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圍了沈府
沈遠飛喝了酒,臉頰泛紅,身上有明顯的酒氣。 他腳步虛晃,走到姜舞面前,一身紅衣的姜舞令他雙眼泛起光澤,“姜舞……你終于嫁給我了……” 姜舞緊張看著沈遠飛,“沈二公子,這事實在荒唐,奴婢是攝政王殿下的人,不能和二公子成親的?!?/br> 沈遠飛擺擺手,“不對,今天,今天是我和你的大喜日子,你嫁給了我,我……我們就是夫妻了?!?/br> “沈二公子,奴婢尊敬您,但絕無要嫁給您的意愿,您不能不顧及攝政殿下,將奴婢強留在您身邊啊?!?/br> 沈遠飛咧唇一笑,“我……我喜歡你,你知道的,太皇太后……太皇太后也同意的,攝政王殿下,他……他……” 沈遠飛磕巴半天,“總之,今夜是……是我們大婚之夜,”他認真看著姜舞,“我以后,以后會對你好的……” 沈遠飛邊說著,就朝她傾靠過去! 姜舞眼睛一瞪,連忙喊道:“沈公子!” 沈遠飛一頓,皺著眉看著她,“姜舞,我會對你好的……” 姜舞咽了咽口水,此刻她慌張,害怕,更無助。但她沒有其他辦法了,只能盡自己所能拖延時間,再找機會逃離這! “沈公子,奴婢這手上足上的繩索實在不方便,您可不可以幫奴婢解開?”她問道。 如今她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即便是要逃,也要先將這手足上礙事的東西除掉才行! 沈遠飛低頭看了眼,剛要伸手去解開繩索,忽然,似想到什么,動作一頓?!肮釉趺戳??”姜舞問道。 “這繩索還是……還是晚些再解吧?!?/br> “為何?這繩索實在礙事的?!苯枵f道。 “沒關系,你要做什么,我且幫你就是了?!鄙蜻h飛說道。 沈遠飛說完,轉頭朝外頭看了眼,天色還未落下,但已有黯淡之色,“春宵一刻,咱們且莫要荒廢了?!?/br> 沈遠飛邊說著,將姜舞抱起,放到床榻上。 姜舞心慌,在沈遠飛又欲做什么時,她連忙喊了一聲,沈遠飛皺著眉頭不悅看著她。 “二公子,這繩索不僅礙事,而且……勒的奴婢手足都很疼,二公子看,都有勒出紅印了?!?/br> 沈遠飛目光一頓,望去,伸手撥了撥繩索。 果然。 姜舞皙白的手腕,足踝,都被粗繩勒出了紅印。 “二公子方才不是還承諾于奴婢,以后會對奴婢好么?眼下難道就忍心看奴婢被這繩索勒的難受嗎?”姜舞軟聲說道。 她聲音輕軟,甚夾著絲鼻音,幾分委屈。 沈遠飛喜歡姜舞,她這委屈的音調,是令他難以承受的。 姜舞看出沈遠飛的猶豫,繼而道:“奴婢知道,奴婢只是奴婢,這些難受,二公子又怎會真在乎,二公子既不愿,那且算了吧?!?/br> 姜舞這一招以退為進。 沈遠飛猶豫想了片刻,終是點頭,答應下來。 姜舞看著沈遠飛替她解開手足上的繩索,繩索解開,她也松了口氣。 “繩索已經解開了,良辰美景,我們不能再浪費了!”沈遠飛著急,恨不能一氣呵成! 只有徹底將一切落實,姜舞才是真正屬于他的! 眼看著沈遠飛湊近,姜舞一個旋身,躲避開。 沈遠飛落空,轉過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姜舞對上沈遠飛陰鶩的雙眼,有些害怕,“二公子,您了解奴婢嗎? 沈遠飛皺著眉,“什么意思?” 姜舞站起身,后背抵靠著床沿,邊說話,眼睛邊朝四周環看去。 門口明顯有人守著,窗戶那兒倒是空蕩。 但她想要從窗戶逃離,可能性是極小的,她沒有功夫,若強從窗戶離開,只怕還沒踏出,就已經被抓回來了。 