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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男人最后悄聲附在他耳畔所言,讓云慟倏然赤紅了臉和脖項,想到當初那一夜,他抿著唇,突然有些無法直面這人了…… 那……竟是他的初次么?明明那般…… 想到什么,云慟的小臉兒更紅,一頭伏入他頸項,怎么也不愿抬起頭來。 這樣羞人的,這人怎能說得這般理所當然? “害羞了?”見他伏入懷中,玄湛輕推了一下,卻沒有推開,便知這小人兒是羞了,他笑起來,溫柔而繾綣,卻是忍不住想要逗弄他,“夫妻之間這樣的事是平常,怎么這么容易害羞“……不要說了……”云慟細若蚊吶的低求。 “好好好,阿湛哥哥不說了,不說了?!卑矒嵋话愕呐呐乃谋?,“好了,阿湛哥哥身上衣衫都濕了,慟兒先放開,以免沾濕了你的衣衫?!泵嗣珙^因著出門而披上,卻因突發事態而忘了解下的披風,估計是外間雨太大,他才行至宮門處,這一去一折返間,披風上已然沾了些許的濕氣。 他將人推離自己濕潤的懷抱,無奈刮刮他的鼻梁,“披風都濕了,怎么也不解下,這天眼看著就涼了,要仔細一些,以免受涼,是藥三分毒,孫敬說了你現在的身子要少沾湯藥,以免有差池?!?/br> 如今他們之間心意相通,他就念著他能安安穩穩的懷上一個乖巧的孩兒,平平安安生下來全了他們那失去長子的遺憾,如此,他此生便在無所求。 “無礙,我沒有那么嬌弱?!痹谖鞅睍r,大雪封天時還風里來火里去的,他不是照樣好好的,如今回了他身邊,他這般,倒是讓他成了身嬌體貴的了。 “那也得仔細?!毙苦凉值牡闪说裳?。 云慟眨眨眼,只得讓他訓了,如若他再駁他的話,只怕又要拿他們將來的皇兒說事了,一套一套的說辭,比孫敬那正經的太醫還能說。 他的底子到底有些弱,他知曉,之前在西北,他從不知自己的身子還有這樣的辛秘,族中醫者和軍中軍醫一而再再而三的叮囑,他也并未放在心上,仗著自己年輕,覺得并無大礙??扇缃?,到底是不能放任不管了。 之前他還奇怪,他立后封妃多年,可是卻無一誕下他的皇嗣,如今這算是解了惑了。 那之前隱隱的猜測,如今已然是真相大白。 這人一早就存了絕嗣的念頭! 如若不是他這特殊的身子,竟能以男子之身孕育子嗣,這人終其這一生,只怕都沒想過要留下皇嗣! 這般想著,云慟有些躊躇不定的,即便知曉,可是他還是想親口問問這人…… 直起身,替他除下肩頭的披風,玄湛摸摸他的臉,又摸摸他的手,可能是在這窗前坐得久了,手臉都有些泛涼,他身上濕了,這會兒被殿內的風一灌,身上也涼了,不能抱他,只能起身,將軟塌上的人兒也拉起身,“身子有些涼了,先去沐浴更衣再用晚膳可好?” 云慟點點頭,輕輕應了一聲,“嗯?!?/br> 拉著人起身,玄湛揚聲喚人,“全安?!?/br> 外面戰戰兢兢候著的全安一直側著耳朵,仔細的聽著殿內的動靜,生怕在今兒這要命的時候再火上澆油,惹了主子不高興,這會兒一聽殿內傳出的聲兒,沒敢從聲兒上揣摩主子此刻是喜是怒,連滾帶爬的進了殿,“奴才在?!?/br> 玄湛道,“朕和殿下要沐浴,今兒天涼,晚膳備得熱乎一些“是,奴才這就去吩咐御膳房!”聽到皇帝陛下這吩咐,全安大大的松了一口,背上冷汗唰唰的又過了一遍,這次是慶幸,自己這條小命兒,總算是保住了! 按照往日慣例,此刻已是臨近皇帝陛下回宮的時辰,體堂閣的一應物事早已備妥,因著今日大雨負責體堂閣湯池的宮人特意將池子里的水備得熱了一些,一踏進閣中,熱氣蒸騰出的水霧彌漫,帶著一股子潮烘烘的熱氣。 揮退了閣中的宮人,玄湛一如既往,親自伺候自家小帝后更衣入浴。 見他衣衫皆濕還先顧著自己,云慟既無奈又心疼,“我自己來,你衣衫頭發都濕了,先行脫衣入浴吧,以免染了風寒?!?/br> “不冷?!庇H呢的俯身親親他的額,皇帝陛下依然準備伺候他先更衣。 云慟甚是無奈,“陛下?!?/br> “嗯?慟兒喚我什么?” 云慟抿了抿唇,閉嘴不言。 見他這模樣,玄湛失笑,“喚聲阿湛哥哥真這么難為情?幼時你明明喚得那般親切,若我故意不應,你還會一疊聲兒的喚,直到我應了為止,”說著他微微挑眉,有些戲謔的道,“就像這般,阿湛哥哥,阿湛哥哥,阿湛哥哥..”云慟,“……” 見他有些羞惱的瞪著自己,玄湛熱不住哈哈大笑。 見這人不但不止聲,竟還哈哈大笑起來,云慟直接背過身去,不打算理這故意戲弄他的男人。 見他這般,皇帝陛下知道,不能再逗下去了,不然這小人兒真要惱了,若真惱了,只怕今夜龍榻上就不允他抱著安寢了。 “好了好了,我不逗了不逗了,慟兒乖,不喚便不喚?!彼罅?,不再是幼時那奶聲奶氣的小娃兒了,若讓他平日里都用這稱呼,他估計是有些別扭。 不過這也無礙,若他想聽了,自然有辦法能這小人兒心甘情愿的喚的。 等了小半響,見他真的不再戲弄于他,云慟才由著他替自己除下了身上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