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成親了
云容玨調查三十年前懸案一事,倍受關注,期間偶有風聲傳來,時而是說,云容玨找到了重要線索證據,極有可能破案。時而又是說,云容玨陷入了死棋。 云容玨在府里,大多時辰都陷入書房中,除了俞烈守在側外,就只有姜舞可被允許出入留在書房。 對此,張若是極不滿的,但她的不滿也只能在自己的棲霞苑里發泄發泄,有了上次事后,她是有了些陰影,也收斂了許多。 “王妃,咱們回屋吧?!狈鞫粗驹跁吭鹤又幸延薪雮€時辰的江素莫,勸道。 江素莫望著書房里亮著的燭火熒光,窗戶上偶有倒映出里頭人的身影。算起來,她也好長時間沒見云容玨了。 云容玨忙于查案,回來王府的時間并不多,即便是回來,也是一頭扎進書房,直到夜深。她見云容玨,大多是匆匆一眼。 沉默片刻后,江素莫輕嘆氣,慢收回視線,轉身,“也不知道,殿下這事查得怎么樣了?!?/br> “以殿下的聰明,應不是難事的?!狈鞫f道。 江素莫眼底涌起一抹異樣。 “王妃?!?/br> 這時,小廝急匆匆跑來,附在江素莫耳邊低語幾句。 江素莫聞聲眼眸微沉。拂冬看著她,問道:“王妃,側妃膽大,咱們要不要……” 江素莫一抬手,搖搖頭,看了眼身邊的小廝,“當做沒看到,隨她去?!?/br> 小廝頷首,轉身離開。 拂冬不解問道:“王妃這是為何?這些日子以來,對張側妃通風報信的事,您有時理會,又時又放任,您若將張側妃的事都告訴殿下,殿下調查一事會更順利,這事也能盡快解決了?!?/br> 一直走到素雪閣,江素莫才慢慢開口,“拂冬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奇怪,有時告訴殿下,有時又放任?!?/br> 拂冬點頭。 “殿下和太皇太后這件事,是一場博弈,我其實是希望殿下能贏得?!苯啬f道。 拂冬不解,“那您為何……” 江素莫微沉下眼色,“你知道的,這場博弈,不僅僅是太皇太后和殿下權利上的博弈,它還牽扯著……” 江素莫未說完話,拂冬了然。 “我這心里,也是矛盾的?!苯啬f道。 “所以王妃才會反復這般?!狈鞫斫?。 江素莫無奈一笑,“這事拖久了,尤其是她的那事,許會有另一番變化?!?/br> …… 皇宮御花園內。 姜雨鄢臉上攢著期待的笑,好不容易楚音同意今日讓她去長樂宮見一見云沛。 “婕妤您慢點,當心著腳下?!蹦珜毞鲋钡慕贳?。 “一月多未見,沛兒應是又長大了?!苯贳诚胫〖一锏哪?,就越發迫不及待。 “那是一定的,小孩子都長的快?!蹦珜毞鲋贳?,抬頭的時候,看見不遠處的兩道身影,“婕妤你看,那不是太皇太后么?” 姜雨鄢抬頭,果然,在前頭門角的地方,是楚音,還有一陌生的面孔,兩人似乎在交談著些什么。 “這個時候太皇太后在這做什么?”姜雨鄢覺得有些奇怪。 姜雨鄢慢慢朝楚音那邊走出,墨寶下意識拉住她,“婕妤,你做什么?” 姜雨鄢朝墨寶做個噓的動作,然后慢慢走近。 姜雨鄢沒和楚音直接照面,而是悄摸在旁聽著。 ———— 攝政王府,書房。姜舞端來熬煮好的湯,云容玨和俞烈兩人正商量著事。 “殿下用點湯吧?!彼⑸弦煌?,也給俞烈盛了一碗。 “我不用了?!庇崃蚁乱庾R拒絕。 “沒關系的,你這些天也是累,喝點湯補補身體,不然身體不好,怎么繼續查案呢?!苯鑸猿?。 云容玨看了眼俞烈,“她給你,你且就喝吧?!?/br> 俞烈頷首,接過湯碗道了聲謝。 姜舞怕打擾到兩人,送完湯后就離開了書房。 云容玨看著手邊的案卷,一張紙落進他的視線,“這是什么?”