可若不硬來,她也難抵擋。 沈遠飛這,她轉移話,拖延時間,可這樣也非長久之計,一會兒時間長了,沈遠飛也會沒了耐心。 姜舞心里喪氣的很,覺得自己陷入一個死局。 “姜舞,你和我說這么許多,莫不是在拖延時間?!鄙蜻h飛說道。 姜舞瞪了瞪眼,連忙道:“怎么會,公子多想了,奴婢只是覺得,這事既已成定局,彼此間應更多了解些?!?/br> “要多了解是應該的,不過,這以后,我們之間多的是時間,不在乎這一時半刻!”沈遠飛說完,伸手,一把將姜舞拽過,直接推倒在床榻上! “二公子!奴婢……奴婢還有話要說!” 沈遠飛搖頭,“有什么話,過了今晚,咱們再慢慢說?!?/br> 姜舞瞪大雙眼,左避右閃! 沈遠飛雖是身體孱弱多病的之人,但男女力氣懸殊,她還是占了下風。 姜舞急的眼淚都掉了下來,她不曾想事情會變成這樣! 沈遠飛給她的印象一直是禮數周全的翩然公子,這樣強迫人的事,她不曾想,他竟做得出來! 云容玨…… 殿下…… 她迫切想見他,想他能來救她! 可是…… “二公子!” 只聽唰啦一聲!淺色外衫落。 在她幾乎絕望崩潰時,忽然!壓著她的沈遠飛忽然松了手,下一瞬,她就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姜舞連忙坐起身,慌張拉攏著衣衫,她眼前是混亂一片。 “姜舞!” 姜舞怔然看著忽然出現在眼前的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殿下?”她一雙眼睛濕漉漉的望著他。 云容玨定看著委屈,害怕,慌張的小姑娘,凌冽的眼眸涌起紅絲,攢著心疼,憤怒! 他將小姑娘摟入懷中,“別怕,本王來了?!?/br> 熟悉的氣息竄入鼻間,是云容玨。 是殿下! 他的一切,她太熟悉了! 她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殿下……真的是你,太好了?!?/br> 姜舞細聲呢喃著,他低頭,輕吻上她柔軟的發,驀地,衣襟一松,他瞪大雙眼,低下眼,“姜舞!” 懷中小人腦袋一歪,任憑再喚,也沒有動靜! 云容玨將小姑娘打橫抱起來。 沈遠飛已經被俞烈制住,云容玨冷瞥一眼,“看好他,整個沈府,也都讓人看住了!一個都不許出去!”說完,抱著姜舞快步離開。 云容玨帶姜舞回到王府時,江素莫正靜心書寫著字,聽拂冬傳報,云容玨帶著姜舞回來了,她手腕一撇,墨汁散灑到一旁。 “王妃當心?!?/br> 江素莫任由拂冬擦拭干凈手后,徑直朝外頭走去,“去看看?!?/br> 她走到主院時,就看見云容玨抱著姜舞,急色匆匆進了屋,云容玨身后還跟著一大夫。 江素莫剛想跟著進屋,云容玨便將房門關上,只留下冷冽一聲。 “殿下居然真找到姜舞了,這大半日沒有聲響,還以為……”拂冬忍不住念叨,對上江素莫眼神后,慢緘口下。 屋內。 大夫連忙給姜舞診脈檢查,“她怎么樣了?”云容玨擔心問道。 大夫診完脈回道:“殿下放心,姑娘沒有大礙,是有些受驚?!?/br> 云容玨懸著的心松了下來,抬手一示意,俞烈帶著大夫退出房間。 俞烈走出房間,江素莫走上前,“俞烈,這是怎么回事?姜舞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回王妃,沒什么事?!庇崃覒暤?。 江素莫朝屋里瞥了眼,“俞烈,你就別瞞我了,殿下擔心姜舞那丫頭,我也擔心,是在哪兒找到她的?” 