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病重
“爺,這是太皇太后和攝政王母子之間的事,您何必從中插一手,管這么多呢?!?/br> 蕭七瑾笑,“你這是想做起我的主兒來了?” “小的不敢,小的只是覺得,這次事,對您,或許是件好事?!?/br> “好事?說來聽聽?!?/br> “赤周的情況您是知道的,如今咱們已經回不去了,您又是太皇太后失散多年的兒子,按說,您的身份,可也是尊貴的皇子啊?!?/br> “太皇太后對您的看寵愛您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大涼就是攝政王和太皇太后當權,若攝政王倒了,您是太皇太后的兒子,繼位可也是名正的,以太皇太后對您的喜愛,她定會愿意扶持您坐上那寶座,咱們回不去赤周了,您總得想想以后的路吧?!?/br> 蕭七瑾笑的更歡了,“你能耐啊,想的這么周到?!?/br> 小廝嘿嘿一笑。 蕭七瑾對上小廝的笑,故意冷下臉,小廝立刻閉了嘴。 “我對那個位子沒興趣,他坐那個位子,比我要合適許多?!?/br> 小廝蹙眉,“爺,您這想法,小的實在不明白?!?/br> “不明白就別明白了,以后休要再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了?!笔捚哞f道。 “是?!?/br> …… 攝政王府,俞烈照例回報情況,“還沒消息?”云容玨眼未抬問道。 “是,說來也奇怪,這兩日了,沒有半點消息,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庇崃艺f道。 “人不會憑空消失的,再好好的,仔細的搜查?!?/br> “是,屬下這就去?!?/br> “等一下,”云容玨抬起眼,似突然想到什么,說道,“去發幾張告示?!?/br> 他將告示內容告訴俞烈,俞烈怔然,不知云容玨這是何意。 “去做吧,不僅貼告示,要讓老百姓都議論此事,越多越好?!?/br> 姜舞被關著,她出不去,心情悶得很。 每每她剛走到門口,打開門,外頭人高人馬的侍衛就直挺挺的堵住門口。 她看著油鹽不進的兩人,又氣又無可奈何,回到里頭。 見姜舞離開門口,兩守衛才轉過身。 姜舞來回在房間里走動,想著有什么辦法能離開,可她對十晏是軟話硬話都說了,但沒半點用,十晏是下定了決心要帶她離開了。 “誒,我昨兒上街,這街上滿街的告示,這前兩日還滿街都是找姜姑娘的,這一下就變了,成尋覓神醫了?!?/br> “是啊,聽說生病的是大涼皇上的母親,雨婕妤的,我說這大涼也是奇怪,之前滿城風雨要找叛賊,這如今一轉眼就改了,這叛賊難道還不如一個什么雨婕妤重要?” “可不,不過這也難怪了,聽聞大涼上一個皇帝就是昏庸無度,要不怎么咱們青趙和漠蒼差點就滅了它了,這次咱們又順利拿下靈州,可見這大涼,早已不似從前了?!?/br> “就是就是!” 姜舞無意間聽到外頭兩人的談話,情緒瞬間繃起來,她連忙湊過去。 兩人見她湊上來,立刻又一副嚴肅的模樣,“姑娘?!?/br> “你們方才說什么告示,是什么神醫?什么皇上的母親?” “這和姑娘沒關系?!逼渲幸蝗苏f道。 “十晏哥哥是讓你們看著我,不讓我離開而已,有說我問的話,不準你們回答嗎?而且我只是好奇?!?/br> 姜舞邊說著,邊四處張望看著,“這兩日一直悶在這里無聊極了,我也只是想找人說說話聊聊天而已,你們剛才說什么滿城風雨?什么尋覓神醫?