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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碼不會再一驚一乍了。 但讓她從無數個人頭底下走過去,仍然是個巨大的考驗! 姜糖崩潰地想,聞鏡為什么喜歡掛人頭!為什么偌大的極寒門只有一個殿門口! 修士們可以直接飛,門只是一個裝飾品,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嫌麻煩直接御劍飛行或者騎著諸如白鶴之類的靈寵,姜糖能理解這種屬于修真界的特色。 可生為凡人的苦卻無人知曉! 該死的聞鏡!討厭的聞鏡! 姜糖癟著嘴巴,一邊罵罵咧咧地閉上眼睛,一邊頭頂著可怕的人頭,低頭穿過聚攏在一起的人山人海,匆匆走下山去。 待她走后沒多久,門口飛來了一男一女,正是聞鏡手下的兩位護法。 圍聚在一塊指指點點的弟子們很快被趕來的兩位護法冷著臉趕走。 待周圍的人散去,唐映雪和唐映風面色難看地凝視著人頭。 那里有他們熟悉的長老和經常碰面的弟子。 唐映雪不忍再看,微低頭,顫抖著聲音問:“尊主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她心目中尊敬崇拜的聞鏡,那個孤傲不群的男子,站在頂峰受人仰望的尊主,怎么突然舉止失常,做出這等窮兇極惡的事! 聞言,唐映風陷入了漫長的沉默中。 唐映雪近乎自言自語道:“一定是中了詭計,喪失了心智?!彼ブ珠L的手臂,急切道,“我們要去援助尊主?!?/br> “映雪?!币娝辉赶嘈胚@個事實,抽出劍便要御劍飛行,唐映風死死拽著她,艱難地勸阻道,“尊主不喜有人擅闖天鶴宮,你冷靜一些!” “尊主在等著我們!” “不,不是這樣的……” “你知道些什么?” 唐映風神色一頓,唐映雪懇求道:“哥,你告訴我!說??!” “沒什么好說的?!碧朴筹L透過廡殿式的飛檐,遙望云霧蒸騰的天鶴宮,語調微有滯澀,“這才是他本來的面目?!?/br> 他一直都是這種人。 聞鏡暴戾恣睢的真面目毫無顧忌地顯露出來,逐漸地讓風平浪靜多年的極寒門掀起了狂濤駭浪。 平靜的湖水下是涌動的暗流,正蓄勢以待,準備將所有人吞噬進可怕的深淵。 大多數人毫無察覺,他們只是想著,尊主徹底瘋了。 他將砍掉的人頭掛在殿門口示眾,不準任何人將它們卸下。 甚至頒布了一個禁令:禁止挖湖,一個井都不能挖,違者格殺勿論。 這么一來大家都明白那些修士們受害的緣由了。 簡直荒謬。 所有修士們的心中不約而同飄過一個相同的念頭。 聞鏡是大乘鏡真君,全修真界唯二的頂峰修為,能和他有一搏之力的唯有無蹤島的沐陽真人。 地極寒門長老們和執事比他差了一個境界,更別說是弟子們。 任何人都對他無計可施,只能看他任性妄為地玩弄所有人的性命。 殘忍無情之類的話語在口中打了個轉,又憋了回頭。 弟子們噤若寒蟬般得守住自己的嘴巴,不往外吐露對聞鏡的厭惡……以及害怕。 經歷了這么一遭令人神魂震驚的突發事件,極寒門包括清心殿的人走路都變得靜悄悄的,生怕因一個莫名其妙的原因喪失性命。 …… 惡意值 10,惡意值 20,惡意值 50…… 系統用一種欣喜若狂的聲音播報從極寒門回收的惡意。 聞鏡坐在寶座上心不在焉地聽了一會,稍稍過后便覺得不耐煩了,袖口一揮,嫌惡道:“別吵了,關閉播報聲?!?/br> 大圓臉露出個橫眉豎目的表情,很不情愿地關閉了聲音。 接著,它不甘心地嘀咕:“這聲音多動聽啊,頭一回涌出一大波的惡意,早知如此你還藏著掖著做什么,多殺幾個人就行了?!?/br> 聞鏡斜乜著眼睛:“你在教我做事?” 系統回想起曾經被他摧心剖肝差點就四分五裂的經歷,很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此時,安靜下來的前殿顯得分外孤寂冷清。 無聲的屏幕上滾動著收獲的惡意值,已達一萬多數值,在達到一個峰頂后上漲速度漸漸地變得緩慢。 聞鏡瞄了一眼,隨口道:“秘境完成度多少了?” 系統用振奮人心的聲音播報:“恭喜宿主!完成度接近55%,即將帶來新的世界!” 似乎是不符合心中的期望,聞鏡不滿地扯了下嘴角:“效率太慢,加快速度,否則……” 話語意味深長地一頓,其中的威脅不言而喻。 頂著滲人的視線,系統極其屈辱地應了一聲。 前殿重新恢復了寂靜。 聞鏡嫌這座位太狹窄,上前一步坐在了臺階上,抵著下巴端詳流月劍,明鏡般光亮的劍身映出沒什么表情的臉。 額上的三朵黑色印記在白皙的臉上格外顯眼。 他瞥了一眼后,移開視線落在劍柄鑲嵌的圓珠上。 這顆是他征伐魔族時的勝利品,從魔主的身體內部挖出來的內丹,如明珠大小,發著血紅色的妖異光芒,隱隱透出一絲邪氣。 他欣賞了一會兒,回味著當時殺人嗜血的滿足和興奮感。 額間的印記不受控地隱約發紅。 大抵是覺得時機不恰當,他冷靜了片刻,印記又恢復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