和專業技能。 俞堂用致幻劑輔助,變成駱燃身體里的“蒲影”,和溫邇對峙的時候,系統特意抽空回去查過俞堂來深情備胎部之前的資料。 上一個敢這樣質疑俞堂專業能力的原主角,被俞堂收購了祖傳的家族公司,從最底層做起,現在距離年薪五百萬已經只差四百九十萬了。 系統悄悄落在俞堂肩上,保險起見,謹慎地關了自己的喇叭。 …… 現實里,溫邇戴著手銬,被監視得密不透風。 軍方不像安全部顧忌那么多,沒有客客氣氣的詢問調查,向上級匯報過溫邇的精神狀況,直接搜查了溫邇的個人實驗室。 溫邇動彈不得,手銬刺骨的冰冷讓他漸漸冷靜下來。 他看著那些翻箱倒柜搜查的人影,用力閉了閉眼睛,穩住心神。 ……軍方不能把他怎么樣。 早在調查組來之前,他就仔細檢查了總研究所的個人實驗室,處理好了一切隱患。 紙質的實驗記錄早就銷毀了,電腦的密鑰很安全,除了他自己沒人能打開,強制破解只會啟動程序,刪除干凈里面的全部內容。 即使他發的論文數據有問題,只要沒有科學家提出質疑,暫時就還不會出事。 軍方沒有拘捕令,最多只能監禁他幾個小時。等軍方解除了對他的控制,他就立刻聯絡期刊,申請撤回那幾篇文章。 就說是弄錯了,檢查后發現那些儀器回傳的數據是錯誤的。 他在電子風暴領域已經很有名望,這次出問題,一定會有人接機抨擊他??伤皇菬o心之失,那些論文也只是正常的學術探討……學術探討怎么能不出錯? 溫邇盡力眨去淌進眼睛里的冷汗。 那個影子是要打亂他的心神,讓他沒時間去考慮更重要的事。 他必須盡快想好,要怎么解釋駱燃手腕上的血痕,怎么解釋自己在視頻通訊里主動展示了一間破舊寒酸的診療室……怎么解釋自己險些活活按死了駱燃。 這些行為都是邏輯不通的。 也正是因為邏輯不通,太像是被人蓄意陷害,軍方才暫時拿他沒有辦法。 溫邇拼命思考,腦子里亂成了一團。 ……是誰在陷害他? 誰要陷害他,誰能陷害他? 那個藏在駱燃身體里的影子?可那道影子被駱燃的身體限制著,出都出不來,怎么可能做得到這些事? 溫邇還在拼命試圖想清楚,冷汗讓他的視野有些模糊,他眨了幾次眼睛,才發現有人站在他面前。 看打扮是總科研所的研究員,年紀不大,很面生,手里那著只杯子。 溫邇定了定神,嗓音有些沙?。骸笆裁词??” “他們說你渴?!蹦贻p研究員垂著視線,“喝點東西嗎?” 溫邇皺緊眉。 他對下面的研究員不熟,未必個個都見過,不認得臉倒沒什么奇怪。 但這個語氣……他莫名覺得熟悉。 年輕研究員把手里的杯子給他看了看。 溫邇原本還不覺得,看著杯子里透明的液體,喉嚨的干渴灼燒后知后覺冒上來。 他出了太多冷汗,又和那個幻象里的“蒲影”說了太多話,現在的確已經渴得要命了。 溫邇的喉嚨已經開始冒煙,他依然覺得詭異,卻還是不自覺干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