俞烈臉上是一抹復雜,回道:“是在沈府后院找到的?!?/br> 江素莫瞪了瞪眼,“沈府?怎么……她怎么去沈府了?既是去了沈府,又……又怎么弄成這樣了?” 俞烈臉上是一抹無奈,“王妃,這其中個由,屬下也不盡清楚,您若想知,還是自己問殿下吧?!闭f完,他微頷首,帶著大夫離開。 “王妃……”拂冬擔心望著江素莫。 “去,讓人熬煮些湯水端來?!苯啬愿赖?。 屋內。云容玨守著姜舞。 小姑娘沉睡著,小臉有些發白,秀氣的眉頭始終不曾舒展過,小手一直緊緊攥著,不曾松開過。 他斂眸深望著,眼底是心疼,亦混雜著溫怒。 方才他沖進屋子看見沈遠飛壓著她的樣子,那一刻,他想要了沈遠飛的命! “不要!” 床榻上的人兒驚喊一聲猛地坐起身! “姜舞!” “別碰我!”姜舞本能朝后縮了縮,泛白小臉上被驚恐充盈著。 “姜舞!是我!”云容玨伸手緊握住她不安的小手。 熟悉的聲音,姜舞眼神虛晃,慢慢才有了光澤,她看清眼前的人,訥訥張唇,“殿下……” “是我,我在?!?/br> “meimei別怕,沒事了?!彼麑⑺龘霊阎芯o緊抱著。 看到熟悉的人,感覺到熟悉的懷抱,之前她緊繃著的神經情緒在剎那間松落下,眼淚珠子忍不住掉下來。 姜舞哭了許久,云容玨安靜陪著她。 “沒事了,本王不會讓人欺負了你?!彼谅曉手Z道。 姜舞小臉上還掛著眼淚,但臉色已緩和好轉了些,她抽噎著,“殿下怎么找到沈府的?” 云容玨伸手撫了撫她的小臉,“本王和俞烈找了你很久,你平日里會去的地方,都找不到你,后來經過沈府,沈府里的人進進出出似很忙活,俞烈拉過一個下人問詢過,那人雖然沒直說,但這幾日,那沈遠飛反常安靜了許多,聯想起來就有幾分猜測了……” 姜舞靠在云容玨懷中靜聽著?!昂髞砦易層崃以谏蚋浇刂?,聽見里頭有吹打的動靜,就更肯定了?!?/br> 云容玨陪著姜舞,直到小姑娘安穩睡了以后他才起身離開。 “殿下?!庇崃矣锨?。江素莫在偏屋聽見動靜,也走了出來。 “沈府上下都看好了?”云容玨悠啟聲。 俞烈頷首,“上下都看好了,無人可進出?!?/br> 江素莫聽著兩人的對話愣住,“殿下,您讓人圍了沈府?” 云容玨沒理會江素莫,江素莫蹙眉忍不住追問,“殿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為何讓人圍了沈府?這若是傳出去,只怕不好交代啊?!?/br> “交代?”云容玨眼底略過一抹涼意,“本王且還要他沈府給個交代!” …… 沈府上下被圍了個水泄不通,人想出出不得,想進也進不得。沈遠飛挨了云容玨的打,臉上青腫。 “這成何體統!我沈家在大涼好歹也是兩代為官!如今這沈府上下竟被包圍!這這這……攝政王是瘋了嗎?!”沈大人在院子里來回踱步。 沈家里外都是云容玨的府兵。 “就是??!這樣將我們沈家包圍算什么??!”沈夫人附和附聲道。 然無論他們再怎么抱怨,圍住沈家的府兵沒有半點動容,他們聽命于云容玨。 “看來沈大人沈夫人是很多怨氣?!?/br> 云容玨沉冽帶著強大氣勢的聲音傳來,眾人望去,一身墨色外衫,束發金冠的云容玨邁步走了進來。 “攝政王殿下?!?/br> 沈大人雖一肚子怨氣,但見了云容玨,也不得不行禮。 俞烈讓人搬來椅子,云容玨落座,望著一院子的沈家人。 “攝政王殿下,沈家乃兩代為官,地位雖比不上管大人,但也是兩代先皇倚重的,攝政王殿下這樣貿然將沈府圍堵的水泄不通,是否太欠妥當了?”沈大人質問道。 