俞烈放下碗看了眼,解釋道。 云容玨望著手中不大的紙張,展開看了眼。 他慢站起身,“殿下,這件事能相信嗎?” 云容玨走到燭臺邊,紙張點于冒起的火苗間,“她沒有騙我們的必要?!?/br> “那咱們是……” “明天我們去一趟?!?/br> 翌日一早,云容玨和俞烈兩人帶著人離了王府,這一走是兩日的時間。 兩人再回來時,正趕上楚音和朝臣們商議事情,宣室殿熱鬧非凡。外頭的人不知道宣室殿內發生了什么,只知道云容玨和楚音兩人屢屢相對,最后楚音從宣室殿內出來時,臉色極差,而云容玨則相反。 長樂宮里氣氛低迷,楚音沉著臉,沒人敢多說一句話。 楚音和云容玨之間的博弈她本是勢在必得,勝券在握的,然云容玨竟有這能耐,屢屢牽絲,竟讓他查出這許多。 若云容玨贏了,她手中一方權利,便要拱手相讓,還有那丫頭…… 楚音瞇著眼,眼底是深深的算計。 云容玨和楚音兩人相博弈,占盡上風,也令這場賭局更有了看頭,朝中眾臣皆抱著好奇的心態,想知最后的贏家會是誰。 “殿下,咱們只要再找到這關鍵的人,這其中事情串聯起來,就會有結果了!”俞烈說道。 兩人今日一早出門,為的就是這關鍵的人,他們費了不少周折。 “殿下!” 忽然,身后傳來一陣聲音,云容玨和俞烈兩人轉過頭去,就看見南芙急色匆匆跑了過來。 云容玨眼色微冷,“有事?” 南芙平氣喘吁吁,還好,她找到了! “殿下,奴婢……奴婢有事要稟告,小舞,小舞她……” 云容玨眼色一冽,“她怎么了?!” 云容玨匆匆將俞烈留下后,急忙趕回了王府。 江素莫見云容玨這個時候回來了有些微詫,“殿下不是出門辦事嗎?怎的這么快回來了?” 云容玨面色沉沉,“姜舞呢?” 江素莫神色一頓,眼珠微轉,“殿下您這是……” “本王問你,姜舞呢?!她是不是被太皇太后的人帶走了?!”云容玨壓著怒氣,問道。 江素莫眨了眨眼,點頭,“是……一個時辰前太皇太后是讓人傳喚她進宮了,”她抬眼望他,“殿下您難道是為了這事回來的嗎?太皇太后找她,大概是有事要說,您不用這么著急的?!?/br> 一個時辰前…… 云容玨眉心一蹙,轉身朝府外走去,身后是江素莫急急的喚聲,但他沒有分毫理會。 云容玨匆忙趕進了宮面見了楚音。 楚音看見云容玨有一瞬的微詫,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攝政王這樣著急忙慌的來哀家這,是有什么事么?”她問道。 云容玨沒有閑情逸致和楚音兜圈子,直言問了姜舞一事。 “她人呢?太皇太后若沒有別的事,且讓她跟兒臣回去?!痹迫莴k說道。 楚音冷著臉色盯看著云容玨,“攝政王,好歹哀家是大涼的太皇太后,你的母后,你因為一個丫頭,以這般語氣和哀家說話,是不是太不合適了?!” “兒臣只是不想浪費彼此的時間,太皇太后她人呢?”方才他進來長樂宮環視一圈,并未看見那丫頭的身影。 楚音緩了緩情緒,撥弄著手指上的護甲,“一個小丫頭,也值得攝政王如此親臨,哀家是找了那丫頭過來,不過早已讓她回去了?!?/br> “讓她回去了?” “是啊,已經讓她回去了,怎么,那丫頭沒回王府?” 云容玨微沉眼眸,“太皇太后身份貴重,妄言不可打?!?/br> 楚音冷色,“放肆!攝政王這話是認為哀家在撒謊了?攝政王若不信,問問他們,那丫頭是不是早已離開!” 楚音身邊的彩棠彩霞連忙站出來,皆道楚音早已讓姜舞離開。 云容玨對楚音的話并不全相信,他揖禮后離開了長樂宮,到宮門口的時候,問詢了守門侍衛,守門侍衛肯定告訴他,姜舞確實離了宮。 姜舞離宮不可能不回王府,然他回了王府又等了半個時辰,卻還是沒有見姜舞回來。 