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畫中的小區
鐘晚正在想法子自救,被突來的一個浪花,猛地拍暈過去。 等鐘晚再次醒來的時候,兇猛的洪水已經消失。 她睜開眼一看,天空上的破洞不知被什么東西補上,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 一片橘紅色的天空,傍晚的彩霞遠遠的掛在天邊,四周的墳地靜悄悄的,像是一片寂靜山嶺。 鐘晚摸了摸手下的土壤,干干的,沒有絲毫被水侵濕過的感覺。 剛才的三個室友,還有那場驚天的洪水,都像是鐘晚做過的一場噩夢。 鐘晚扶著一塊石碑站起身來,往四周看了看,一覽無余的墳地,看不到三個室友的身影。 鐘晚摸了摸褲包,幸好,法器還在。 只是,她又沒有打火機,沒辦法像丁莎一樣燒了這些東西,除非,她能在畫里把丁莎找到。 鐘晚撐著一口氣,狼狽的往遠處走。 她先是走的左邊,走了沒一會兒,就看到丁莎說的像線條一樣的場景。 鐘晚驚呆了,眼前的景象,怕是她這輩子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她伸手摸了摸那些黑色的線條,滑滑的,濕漉漉的,有一種固態墨水,半干未干的感覺。 鐘晚繼續往前走,卻像是被什么東西擋住了一樣。 鐘晚伸手摸了摸,前方一片空白,像是遠處還有很多很多未知的地方,但換一個角度看,眼前又變成了一堵白墻。 鐘晚知道,這是到了頭了。 她調轉了方向,往回走。 走到她剛才醒來的地方,繼續向前。 這一邊和另一邊的景象不同,這一邊,居然出現了小區的大門。 這畫里,怎么可能會有小區存在? 鐘晚驚異的愣在原地,她有些不敢往前走。 恐懼來源于未知,她不敢用自己的小命去試探。 鐘晚停了下來,她沉默得打量著眼前的小區大門。 時間緩慢流逝,像是云霧散開日出一般。 大門后,逐漸出現了一棟棟模糊的樓房的輪廓,那些高樓在鐘晚的眼里,一點點的變得清晰起來。 這里,是一片寬廣的小區,看著小區大門上的名字,如果鐘晚沒有記錯,這里是張月住的地方。 為什么,這幅畫里會出現張月的家? 鐘晚警惕的看著那邊,忽然,有三個人并肩往小區里走去。 鐘晚原地蹲下,借著稀疏的雜草,勉強擋住自己。 她怔怔的看著遠處,那說說笑笑的三人中,其中一人是張月,另外兩個一男一女,看上去上了點年紀,外貌和張月很相似。 若要猜的話,應該是張月的父母。 鐘晚思索了一會兒,張月的父母和這個小區不用想,百分之百是幻想,只是張月,鐘晚不知道她究竟也是幻境,還是真實的張月? 如果是幻象,鐘晚不用搭理她,但如果那個張月是真實的,鐘晚就必須把她救出來。 不能讓她沉迷在畫中。 眼看著那三人的身影逐漸被其他建筑物遮擋,鐘晚趕忙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 一路跟隨,她一邊把包里的法器哪處來,對準那三人看著。 只見屏幕里,張月是實影,她身旁的父母,卻是一團用墨畫出來的黑影,隨著走動,還能看見他們體內緩緩流動著的濃墨。 鐘晚看得心驚,感覺自己頭皮的麻了。 就憑她自己,能不能救出張月? 如果說張月遇到了這樣的異象,那丁莎和朱茉是不是也像張月一樣,陷入了幻境? 不能猶豫了。 鐘晚把法器放回包里,跟了上去。 她不清楚這畫里的怪物警覺性有多高,她只能離得遠遠的,在勉強能夠看到張月身影的地方停下,然后再繼續跟上去。 只見張月一邊走,偶爾還會停下來,對著空蕩蕩的小區說話。 鐘晚看她面朝的方向,并沒有一個人,至少,在鐘晚的眼里沒有人。 鐘晚胡亂猜測,難道這里還有其他透明的人,只是她看不見,只有張月能看見? 張月繼續往前走,身邊的兩個怪物緊緊跟在她身旁,然后他們拐了個彎,進了一棟樓。 鐘晚連忙跟了上去。 等著他們上了電梯,鐘晚才敢進入電梯間。 她看著張月他們坐的電梯緩緩上行,然后在二十六樓停下。 隨即,鐘晚按下按鍵,乘坐了另一部電梯上了二十六樓。 電梯門一打開,眼前的景象驚得鐘晚眼皮一跳。 只見樓層里有八戶人家,每一戶的防盜門上,都貼著幾張黑白照片。 那照片就跟遺像似的,照片上的每個人,都面無表情的盯著鐘晚。 鐘晚把目光隨意落在一張照片上,然后她往左邊走了幾步。 只見照片上那人的眼仁,也跟著,緩緩地移動著。 鐘晚咬緊牙關忍住恐懼,又往右邊走了幾步。 照片上的人,目光又追著她的身影,緩緩移動。 鐘晚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在樓層里尋找起張月的家。 她順著那些遺照挨個看了過去,直到看見了剛才那對中年夫妻的遺照,他們兩人的中間,還有一副空白的相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