這外頭現在是不追找我了?” “現在外頭貼滿了告示說是大涼皇上的母親雨婕妤病重,太醫都束手無策,眼下正四處尋找能醫治的神醫呢?!逼渲幸蝗苏f道。 姜舞呼吸一重。 雨婕妤…… 那就是雨鄢jiejie了! 雨鄢jiejie病重了?! 怎么會這樣! “雨婕妤得的什么???!”她著急問道。 兩守衛笑了笑,“這我們怎么會知道,反正應該是很嚴重的病了,不然也不至于這樣大肆尋找了?!?/br> 姜舞小手拳頭緊緊攢著,雨鄢jiejie病了…… 還病的很重。 十晏回來的時候帶了些吃的,都是姜舞喜歡的。 “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樣子?你喜歡吃甜食,我特意買了許多糕點?!笔虒⒏恻c遞到姜舞手中。 姜舞接過,遲遲未吃下。 “到底怎么了?”十晏望著小姑娘略微沉重的臉色,擔心,“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他伸手探向她的額。 姜舞搖搖頭,“不是,只是……” “只是什么?” 姜舞猶豫,緩聲,“十晏哥哥,你還記得在南姜時候我們的事嗎?” 十晏輕笑,聲音柔和,“當然記得,我怎么會忘記,小舞是想南姜,想以前了對嗎?” “等我們回到青趙,我們可以再回南姜那邊看看?!彼手Z道。 姜舞牽出淡淡的笑,“嗯,十晏哥哥,你知道的,以前在南姜的時候,除了你,就是雨鄢jiejie對小舞最好了?!?/br> 十晏默不作聲,輕嗯一聲:“我知道?!?/br> “十晏哥哥,即便我們要離開,我還是想見雨鄢jiejie?!彼f道。 十晏目光微頓住,“你想見二公主?” 姜舞點頭。 十晏沉默片刻,才緩聲開口,“小舞,二公主和你不一樣,她是大涼先皇的嬪妃,還為大涼生育下皇子,她在這,有牽絆,即便是見,除了徒增傷感,沒別的了?!?/br> “十晏哥哥!” “小舞聽話,我們過兩日就啟程,去青趙我會護著你,不會再讓人欺負你?!笔陶f道。 “可是現在雨鄢jiejie病了!她病的很重,我不能就這樣一走了之了!”她著急,話也脫口而出。 十晏眼色頓然一冷,朝門口守著的倆侍衛望去,侍衛怯怯低下頭。 “即便小舞去見了二公主,二公主的病也不會因此有好轉,小舞你不是大夫,治救不了她,所以見面也是枉然沒有必要,更何況二公主在宮中,你進宮是羊入虎口,我不會讓你冒險?!笔炭谖菆詻Q。 “十晏哥哥……”姜舞著急的眼睛都泛紅起來,小舞自小和母妃被關在宮里,沒有人理會我們,只有你和雨鄢jiejie,在南姜的時候雨鄢jiejie幫小舞許多,若沒有jiejie,小舞或許早些年就死在南姜皇宮了!十晏哥哥難道真的想要小舞成為忘恩負義的人嗎?十晏哥哥你,難道就一點也不關心雨鄢jiejie嗎?!” 面對姜舞的話,她的質問,十晏沉默。 他和姜舞姜雨鄢,是相交深灼的關系,他對姜雨鄢尊敬,但也視她為好友,只是…… 他對姜雨鄢的感情,遠不如對姜舞的,若沒有姜舞,他和姜雨鄢也不過是君臣之誼。 “我也記掛著二公主,但,小舞,你不能去?!笔陶f道。 十晏態度很堅決,無論她怎么說,怎么懇求他都一口咬著,不肯松口。 她急的直掉眼淚,就這樣,又過了兩日。 姜舞情緒緩和了些,在十晏面前也沒再提去見姜雨鄢的事。 “十晏哥哥,我們什么時候離開?”她吃著十晏帶回來的糕點,語氣平淡問道。 “已經安排好了,就這兩日?!笔陶f。 姜舞點點頭。 “小舞,我知道你是心腸柔軟的,這里也有放不下的,但是……” “十晏哥哥,”姜舞打斷十晏的話,轉過頭時朝他淺淺一笑,“我已經想通了?!?/br> 十晏定眸,看她的眼神似還有懷疑。 “這兩日,我想了許多,我是該離開這了,這里不屬于我,在這里,我永遠只是受制于人的,母妃當初希望我好好活下來,是希望我更好的活著,現在能和十晏哥哥一起離開,我想,母妃要是知道了,定也會很高興的?!彼f道。 十晏聽著小姑娘的話,薄唇斂笑,“小舞你想通就好?!?/br> “十晏哥哥,明天我們出去一趟好不好?”姜舞開口。 十晏臉上溫淡的神情頓然散去,勾起一抹凝肅,“出去?” “嗯,十晏哥哥你別多想了,我只是想,之后我們離開了,大抵是不會再回來了,在這的三年時間,發生太多事情了,小舞想看看,也算是和這三年道別?!?/br> 十晏沉默。 “十晏哥哥,你明天和我一起,有你在,小舞一切都不怕,你會護著小舞的,對不對?” 十晏定看著小姑娘,小姑娘溫軟的話語,乖巧的樣子,令他不由心尖一軟,他抬手撫了撫她柔軟的青絲,“好,我陪你?!?/br> 翌日。 十晏帶著姜舞出門,為怕被認出,姜舞換了一身衣裳,小臉上也刻意點妝了一番。 走到街上,姜舞四處張望著,這街上如那倆侍衛所說,四處都貼著尋覓神醫的告示,百姓口里也都是議論著這件事。 姜舞秀眉緊緊蹙起來,擔憂于心。雨鄢jiejie,到底得了什么重病…… 姜舞擔心,但這樣的擔心,她刻意隱藏于心,面上依舊平靜如常,她邊走邊和十晏聊著,聊著她這三年在長安城的種種點滴。 兩人逛了許久,姜舞喊餓,十晏尋了個酒樓兩人坐下點了些飯菜。 姜舞看似歡喜吃著東西,但心思并不真在這兒。 她余光四處張望著,在她抬眼朝酒樓外望去的剎那,忽然!一抹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是俞烈! 她呼吸一重,余光下意識朝十晏瞥去。猶豫片刻,“十晏哥哥,那邊有小舞最喜歡的捏糖人,小舞去看看!”她倏然站起身,在十晏還未反應過來,已經朝外頭跑了去。 十晏冽色,立刻追了上去。 姜舞撥開人群,朝俞烈跑去。 “哎呀,對不起?!?/br> 她撞到俞烈,頭也沒抬道歉一聲,跑開。 俞烈一皺眉,奇怪望去,只看見一女子的背影。 姜舞跑到捏糖人的攤位前,隨手拿起一根,“這個好可愛啊?!?/br> 十晏追來,一臉的沉色,姜舞將糖人湊到他面前,“好看嗎?” 十晏沉著臉色,眼里攢著情緒,“好看?!?/br> “老板,要兩個?!苯枵f道。 十晏付錢后,牽著姜舞的手急急離開。 “十晏哥哥,你慢點?!?/br> “小舞,剛才你那樣做,知不知道我會很擔心!”十晏壓著聲。 姜舞輕眨眼,如犯了錯的小孩,“小舞知道,小舞是一時看見這糖人,高興,所以沒想那么多,十晏哥哥,你別生氣了,這個給你?!彼龑⑻侨诉f到十晏面前。 十晏生氣,可面對小姑娘乖乖巧巧的樣子,他心里的火氣也在瞬間被澆滅,他接過她遞來的糖人。 “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彼f道。 姜舞乖巧哦了一聲,跟在他身邊,但余光,卻是不斷朝旁邊瞥去。 俞烈會明白嗎…… 姜舞跟著十晏回到躲藏的住處,十晏將東西收拾了一番。 “小舞,明日咱們離開大涼,一切就是新的開始,以后,我會護著你,永遠護著你?!笔掏?,信誓允諾道。 姜舞緊抿著唇,對十晏,她感動感激,更有感情在,可…… 她放不下云容玨。 她被斷定為和青趙勾結的叛賊,這事許還會牽連到云容玨。一想起他,她的心是緊緊揪著的。 就在兩人說著話的時候,忽然,外頭傳來嘈雜的動靜。姜舞下意識朝外望去。 十晏繃起神經,站起身,這時,其中一守衛匆匆進來,“發生什么事了?” “大統領不好了,是……是大涼的人追過來了!” 姜舞呼吸一重,大涼的人—— 是俞烈嗎? “看好姑娘!”