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節
“我跟你們說實話,要鬧就盡管去鬧,隨便鬧,我們合同寫得清清楚楚,占不占理你們自己心里清楚,非要撕破臉,就看到時候誰耗得過誰,既然你們不愿意好好說話協商解決,那歡迎你們去告,正好國家也提倡依法治國,如果法院判你們贏,這條線路運營一百年都行?!?/br> “但現在,我告訴你們,兩周后,這條線路必須停運,你們怎么上班,那是你們的事!” 他剛放完狠話,小區物業的安保人員就到了,護著他們離開業委會。 回到車上,楊總苦笑著道:“許律,你看,這就是一群野蠻人,光想著占便宜?!?/br> 許應臉上重新掛起一貫的笑容,眼尾微微一挑,看著前面的椅背,問:“楊總,貴公司必須放棄這條線路么?” “關鍵是不想做虧本生意?!睏羁偝聊肷?,強調道。 許應點點頭,“那如果這條線能盈利呢?” 楊總神色一頓,“你的意思是......” 許應笑瞇瞇的不接話,楊總瞬時就明了,立刻道:“如果能盈利,那當然沒有停運的必要了,我們也不是真的不近人情嘛?!?/br> “是啊?!痹S應淡淡的應道,輕笑一聲,似乎很胸有成足。 楊總皺著眉頭嘆氣,“公司的最后通牒是十二月之前必須解決這件事,許律,我們時間不多,就靠你了啊?!?/br> 許應聞言還是不說話,只是唇邊的笑意濃郁不少。 等回到所里,林修問起他的用意,他才解釋道:“之所以態度強硬,就是想讓他們覺得這就是我們的底線,看似沒得商量,其實留有退步的余地,要是一上來就說只要漲價就不停運,等于自曝底牌,后面怎么談?” “我們要把業委會各個擊破,這樣,你跟小梁一起......” 他交代下具體做法,讓林修帶著上一批實習生里最終留下的小梁,一起潛入錦華小區,冒充是新搬來的住戶,在內部開始工作。 安排好這些事,已經又過完了整個周末。 在上個周結束時,韓晶的醫院實習完全結束,在結束之前,蘇盈袖按照學生出科的常規,先對她進行了cao作和理論考核,當然題目不會像真正的醫學生那么難。 然后請她吃一頓飯,“每個學生出科之前,我都會請他們吃一頓飯,一是謝謝他們在這段時間里對我的幫助,沒有他們我真的要多做好多瑣碎的事,二是希望他們到下一個科室也可以順利吧,多學本事?!?/br> “你也一樣,希望你拍戲順利,平平安安?!?/br> 她笑著和韓晶碰碰可樂瓶子,笑盈盈的。 韓晶用力點點頭,有些感動,“袖袖姐,咱們加了微信的,你一定告訴我大八卦的后續啊?!?/br> 果然沒出許應意料之外,郝戎出軌本校一位大佬的女研究生并送了人家六篇sci的事在第二天就鬧了出來,他太太實名舉報他學術不端,并寫好一篇文采斐然的帖子發到網絡上,半天不到,幾十萬點擊量,熱搜前三。 這可真是本年度校內第一爆炸新聞,不僅在學生中傳得沸沸揚揚,在幾個附屬醫院的職工群里,也都是討論這件事的,甚至有許久沒聯系的在外地的校友同學都特地發信息來問這件事到底什么回事。 經過這幾天不斷發酵,事情已經進展到郝教授決定和妻子離婚迎娶小三,但卻意外發現小三不僅和他交往,還和自己的老板、同實驗室的師兄有一腿,另外在外地還有個正牌男友,是個基金經理,換言之,郝教授以為人家是自己的小三,其實他連對方的小四都不是:) 郝太太高興壞了,發文感慨惡人自有惡人磨,人渣有天收,這婚必須離!財產必須要,兒子也必須是自己的! 看客們紛紛感慨這都什么學術界妲己啊,長得也不是絕世美人,怎么就能吸引男人為了她連sci都肯送呢? “送珠寶送房子的都弱爆了,看看人家!” 學校為求風波平息,不得不發表聲明,言明定會徹查此事,給予各種記過和取消成績之類的處分。到韓晶出科這天,劇情有了新發展,郝教授吞藥自殺,被緊急送到醫院洗胃,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所以不怪韓晶八卦,實在是提前就從許應那里聽說此事的蘇盈袖都沒想到會這樣神展開,不過,“我哪有空盯著這事兒......” 她哭笑不得,何娜卻很積極,“我給你報告最新進展!” 