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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要抱住容景了。 而他毫不留情地用一根手指抵住她的額頭,嫌棄地將她一推,姜糖感覺到額心一涼,身體立即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地上鋪滿了薄薄一層紅水,跌在地上后她的手心、襖裙下擺頃刻間沾上鮮紅的污漬。 看著仿佛是……來了葵水,還糊了一身的那種。 姜糖滿心歡喜,原本好心安慰他的心思頓時消失,苦哈哈地站起來,拽著下擺哭喪著臉:“這是我唯一的一件桃粉色裙子,你把它弄臟了我還怎么穿啊?!?/br> 她可是一個名副其實的窮逼。 原本不富裕的生活雪上加霜! 被責問的容景沒有一絲愧疚和歉意,高貴冷艷地輕哼了一聲。 姜糖心道,好心當做驢肝肺,這人跟我想得怎么不一樣呢,難道前幾日真的是我想錯了,他其實是個很惡劣的人? 她一慣是想什么就擺在臉上,完全不需要他人猜測。 此刻表情鮮明地展現了猶豫、不爽和糾結。 容景朝她投去冷漠無情的一眼,單單一眼便曉得她在想些什么。 經過前面的失敗,此刻他不想搭理她。 她對他來說是個難題,他從來沒被困難和挫折打倒過,不論路途險難,總是勝利的一方,踩著敵人的尸體和鮮血一步步爬到最頂端。 他不會放棄她的惡意值,取得成功后,殺掉她,像那些被他利用過的人一樣。 只是并非今日更非現在。 容景視若無睹,徑直從她的身邊擦肩而過。 一只纖細白嫩的手臂從旁邊伸出,抓住他的袖口。 “你會不會某種術法清潔掉這些污漬?” 姜糖的表情似懇求,但手上卻死死地扯著他的袖口,仿佛不幫就不放他走。 容景側過頭寒著臉,周邊的空氣霎時變得異常沉重。 姜糖像是什么都感受不到,頑強地抓著袖子死活不松手。 她已經失去了毛茸茸的小毯子,不能再失去珍愛的襖裙了! 容景手一抬,周身浮現的靈力迅速將她推開。 姜糖氣得攔住他,用瘦小的身軀擋住他的路。 眸中隱隱有怒火。 淡薄的黑煙在身上繚繞。 容景看到她倔強又生氣的臉,瞥了一眼黑煙,頓時覺得好笑。 他做了那么多努力,嚇唬她,刺激她,還不如一條襖裙有用。 “可以?!比菥暗偷偷穆曇繇懫?。 姜糖驚喜地抬頭。 他黑漆漆的眼眸中泛出一絲幽暗的色澤,在她抬頭的須臾間,驀然出現的系統將她身上淡薄得幾乎不存在的惡意吸收掉。 回收惡意值時的疼痛,是會跟隨惡意的大小改變。 越強烈的惡意,越疼痛。 姜糖只感覺似乎被一根針戳了一下手指,細細的疼過后,什么都不記得了。 她茫然地站在身旁。 聽到一個冷冰冰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地說:“你當喂鳥呢,這么少的量塞牙縫都不夠?!?/br> 隨后才慢了半拍地從圓臉上的小嘴巴里擠出幾個字來。 “惡意值…… 0.01?!?/br> 第十章 煞費苦心 姜糖一臉懵。 惡意值是個什么鬼東西? 她知道自己是個容易暴露出情緒的人,這會兒要是盯著系統看,指不定要被發現馬腳,眼神飄忽了一下,隨后低了頭看地上。 這一下子重新看到了身上的污漬。 ??? 一連串的問號從她的小腦瓜子上飛過。 發生了什么? 這抹血紅色是怎么以托馬斯回旋的方式從地上飛到裙子上的? 姜糖不敢置信地提起裙子,神情略顯呆滯地低著頭,像要將自己的衣服看出個洞來。 心里飄過一絲被搶走全身家當的凄涼感。 而容景臉色不好看地望著系統顯示的惡意值,滿臉寫著一言難盡。 系統很靈性地嘴角往下撇:“我可沒有報錯啊,精確度達到100%?!?/br> 他冷笑收回視線,眼皮子一掀,就看見姜糖仿佛丟了魂的神情。 她一臉懵逼:“我的裙子怎么了?” “剛才還好好的,什么時候染上的紅水?!?/br> 似是有所預料,容景不作聲,隨后勾起嘴角,面不改色地撒了個謊:“你不小心摔倒了?!?/br> 系統在一旁翻了個白眼,腹誹道:我堂堂一個系統,竟然被利用了! “我怎么不記得?”姜糖很不開心地轉頭往后看,后背的景象非常慘烈,不忍睹目。 幾乎是眼前一黑,她皺著一張臉,聲音透露出一絲委屈:“我的裙子不能穿了?!?/br> 見她魂不附體的模樣,容景納悶道:“真這么重要?”不就一條裙子? “我只有一條桃粉色的襖裙?!苯怯逕o淚道,“其他都是薄裙?!?/br> “……” “你有辦法嗎?”姜糖想到他的術法很厲害,期待地看著他,“應該有一種除塵術法吧?” “有,不過……”容景故弄玄虛地停住,佯裝為難道,“需要耗費一定的靈力?!?/br> 所以,是愿意還是不愿意? 姜糖急切地上前一步,他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道:“你可知近日不時有人來找我麻煩,使我耗費了不少靈力?!?/br> “是有聽說……”姜糖的心里咯噔一下,預感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