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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燁隨手在棋盤里走了一子,道:“你說的很有道理??墒呛芏鄷r候,越是讓人尋不出破綻,才越蹊蹺。君上現在何處?” 管家道:“聽說處理完這頭的事,就馬不停蹄的趕回玄靈鐵騎大營了?!?/br> 仇燁點頭:“你現在就拿我的令牌進宮一趟,讓臧獒直接把人帶到鎖妖臺去。到底是不是,我要親自看看才知道?!?/br> 管家一驚,道:“聽說君上將那小狐看管的極嚴,圈在內廷哪里都不許去,連惠風殿都不讓出,大柱國越過君上把人帶走,會不會……” 后面的話有些不好聽,管家沒敢說出口。 仇燁嘴角抿成一個深刻弧度,道:“我可以容忍涂山博彥的血脈,但絕不能容忍任何可能對天狼造成隱患的存在。去吧?!?/br>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支持^_^ 第38章 然而沒過多久, 管家便去而復返。 仇燁皺眉問:“怎么了?” 管家道:“君上派了云翳守在內廷外, 封鎖了所有通道, 說是在排查jian細, 除非有君上詔令, 否則任何人不得進出?!?/br> 仇燁目光驟然一沉, 怒極反笑:“這是連我這個叔父都防上了呀?!?/br> 管家端著胖臉尷尬笑了笑, 道:“如今內廷人心惶惶, 許是真在排查細作呢?!?/br> “你倒也不必如此寬慰我?!?/br> 仇燁擺擺手, 命他退下,攏起裘衣,繼續在棋盤上走起棋。 接近傍晚時,管家過來稟報:“大柱國,君上來了?!?/br> 仇燁并不意外, 換了水,將茶重新烹上,才讓人進來。 昭炎行了晚輩禮, 在對面落座, 道:“聽說叔父派人去了內廷?有事叔父直接吩咐侄兒一聲便是,何須親自勞動?!?/br> 仇燁沒有接話, 問道:“此事幕后主使可查出來了?” 昭炎道:“叔父想必已經聽說消息,是章敬利用夜狼安插在內廷的細作, 將血狐皮送進了內廷,想嚇唬那小東西?!?/br> 仇燁搖頭:“你明知我指的不是此事?!?/br> 茶爐里的水已經開始沸滾。 昭炎先替仇燁斟了碗,又自己給自己倒了, 才笑了笑,道:“不知叔父指的又是哪件事?” 仇燁哼了聲,道:“少在我面前打馬虎眼?!?/br> 他抬眼打量著侄兒,仿佛依舊在看當年在自己膝下受教的倔強少年?!拔覇柲?,是誰用夜狼部的靈蛇刃殺了褚狼部的人,又拋尸在褚狼部大營里,引得兩部發生流血沖突。又是誰在惡意挑起天狼十六部與你這個新君之間的矛盾?” “原是此事?!?/br> 昭炎神態自若的飲了口茶,道:“叔父誤會了,此事并無任何幕后主使?!?/br> 仇燁驚訝的扶案而起:“你說什么?” 昭炎隨意一笑,道:“侄兒說,此事并無幕后主持,皆是侄兒將計就計所為?!?/br> 仇燁豁然變色,胸口劇烈起伏片刻,忍無可忍,直接撈起一盞涼茶潑了過去。 “胡鬧!” “現在清醒了么?” “為了一頭小狐貍崽子,你連一國之君的臉面都不要了嗎!” 昭炎淡定擦掉面上淌流的涼茶水及茶葉,嘆道:“叔父息怒。侄兒也是因為立后之事百般受撓,才一時糊涂,用了點偏激的手段?!?/br> “立、立后?!” 仇燁睜大眼,驚憾的望著坐在對面的侄兒,簡直要氣得吐血,頃刻,狠狠一拍案,厲聲斥道:“就因為司禮臺血諫,風、朱二人聯合其他部給你暗中使絆子,你堂堂一國之君,就要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去對付自己的臣子?你的君威你的國法統統都不要了嗎!” 這一下氣血沖撞,仇燁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 “叔父!”“大柱國!” 昭炎面色一變,忙去扶人,仇燁一把甩開他的手,沖管家道:“去,去取誡鞭來!” “???” 管家這下也蒙了。 新君雖自小在大柱國膝下受教,可自從君上登基繼位,大柱國就再沒動過誡鞭了。 “去!” 仇燁又厲聲吩咐了句。 管家簡直為難死了,最后還是昭炎說了句“聽大柱國吩咐”,管家才心驚膽戰的去祠堂取東西。 昭炎展袍跪了下去,道:“侄兒有負叔父教導,愿受族規責罰?!?/br> ** 云翳一直等到夜幕徹底降臨,才等到昭炎出來。 見君上發冠沾著水,外袍也濕了大片,英武面孔比來時白了許多,驚疑不定道:“君上這是……?” 后背鞭傷在尖銳叫囂,昭炎有些牙疼的舔了舔干裂的唇角,道:“無事,先回宮?!?/br> 說話間,他已翻身上了麒麟,云翳不敢多問,忙緊隨而上,兩人一前一后剛到宮門口,就見宮道上立著條英挺人影。 “末將雪錚,叩見君上?!?/br> 雪錚在麒麟獸前單膝跪下行禮。 昭炎神色冷漠:“若是為了給白璟求情,就不必了?!?/br> 雪錚咬牙,并不退下,道:“白家嫡庶之爭向來勢如水火,君上褫奪了他的首領之位,讓一個庶子接任,這、這不是要他的命嗎?” “阿璟素來心高氣傲,如何受得了這樣的屈辱。望君上體恤他一門孤弱,收回成命?!?/br> 昭炎冷笑:“他又不是什么小姑娘,堂堂七尺男兒,若連這點辱都受不了,就算本君把首領之位還給他,他也撐不起那一門孤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