于是倆人約好,何娜給她通告八卦,她幫何娜要她最喜歡的歌手的親筆簽名海報和專輯。 那天晚上吃完飯,因韓晶行程已經徹底暴露,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她的助理帶著她從后門提前離開之后,蘇盈袖和何娜才離開飯店。 蘇盈袖的門診重新恢復到只有何娜一個助手,這天上午她正給一個病人問診,急診忽然打電話上來,“蘇醫生,120送來一個大出血的,小姑娘說是你的老病人,你快下來看看吧?!?/br> 蘇盈袖一愣,連忙對面前的病人道:“不好意思,有個急診的,我先去處理一下?!?/br> 病人識大體的點頭,“行,醫生你快去吧,別耽誤了?!?/br> 蘇盈袖剛離開,門診就過來三個人,看起來是一家,“咦,沒有醫生在嗎?” 看診看了一半的患者解釋道:“有急診,蘇醫生去處理了,要一會兒才能回來?!?/br> “哦哦,那我們在外面慢慢等吧,不著急?!?/br> 作者有話要說: 蘇醫生:大家都反應你起名字的水平……嗯,不咋的,你要不然考慮一下…… 許律師:哎呀,這個不要緊的,多聽聽就習慣了,人家叫狗剩的不也接受了么? 蘇醫生:……你對自己要求就這么低嗎??? 許律師:我要是起名字好聽,還干什么律師,去街頭擺攤取名多好,對吧? 蘇醫生:……聽起來怪怪的:) 許律師:不許杠,杠就是我對?。?!感謝在20200918 18:39:42~20200919 18:43:43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minmin、是蛋蛋媽也是老少女、萬物生長之門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松鼠桂魚 15瓶;momo 3瓶;姑蘇小白兔、小金毛 2瓶;七彩沙漠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33章 蘇盈袖離開門診, 從樓梯一路小跑著下到一樓急診大廳。 急診科的住院醫師曾文野迎上來,“師姐你來了,人在紅區?!?/br> 急診的紅區,是搶救室之外另一個搶救監護區, 蘇盈袖都來不及說話, 點點頭, 腳步一轉就急忙往那邊走去。 “情況怎么樣?”她推門進去,問在檢查患者生命體征的林海。 林海抬頭, 低聲道:“不太好, 一定要先見你?!?/br> “我知道,老病人了?!碧K盈袖點點頭,看向急救床上面如白紙、氣若游絲的年輕女孩子,她的褲子和身下的床墊都已經被血浸透了, 鮮紅一片。 雙手掛著補液, 眼皮一翕一合, 還沒昏,但也差不多了。 她似乎感覺到蘇盈袖的到來,囁嚅著發出一聲氣聲, “姐……” “別說話了!”蘇盈袖低斥了一句, 又用手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這時林海道:“檢驗科已經去查血型和凝血讓血庫備血了, 現在問題是她的出血原因是什么,不然不好止血啊?!?/br> 蘇盈袖點點頭,轉頭問床上的女孩:“桃子,大學有沒有談戀愛?” “……沒有?!彼龘u搖頭。 “這次出血之前有沒有跌倒?”她又搖搖頭。 “她的皮膚上沒有出血點或者瘀斑,腹軟,沒有觸痛之類的?!绷趾=又a充道。 蘇盈袖點頭道:“那就確定了,功血, 她去年來住過院的,一月份,你們找一下當時的病歷,治療上就是先止血,穩住病情轉婦科,檢查結果出來了么?” 曾文野一邊將會診單遞給她,一邊道:“出了,血紅蛋白只有40,嚴重貧血?!?/br> “常規治療加輸血,穩定一下就轉科吧?!碧K盈袖一邊寫一邊道。 旁邊是送她來醫院的兩個室友在跟問病史的實習生交代病情,說是晚上吃飯時聽她說了一句這個月月經有點多,但都沒當回事,吃完飯她回宿舍休息,因為有兩門課要考試,其他人就去圖書館復習,結果剛回到宿舍,就聽她說要打120。 “廁所的垃圾桶里都是衛生棉,血很多,她一直在流血,動一下就……很洶涌……”這種感覺女生都明白的。 