云容玨神情淡然,望著一臉怒氣的沈大人,慢聲開口,“妥當?沈大人要來和本王談論妥當與否?難道沈家隨意將本王身邊的人擄來,意欲強行占有,就是妥當了嗎?!” 沈大人擰眉,下意識看向一旁被迫跪著的沈遠飛。 “本王身邊的人,你們且也敢隨意動,當真是好大的膽子!”云容玨揚聲,怒氣十足。 沈大人眼睛轉了轉,回道:“攝政王殿下,不過是一小婢女,也勞殿下如此大動干戈嗎?” “是啊,殿下,這事是連太皇太后都同意了的!”沈遠飛連忙附聲道。 提及楚音,云容玨的臉色是更差勁了。 “本王身邊的人,哪怕是小小丫頭,都不是你等可隨便亂動的!”云容玨望看著沈遠飛的眼底是深深的陰鶩,“太皇太后又何時能做了本王的主,隨意左右本王身邊的人了?!?/br> 云容玨望著沈遠飛,慢慢站起身,一步步朝沈遠飛走近。 沈遠飛看著一步步靠近氣勢強迫壓人的云容玨,他本能的想要向后退,然他剛有要挪動的意思,就被俞烈一把摁??! “殿下!你想要做什么!”沈大人驚呼! 云容玨沒理會沈大人的呼喚,走到沈遠飛面前,抬腳將沈遠飛壓制爬下,沈遠飛的臉幾乎都要貼到地面。 “本王的人你且也敢動,這雙手,既無用,也無需要了?!痹迫莴k眼底攢著深深的陰鶩。 看見沈遠飛就會令他想到他沖進屋子的那一剎那,若他再晚一步,小姑娘所承受的,就是更巨大的痛苦。 “不要!” “啊——” 凄厲的喊叫聲響徹院子,沈遠飛的雙手,被云容玨的雙足重重踩于腳下。 云容玨有身手在身,他足下的力氣是結實的,這一腳幾乎要將沈遠飛的雙手手指踩斷! “殿下!您瘋了?!” “啊——” 任憑沈遠飛怎么哀嚎,云容玨的狠戾都不曾消失。 不知道過了多久,云容玨雙足下力氣漸漸收起,他轉眼看向沈書蘭,沈書蘭看見他目光落來,心尖一緊,連忙躲到沈夫人身后,沈夫人護住女兒,緊張的看著云容玨。 “你們這一對兄妹,很好?!痹迫莴k薄唇牽牽,走到沈書蘭面前。 “攝……攝政王殿下,書蘭,書蘭是無辜的……”沈夫人愛女心切。 “她無辜?”云容玨微揚眉。 云容玨所散發的氣場和陰鶩太過沉重,沈夫人不由咽了咽口水,一雙眼睛提溜打轉著,連忙說道:“是……是啊,殿下這一切一切都是這庶子所為!是他覬覦那丫頭!他自己做的錯事,不能讓整個沈府替他收拾!還望殿下寬容明鑒!” “嫡母!” “秀朱!”沈大人怒喊一聲,沒想到自家夫人一下將這事全推到沈遠飛身上。沈書蘭也下意識拉拽了自家母親衣袖。 沈夫人看著自家老爺,連忙道:“老爺,我知道你愛子心切,遠飛我也是一直視如己出的,可,可如今他犯了這樣的大錯,我們,我們不能再護著他了,難道,難道您要讓整個沈府都為他的錯誤負責嗎?” 沈夫人是精明之人,她原也想以太皇太后壓制云容玨,可從云容玨踏進府,做的事,他的態度,語氣,都是在告訴眾人,他并不忌憚于太皇太后。 若云容玨無所忌憚,那他們,便無路可走了!再執拗和云容玨頂著干下去,于他們,于整個沈府,只有害而無利! 沈大人對上自家夫人充滿情緒的雙眼,再看向一臉痛苦趴在地上的沈遠飛,他明白了自家夫人的意思。 此刻,面對強勢的云容玨,他們除了妥協,再無路可走! “殿下……這,這事,確實是犬子無知無畏的所為,犬子已知錯,還望殿下寬容不要累及無辜?!?/br> 沈大人軟下氣勢妥協。 “寬容?”云容玨一白眼,冷聲,“沈大人大約還不知道,本王素來不知這寬容二字如何書寫?!?/br> 云容玨如給沈家人一記重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