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火燒畫
鐘晚被朱茉她們從地上扶起來。 四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 鐘晚問:“你們……也是被她推進來的?” 朱茉說:“差不多,我本來睡著,她來叫我,我以為她是你,也就沒多心,就跟著下去了,然后就被她推到畫里來了?!?/br> 丁莎急躁的說道:“別管怎么進來的了,想辦法怎么出去行不行!” 她們望著四周冷冰冰的墓碑,心里一陣發怵。 朱茉問鐘晚:“這畫是你畫的,你應該比我們清楚?!?/br> 鐘晚搖頭。 她清楚個屁啊,她要是清楚,也不會被那玩意兒給弄到畫里來了。 丁莎急得在原地走來走去,她看著鐘晚說道:“不行,你必須想辦法,朱茉說得沒錯,畫是你畫的,你好好想想,為什么會變成這樣?!?/br> 鐘晚想著,那天她作畫的時候,心里想著柳常青的事,所以心情不好,從她畫畫開始,直到她畫完,她的心情都沒好上半點。 鐘晚猶豫道:“我畫畫的時候心情不好?!?/br> 丁莎望了一眼四周:“看得出來?!?/br> 朱茉扶額:“要不,你把他找來?” “他?”丁莎疑惑問道。 朱茉沒回答她,只是看著鐘晚。 鐘晚知道她說的是柳常青,點了點頭,拿出法器給柳常青打電話。 嘟嘟嘟的響了幾聲,無法接通。 她又試著給柳常青發信息,每過一分鐘,信息又被退了回來。 看著被退回的那條短信,鐘晚犯了難。 她又試了試骨哨,跟她在陰間時一樣,無法吹響。 這真的是奇怪了,按道理說,這幅畫是在陽間的東西,怎么會聯系不到柳常青。 丁莎和張月早等得不耐煩了,干脆挑了個倒在地上的石碑,一屁股坐在上頭,背靠著背休息。 張月忽然幽幽的嘆了口氣:“我們會不會死在這里?!?/br> 丁莎聽到這話,瞬間炸毛:“胡說!我……我才不會死在這!” 朱茉和鐘晚對視一眼,也在她倆的身旁坐了下來。 鐘晚突然問道:“你們一直待在這?有沒有到別的地方看看?” 或許,這里還有別的出路。 丁莎兩手托著腮幫子,嘆了口氣:“都看了,越往墳地的邊沿走,場景的顏色就逐漸變淡,到了最后,整個世界就變成了幾根黑色的線條,然后就是一片空白,就走不動了,跟到了世界盡頭一樣?!?/br> 朱茉接著她的話說了下去:“看來,我們是被困在這幅畫里了?!?/br> 丁莎突然欸了一聲,她兩眼一亮,提議道:“既然是在畫里,不如我們用火燒試試,沒準把這畫燒了我們就出去了?!?/br> “不行!”朱茉皺緊眉頭,“我們現在在畫里,你燒畫,萬一把我們一起燒了怎么辦?” “不試試你怎么知道不行!” 丁莎往那墳地的雜草走去,不知她從哪摸出個打火機來,彎腰點草。 朱茉想要去阻攔,但丁莎的手速更快,啪的一聲打火,然后把那雜草點燃。 鐘晚幾個,緊張的不行,遠遠的看著丁莎。 只見那火往雜草上一卷,明明四周無風,但火勢卻在一瞬間變得極大。 火光映在丁莎興奮的臉上,顯得有幾分詭異。 那火越少越高,原本看上去很高的天空卻被那火苗燒到,瞬間發黑,然后燒出一塊洞來。 透過那洞,似乎能夠看到鐘晚的書桌。 丁莎高興的歡呼:“你看!我就說這個辦法有用吧!” 鐘晚三人也松了口氣,沒準,她們真能出去。 她們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待著那火把天空逐漸燒毀,鐘晚的書桌也慢慢的露出個形狀來。 就在這時,一張巨大的人臉出現在天空中,她俯視鐘晚她們。 鐘晚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那人的臉極大,鐘晚她們甚至能看清那人臉上的毛孔。 巨人的壓迫感,令鐘晚瞬間腿軟,一屁股跪坐在地。 鐘晚往四周看了看,丁莎她們幾個也沒好到哪去,早就跪在地上。 天空中的女人咧嘴笑了笑,她的笑容十分機械,像是一個機器人在模仿人類的表情似的,極其詭異。 她什么都沒說,將臉從上面挪開。 隨后,鐘晚所坐的地面發生劇烈的震動。 “怎么了怎么了!”丁莎害怕的大吼起來。 張月更是抱著頭失聲尖叫。 鐘晚也是怕得不行,哪怕她和朱茉緊緊抱在一起,心臟仍舊跳得飛快。 她雖然看不見,但她有一種預感,那個女人,正把畫拿在手里在走動。 她要把她們帶到哪去? 難道她要殺了她們? 鐘晚咬緊嘴唇,絕望的想,如果要死,她能不能再見柳常青最后一面,好歹,好歹她要把這法器和骨哨還給他。 朱茉聲音顫抖的問:“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了?!?/br> 鐘晚啞聲道:“不知道?!?/br> 這個狀況,她是真的沒辦法寬慰朱茉,說些她們一定能活著出去的違心話。 朱茉哭了出來:“早知道,他約我去鬼屋玩,我就不拒絕他了?!?/br> 鐘晚哭笑不得,什么時候了,還在想這些。 鐘晚正要開口,突然聽到丁莎的驚呼聲:“水??!天上要降水了??!” 鐘晚臉色劇變,抬頭一看。 破裂的天空中,像是一張透明的塑料袋,裝載了滿滿當當的一包水。 那水越來越多,那透明的塑料袋像是承受不了水的重量,逐漸往下垂著。 “跑!快跑!” 鐘晚沖丁莎和張月一聲吼,然后一把將朱茉從地上拉起來。 幾人正要跑,但那水來得極快,它不似暴雨一般落下,而是嘩啦一聲傾盆而下。 鐘晚她們剛跑了幾步,就被那水從身后沖倒在地。 洪水中,鐘晚緊緊的拽住朱茉的手,但她的力量太小,被那浪花一卷,兩人硬生生地被洪水拆散,鐘晚只能像個落湯雞一樣,浮沉在水面上,無助的看著三個室友,被那洪水沖得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