十晏說完,拿著劍走了出去。 外頭的打斗聲越來越大,姜舞看著看守著她的守衛,眼珠子左右來回轉動著。 十晏的人和云容玨的人打的激烈,幾乎難分上下。 “十大統領算計拿走我大涼靈州寶地,如今還要帶走本王身邊的人,未免太不把我大涼放在眼里了?!痹迫莴k沉聲。 “攝政王這話是說笑了,兵不厭詐,大涼失靈州是你大涼的失策,至于其他的,本也不屬于你不屬于大涼!” 十晏話落,執劍刺向云容玨。 十晏的身手比云容玨不差多少,兩人兵刃相向,不分上下。 就在兩人的打斗幾乎陷入焦灼,忽然!一清脆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抹小身影出現。令兩人頓時停了手! “殿下!”姜舞看見云容玨眼里渙散著光芒。 “小舞!”十晏眼神一冷,伸手就要將姜舞拉到身邊,但他還是慢了一步。 姜舞一個踉蹌,被云容玨牢牢抓住,帶到了身邊。 云容玨垂眼望著懷里的小姑娘,呼吸沉沉,他終于找到她了! 云容玨緩了緩情緒,抬眼望看向十晏的眼神充斥著寒冷,“十大統領將我大涼靈州拿下,如今又要從本王身邊奪人,看來青趙是真打算和大涼為敵了?!?/br> 十晏冷笑,“你身邊?她從來不是屬于你的?!?/br> 云容玨眼眸頓時一冷。 下一瞬,十晏執起劍,朝云容玨襲來。他眼疾手快,一個側身,避開。 啪啪,兩清脆的聲音。 姜舞看著兩人陷入打斗,著急得不得了,但又不知道該怎么阻止! 俞烈護主,上前幫著云容玨,十晏的身手雖好,但比之云容玨,仍是稍有遜色,加之打斗許久體力也消耗許多。 “不要!” 眼看著十晏占了下風,身上也受了些傷,云容玨趁勢那把利刃就要朝十晏刺去。 姜舞一個激靈,不顧危險,上前阻止住云容玨。 云容玨出劍速度快,這一劍,差點傷到姜舞! “姜舞!”他厲呵一聲。 “殿下,您別傷他!”她呼吸微重。 “你替他求情?”男人悠聲,語氣微沉。 姜舞緊抿著唇,片刻后緩聲,“他是青趙的大統領,青趙和大涼如今已是有了怨仇,若再有什么,只怕是覆水難收了?!?/br> “小舞,你別求他,我會帶你走!”十晏慢慢站起身。 云容玨一聽十晏這話,長劍朝十晏進了幾分。姜舞雙眼睜大,“殿下,算……算小舞求您了?!?/br> 云容玨定看著為十晏求情的小姑娘,沉默許久后,收回了劍,又將姜舞拉到身邊,“十大統領,今兒本王且放你一馬,青趙拿走大涼靈州這件事,遲早大涼是要討回來的?!?/br> “小舞?!笔炭粗?。 “走吧?!苯枵f道。 十晏雖有不俗身手,可現在受了傷,且云容玨帶的人馬是要比十晏多的許多,硬碰硬十晏沒有太大的勝算的。 十晏望看著姜舞,余光落到云容玨身后接踵而來的人馬。 …… 姜舞跟著云容玨回了攝政王府。 江素莫幾人看見姜舞回來,是詫異。 “你沒事吧?”江素莫關心問道。 云容玨淡瞥她一眼,“本王和她且有話要說?!?/br> 江素莫看著兩人,點了點頭,知趣的沒跟上去。 在臨進屋前,云容玨停住腳步,“她回來一事府里上下口風嚴實些,不許聲揚扯出去?!?/br> 江素莫頷首,“妾身知道,不會讓她們亂說的?!?/br> 云容玨說完徑直走進屋里。姜舞跟在后頭走了進去。 房間門吱呀一聲,被關上。 “殿下居然找到她了,這事若讓太皇太后知道了,那……” “張側妃,”張若話還未說完,被江素莫打斷,“方才殿下叮囑的話你難道沒聽見,我勸你,嘴巴嚴實些,若不然,殿下怪罪,張側妃你是知道殿下的脾氣的?!?/br> 張若撇唇,眼白一翻,“是,妾身知道?!?/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