蘇盈袖寫完會診意見,林海的醫囑也開出來了,血庫把血送到,辦公護士醫囑一過,所有治療立刻跟上。 蘇盈袖走近前去,看一下她的情況,彎腰拍拍她肩膀,“桃子?” 見女孩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她就摸了一下她的額頭,“桃子,別怕,沒大事的,好好休息,我門診還有病人,就先走了,中午再來看你,一會兒我請喬主任也來看你?!?/br> “……嗯?!苯刑易拥呐庀⑽⑷醯膽?。 蘇盈袖直起身,轉頭叫何娜,“給科里打個電話,讓婦科留一張床,今天或者明天有個功血的病人要轉上去,再問問今天她們誰值班?!?/br> 說著她一邊走,一邊給中醫科的喬主任掛電話,說了桃子的情況,喬主任說可能是學習壓力太大了,這次才會復發的,又說等會兒就去急診科看她,問了蘇盈袖的會診意見。 跟喬主任溝通結束,蘇盈袖跟何娜也回到了四樓的婦產科診區,剛走近,就接到值班同事的電話,她停下腳步接起電話,一邊說話一邊走向自己的診室。 婦科的值班醫生做手術去了,打電話來的是張蘭馨,問病人情況怎么樣,蘇盈袖道:“正好你認識,去年一月份你管過一個叫陶桃的高三女生,功血的,后來出院后一直在喬主任那里吃中藥的,記不記得?” 陶桃當時高三,也是因為來月經時這樣出血不停,險些休克,被家長送來醫院,那天剛好蘇盈袖和張蘭馨值班,張蘭馨手術去了,蘇盈袖接到電話便下急診會診。 從她母親處獲知,陶桃12歲初潮,來了第一次月兒經后隔了半年還沒來第二次,母親很心急,怕她月經不調,于是找了醫生,醫生給她連用了三個周期的激素治療,治療結束后陶桃的月經僅僅正常了兩個月,之后就一直是亂的,動不動就二十多天淋漓不盡,要靠藥物才能止血。 這么多年來,她的生理期都是吃藥期間正常,一旦停藥立刻紊亂,飽受折磨。 母親當然也很愧疚,尤其那次因為大出血送院,更是當著蘇盈袖的面哭泣不停,當時蘇盈袖是一邊要考慮會診意見怎么寫,一邊又要安慰她mama,加上還有進出搶救的護士和醫生,場面簡直亂成一團。 后來陶桃轉到婦科病房,恰好是張蘭馨管的,住了十天院,中間請中醫科喬主任會診,交代出院后要堅持中藥調理,因為她當時是高三,平時在病房不是寫卷子就是看書,很勤奮的,所以張蘭馨對她還有印象。 這次聽蘇盈袖說她又來了,不由得一愣,“怎么又發作了,不是之前都挺好的么?” 蘇盈袖道:“聽送她來的室友說這幾天有考試,估計是復習太緊張,作息不規律鬧的?!?/br> 張蘭馨嘆口氣,說一會兒就下來看看她,蘇盈袖見沒什么事了,就掛斷電話,恰好走到自己診室門口,側身一閃就進了門。 先前看的那位患者還在,“蘇醫生,你回來啦?!?/br> “是啊,麻煩你久等了?!碧K盈袖笑笑,轉身將診室門掩上。 “沒事,急診的情況緊急嘛?!被颊咝χ鴳?。 蘇盈袖笑笑剛要坐下,手機又響了,許應打來的。 “阿盈,我長話短說,我有個表姐,今早帶她小姑子去你們醫院看不孕,托我跟你打聲招呼?!?/br> “行,知道了,叫什么名字?” “文婷,文靜的文,女字邊的婷?!?/br> 蘇盈袖看一眼面前的掛號系統,找到這個名字,“看到了,沒事的話掛了啊?!?/br> 電話掛斷,繼續接著之前問診,一切又變得井然有序起來。 不知道又過了幾個患者,中途蘇盈袖還去了一趟人流手術室,又給兩個孕婦做了產檢,終于聽到掛號系統叫到“文婷”這個名字。 前后進來幾個人,只有一把椅子,當然是給患者坐,其他家屬都站著,蘇盈袖接過她的病歷本,抬眼匆匆看一下她們,隱約覺得其中兩位長得有些相似,年長的那位跟許應更是眉眼仿佛,讓她有些驚訝。 不過她轉念一想,既然是親戚,那長得有點像也沒什么奇怪的。 “文婷是吧,坐,哪里不舒服?”她收回目光,看著面前坐下的年輕女人,本子上寫著28歲,看起來倒有些憔悴,沒有年輕人的精氣神。 “醫生,我們是許......”她有些緊張,沒有直接回答蘇盈袖的問題,而是先提起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