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頁
果然,他扶著額頭嘆息:“我受了點傷,目前不可再運轉靈力?!?/br> “……” 姜糖露出尷尬又有點不好意思的笑容:“那是我唐突了?!?/br> 然后堅強地補充了一句:“沒什么,我自己試試用水洗干凈吧?!?/br> 說是這么說,可她仍舊眼巴巴地望著他。 有什么,她哪里有什么! 水根本洗不干凈,而且重點是雪都化成水了,她用什么洗?。?! 盡管心里在抓狂,心痛得一抽一抽的,表面上仍是維持著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瞄了兩眼她變幻不定的表情,容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絲毫沒有作為罪魁禍首的愧疚感。 看得系統連連感嘆:人渣,真是個人渣。 他漫不經意地撇下她,獨自一人繼續向前走。 待走到一個草木茂盛的花園,他頓住腳步,回頭道:“你跟著我做什么?” 他早已察覺到身后亦步亦趨地跟了一個人。 一路上猜她要做什么,等了半天終于耐心殆盡,便直接問了出來。 姜糖朝他笑笑,還不等開口,幾聲嬌笑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 兩人同時停住,抬頭望去。 隨著咯咯的笑聲,若有若無的對話漸漸往這個方向飄來。 容景見有兩個女人往這里走,不假思索地拎起姜糖的后領子,腳尖一躍,帶她飛到了旁邊的樹梢上。 密密實實的樹葉遮去了兩人的身影。 “……我很納悶,越師姐厭惡容景是人之常情,我也討厭,但她跟那個叫什么糖的過不去,我就不理解了。這什么糖不得尊主喜愛,如今落得這個下場,還有必要對付嗎?” “你來的遲不知道那段事,當初姜糖諷刺過越師姐丑人多作怪,仗著自己比越師姐多些姿色很是看不起她……” 兩人紫衣女人在小徑上邊走邊聊,窸窸窣窣的八卦聲傳到容景和姜糖的耳朵里。 她支著耳朵露出了吃瓜的神情。而容景瞥了一眼后,覺得那兩個女人的話和眼前說的人,不像是同一個人。 傻乎乎的表情,和冷嘲熱諷的臉完全沒法重疊在一起。 容景神色莫辯,倚在樹干上繼續聽。 “哎呀,聽你這么說姜糖,我算是能明白過來了?!?/br> “你別看她如今一副天真爛漫、與世無爭的模樣,其實心機深沉得很,被尊主廢了修為后還不死心,刻意和容景攀上關系,竟妄圖魚躍龍門?!?/br> 被廢修為? 容景神色一動,眼中劃過茫然的情緒。 他沒繼續聽,琢磨了這幾個字,試圖從記憶里提取相關的信息。 一旁的姜糖咬了咬牙,怒視著樹蔭下的兩個紫衣女子,像要用眼神殺死兩個背后嚼舌根的人, “怪不得越師姐想陷害他們倆,真是咎由自取?!?/br> “雖說我是站在越師姐這邊的,但她并未透露具體的計劃,而且容景正受尊主獨寵,成功的可能性不是很大?!?/br> “我倒是知道一些內幕,據說和那憑空失蹤的素懷心有關……” 隨著兩個紫衣女人走遠,聲音跟著斷斷續續聽不大清了。 姜糖輕輕地哼了一聲,轉身道:“你別聽她們亂說,我不是故意和你搭關系的?!?/br> 她對那個討人厭的聞鏡沒半點想法,只想著能避就避。 看到容景陷入沉思,以為他信了兩個紫衣女人的話,姜糖心里一緊,忍不住踏出一步。 由于樹干過于狹窄,她沒注意底下,一腳踩空,身體隨著一歪,不由自主地往樹梢外傾倒。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臉上現出一絲迷茫。 直到失重的感覺席卷而來,姜糖終于意識到發生了什么,露出驚恐的神色,揮舞著手臂,胡亂地在空中抓了幾下,結果什么也沒抓到。 一瞬間,她自動腦補跌在地上凄慘的景象,閉上眼睛等著劇烈疼痛襲來。 在跌下樹梢之際,一只手及時地拽住她的胳膊,輕輕松松地往上一拉,便將人拉了回來。 容景完全不懷疑自己會拉不住人,因此根本沒把剛才的危險當回事,還在思索那兩個女人的話。 經歷了九死一生,當事人還未從失足中脫離出來,睜開眼睛,眸中殘留著驚慌和慶幸之色。 因為不安,她情不自禁地拽著他的袖子,靠得近了,身上好聞的氣息絲絲縷縷將她裹住,讓她感到十足的安全感。 姜糖偷偷瞄著他白皙的側臉。 日光從樹葉間隙中投下交錯游移的樹影,恰好遮住他的眼瞳,本就是黑沉沉的眸子更加漆黑,透不出任何的光亮,看上去很滲人。 但她一點都不害怕,容景和聞鏡表面上有一些相似之處,可內在是完全不同的。 容景心地善良,對人沒有任何惡意,經常幫助她,喜歡笑,而且笑得很好看。 而聞鏡,殘酷到了極點。 姜糖幾乎是在生死邊緣反復橫跳,經歷了猶如蹦極的刺激后,她的心臟可以稱得上是無比頑強堅固。 容景沉浸在思索中,未向之前那樣及時推開她,排斥她的靠近,姜糖便得寸進尺地又往他身邊挪了一步。 兩人之間的袖口相互摩擦,近得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回憶曾經闖進天鶴殿的女人,容景已經想不起那些人的模樣,對于不重要的人或事,他總是如過眼云煙般將他們丟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