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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許的殘余浮在心頭,他懶懶地支起一只腿,隨意地揮動長劍,須臾間劍刃迸現出極為銳利的鋒芒,擦著飛過此刻歲月靜好的系統的邊緣,險些劃破屏幕,輕微的幾聲響后,兩邊朱紅色的直柱子上赫然出現了四道裂痕。 系統嚇得抖了抖:“你發什么神經?!?/br> 這句是個陳述句,它毫不懷疑此人有這個毛病。 如果可以主動選擇宿主,系統憂傷地想,即使讓它多干幾百年的工作也不愿意服務他。 “你這幅表情,讓我忍不住想……”聞鏡悠悠地說了句,“真的揮上兩劍?!?/br> 大圓臉立即遁地,只剩下一個半透明的藍色屏幕浮在空中。 就在聞鏡打算關閉系統之際,圓臉又從屏幕上浮現,不怕死地突然問了句:“你明明看見樹邊有人,怎么不過去?” 它能看見聞鏡看見的畫面,當時以為那個見了兩三面的姜糖要慘死在這位兇殘的宿主劍下。 沒想到的是,他居然……放過了她? 系統以為自己看錯了,回過頭還把視頻記錄調出來重新看了一遍。 沒錯,他是走到一半又折了回去。 瞥見系統極其八卦不解的表情,聞鏡好心情地說道:“你不覺得……若是殺了,我之前不就白費工夫了?” 系統想:哦,原來是不甘心,鐵了心地非要拿到那人的惡意值。 很好,它就喜歡這種專注于事業,心里沒有任何女人的宿主! 第九章 她的惡意 姜糖最近狀態很差。 她已經連續兩個晚上做噩夢,夢里血rou橫飛,聞鏡猖狂的笑聲在腦海中不斷的回蕩。 眼睛底下頂著一圈濃重的黑眼圈,因為睡不著覺后腦勺也是疼得厲害。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快要廢了。 雖然房間里已經儲存了足夠三天的伙食,但姜糖為了給自己找點事做,格外勤勞地出門去覓食。 極寒門總系位于蒼嶺山主峰的半腰上,重重疊疊占據了所有平地之處,能夠找到食物的地方,只有下山和上山路上的樹林中。 山腳和山頂如今是她不敢去的地方。 山腳下是霜潭,素懷心的慘死深深地刻在腦海里。 山頂是天鶴宮,原身的教訓她已經體會并持續著體會。 樹林的枝葉間、錯雜的草叢里,時常會有小小的驚喜。 這次,姜糖像往常一樣去那片長滿了小紅果的果林里,說是林子,其實也就十幾棵樹。 計劃今日接著采三天的量,太久了怕腐壞。 待掀開垂落著的藤蔓,姜糖的視線一滯,看到蕩然一空的果子,頓時笑容僵在臉上。 眨了眨眼,沒了,確實沒了??! 那么多碩果累累的樹枝現在只剩下了空蕩蕩的空氣! 姜糖像做夢一樣又往其他林子里找,尋了一整日,結果發現,整座山都被掃得蕩然無存。 冷冷的月光投下來,她才腳步虛浮地回了房。 第二日,她漫無目的地繼續瞎逛,在極寒門的比試廣場上看到有弟子啃著熟悉的果實。 她游魂一般的飄到了他背后,用幽幽的聲線問:“你們不是不愛吃這種微苦的果子嗎?” 那群挑肥揀瘦的高雅修士們多數辟谷,尋常是看不上林子里長出的野果子,所以以前完全不擔心會有人競爭。 一個女聲遽然響在耳邊,那個啃果子的弟子嚇了一大跳,噎得差點當場飛升,回過頭艱難地擠出一句話來:“我們當然不想吃,可是尊主不讓挖湖,沒辦法只能從果子里汲取水分?!?/br> 又是聞鏡。 姜糖咬著牙,在心里將他千刀萬剮了一遍,才朝那個弟子含蓄地笑了笑,頂著弟子驚恐的目光離開。 凌晨天色微明。 從噩夢中驚醒后,姜糖驟然從床上坐了起來,發絲凌亂地上翹著。 她又夢見聞鏡臉上沾滿了血液的表情,陰冷地對著她笑,微露的牙齒上滴著血,從她的脖頸處抬起頭來,活像個恐怖的吸血鬼。 夢里的聞鏡糾纏著她,現實的他又給她帶來了一次次生存打擊。 姜糖憋了一股氣,壓抑得胸口快炸開了。 她想見容景。 后宮里的女人們忙著爭寵,到處是勾心斗角,互相警惕對方,而室友莊柔月整日呆在房內,臉上寫著勿擾兩字,活脫脫一個自閉宅女。 對她還算不錯的就只有容景了。 然而漂亮jiejie好久沒來,她想和他見面! 就!現在! 這念頭就像龍卷風說來就來,姜糖平日做事拖延癥很嚴重,這會兒立即付諸行動,絲毫不馬虎不拖沓,胡亂地穿上襖裙,披著斗篷,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不知道容景的廂房在哪里,她在路上隨便地拉了一個人,那人回頭一看,不巧,正是細眉細眼的越水瑤。 說出口的問話收也收不回來:“你知道容景在哪……” 猛地一頓,姜糖將卡在喉嚨里的剩下半句話收了回去。 越水瑤不懷好意地笑道:“你找容景做什么?” 姜糖不作回應,左右張望看看附近有沒有其他人。 “想要搭上容景,借她的手靠近尊主嗎?”越水瑤高傲地揚起下巴,“哼,許久未見,你的手段高明了不少?!?/br> 說實在的,如果是前段時間,姜糖還有心情和她互懟,此刻急著找容景,沒心思和她宮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