楚音在騙他?! 但這卻又說不過去,楚音強留下姜舞是有可能的,但,守門侍衛且說過,看見姜舞離開,且,楚音若是要強留姜舞在宮中應也不會以這樣的方式,一旦他搜宮,一切都會曝露。 但若姜舞不在宮中,她又會去哪兒了? “殿下,您寬心,許是那丫頭貪玩,趁著這功夫,就出去玩了?!睆埲舳松蟻聿杷?,臉上斂著笑說道。 江素莫抬眼看張若,繼而低聲輕勸著云容玨。 “殿下,”云容玨派出府找姜舞的小廝回來,“殿下,街市上姜舞姑娘平日里會去,常去的地方咱們都找了,并沒有看到姜舞姑娘!” 小廝話出,張若臉上閃過一抹欣喜。 “殿下,莫不是那丫頭在府里呆時間長了,心眼也大了,就趁著殿下最近事務繁忙,顧不得她,她就趁機跑了?!睆埲粽f道。 “閉上你的嘴巴?!痹迫莴k不悅怒聲。 張若一噎,臉上有幾分難堪,卻也不敢駁聲些什么。 “殿下,這找人的事,不如就交給妾身吧,您還有要事要忙,且別耽誤了正事?!苯啬獙捖晞竦?。 云容玨沒有理會,站起身,帶著三兩個人,離開了王府。 “殿下!” 張若和江素莫兩人無奈看著云容玨一意離開,張若不甘撇撇唇,“殿下也真是,這人不在了就不在了,還找做什么,浪費時間?!?/br> 江素莫瞥了眼張若,未語。 張若歪斜一眼,湊到江素莫身邊,“王妃,您說,殿下能找到那丫頭嗎?” “這我怎會知道,”江素莫應了一聲后輕嘆氣,“近來殿下身上壓著太多事了,我只希望殿下能輕松些?!彼f完,轉身朝里頭走去。 張若看江素莫一副清高寬容的模樣冷哼一聲。 …… 姜舞從昏迷中醒來,一睜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鮮艷的紅。 這是哪里? 她緩了緩神,睜眼看清眼前的一切,這是一間被布置得火紅火紅的房間,窗上,墻上,皆有大大喜字。 這是婚房?! 姜舞看清眼前的一切,但腦袋卻是懵然,這里是哪里?她怎么會在這?她下意識要站起身,在用力起身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雙足,雙手都是被綁在椅子上的! 怎么會這樣? 她思緒迅速轉著,回想著。 先前是太皇太后傳喚她進宮,說有要事找她,她拒絕不了,跟著進了宮,進宮后楚音問了她些事,又讓她教彩棠彩霞她們些做糕餅的辦法,之后便讓她離開了。 后來…… 姜舞想起,秀眉一蹙。 離開皇宮不多遠,她聽見有人喚她,下意識轉過頭,但還沒看清是誰叫她,她脖頸一疼,就沒了直覺。 是誰將她帶到這里的?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許多疑問,充盈著她的腦袋。 她正疑惑著,忽然,聽見門口傳來的聲音,她繃緊情緒朝門口看去。房門被推開,一個丫頭端著東西走了進來,在看見姜舞時,朝她欠了欠身。 丫頭什么話也沒說,放下東西就要離開,姜舞連忙喚住她。 “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為什么我會在這里?誰帶我來這的?”她一口氣問道。 丫頭低著眼,“姑娘且稍等?!闭f完,轉身離開。 姜舞:??? 她什么都沒回答她??! 但任憑姜舞再怎么喊,那丫頭愣是頭也不回。吱呀一聲,房門再度被關了上! 姜舞擰著秀眉,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試圖掙脫手上足上的繩索,但繩索捆綁的緊,她掙脫不開。 姜舞喪氣,緊抿著唇,望著房門口,她想知道,這是怎么一回事。 大約一刻多鐘時間,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姜舞看著,在看清眼前的人時,愣住了。 “沈姑娘?!” 竟是沈書蘭?! “姜舞?!鄙驎m走近姜舞。 姜舞怎么也沒想到,會是沈書蘭。是沈書蘭將她帶到這的? 可為什么? “沈姑娘,是你帶奴婢來的嗎?這是怎么回事?”姜舞問道。 “姜舞,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就別再奴婢奴婢的自稱了?!鄙驎m彎著唇,說道。 一家人? 姜舞不明,“沈姑娘,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姑娘麻煩您先替奴婢解開這繩索?!?/br> 沈書蘭看了眼綁著姜舞的繩索,“姜舞,你再忍耐一下,一會兒我二哥就來了?!?/br> “你二哥?沈二公子?”姜舞眼睛微瞪著。 姜舞眼珠轉動,看著這四周的一切,“沈姑娘,是你們把我帶來這里的?難道……” 這眼前大紅的一切,沈書蘭的話,都不得不讓她有所聯想猜測,這樣的聯想猜測,是她都慌張的。 “難道是要奴婢和……”她甚至不敢說完。 “過了今夜,姜舞,你就是我的二嫂嫂了?!鄙驎m說道。 果然! “沈姑娘,這玩笑一點也不好笑,奴婢,奴婢怎么能成為您的嫂嫂呢,而且奴婢并沒要嫁給二公子的意愿?!彼毕肫鹕?,掙扎起來。 沈書蘭連忙按住她,“姜舞,你別激動,我知道你現在對我二哥還沒有很深的感情,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重要的是我二哥對你是一往情深,非你不娶,你嫁給我二哥后,我二哥一定會待你好的,不會讓你受委屈的!你放心吧?!?/br> “沈姑娘,不是這樣的,奴婢……沒有要嫁給二公子的意愿,且……奴婢是攝政王殿下的人,即便是要嫁,也應經過攝政王的準允,才可以??!”姜舞說道。 沈書蘭撇唇,輕嘆氣,“話是這么說,但你和我二哥的事,就連太皇太后都準允了,不過是攝政王追壓著不肯放人,等今夜你和我二哥成親了,一切都水到渠成了,想來攝政王殿下也不會再追壓著不放了?!?/br> 姜舞:??? 他們這是連殿下都不管不顧,強要人了! “沈姑娘,這不行的!奴婢是攝政王殿下的人,除非殿下親言,否則奴婢不能離開王府,更不能嫁給二公子!” 姜舞倔強,沈書蘭淡淡一笑,“如今這事已由不得姜舞你了,我二哥哥是真心喜歡你的,他身體本來就不好,為了你,成日是吃不下睡不香的,人都消瘦一大圈了,父親姨娘心疼二哥哥,是不忍二哥哥再這樣下去的,姜舞,你是最和善的,想來也不愿看見我二哥哥相思成疾吧?” 姜舞眉心緊蹙,沈書蘭這一番話,完全是強詞奪理。 她是丫頭,自己的事情做不得主,但她是云容玨身邊的人,她的一切,是以云容玨為主的,可沈家竟如此不管不顧,意欲壞了規矩制法。 “沈姑娘……” “你再等等,一會兒我二哥哥就來了?!鄙驎m朝她笑著,然后退出房間。 隨著房門砰一聲被關上,姜舞的心情宛如沉入谷底! 她掙著手上足上的繩索,撼動不得,難道,就再無回旋的可能了嗎?! 她緊咬著唇,心里念著,掛著的,都是那個人…… “殿下……” 沈書蘭離開后不多一會兒,房門再度被打開,這回進來的是著一身紅衣的沈遠飛。 姜舞看著沈遠飛,情緒緊繃著,雙眼明眸中帶著深深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