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姜舞被劫走
“朋友?”云容玨微揚眉,在姜舞旁邊的位子坐了下來,余光落在小姑娘小臉上,“倒是沒聽你說過,何時交了這么個朋友?” “是……” “我和小舞是剛認識的?!笔探釉捳f道。 云容玨沒理會十晏,一雙眼睛目光落在姜舞小臉上,“是么?怎么認識的?” 姜舞緩了緩情緒,點頭,“嗯,剛認識的,他……他錢袋被人偷了,我幫了他?!苯桦S便想了個說由。 十晏定看著云容玨,在云容玨要開口再說什么的時候,先開了口,站起身,“小舞,今日之事多謝你了,我還有事,先告辭了?!笔陶f完,轉身離開。 十晏離開后,姜舞稍松了口氣。 十晏是青趙國的人,所幸方才他是戴著面具,若不然讓云容玨認出,許會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煩。 “meimei是越來越會和人打交道了,這剛認識的人,meimei就能和他坐在一起吃東西聊天?!痹迫莴k悠悠開口。 姜舞輕眨眼,然后側過腦袋,“餛飩好吃,殿下要試試嗎?” 兩人雙目對上,云容玨劍眉微揚,“meimei喜歡?” “嗯?!苯椟c頭。 “那就試試?!?/br> “老板……”姜舞剛要喚來人,忽然,手腕一重,她轉眼不解看向身邊男人。 只見云容玨握著她的手腕,直接從她碗里舀了一顆餛飩,順就著送進了自己的嘴里。 云容玨嚼咬著餛飩,咽下,“meimei喜歡的果然不錯?!?/br> 姜舞眨巴眼,忍不住嘟囔了一聲:“殿下,那是小舞剩下的?!?/br> 云容玨聽見小姑娘嘟囔的話,轉眼又舀了一顆吃下肚。 姜舞:“……” 吃完餛飩后,姜舞跟著云容玨離開回了王府。 對于十晏的事,云容玨一路都沒再問一句。 回到府后,姜舞侍候云容玨歇下后,她也睡了過去。 夜半更深。 云容玨起身,走到姜舞身邊,她枕頭邊,擱置著一方面具,他傾過身,拿起。 目光微沉。 兔子面具…… 眼前閃過方才和她一起吃餛飩的那人樣貌,那人大半張臉以馬面具遮擋著。 馬面具,兔面具…… ———— 前線傳急報而來,靈州忽被青趙國人攻打,幾乎要失守! 靈州是大涼頗為重要的一方疆土,曾也是大涼先皇辛苦攻打下來的,如今要被青趙攻下,朝中眾人慌亂不已。 縱然云容玨派下強兵助陣,但因靈州離長安有段距離,援兵要到靈州且許時日,加之先前楚音撤回靈州不少士兵,也正是因為此,靈州才到如今岌岌可危的地步! 姜舞在王府里聽聞靈州一事,心中一咯噔。 如今攻打靈州的是青趙國的人,難道是…… 十晏哥哥? 她有猜測,有擔心。 不過三日時間,靈州被青趙人占領下,大涼士兵節節敗退。 靈州失守,眾臣皆怒,朝上盡是對楚音的斥責之言,然,楚音絲毫不在乎。 云容玨因為靈州之事,忙的焦頭爛額,時常在宮中一留,就是大半日,王府里甚少能看見他的蹤影。 “別太擔心了?!苯啬娊枰荒槗鷳n,安慰道。 姜舞點點頭,沒說什么。 “這花到春天,定會開的很好,小舞,你幫我拿到那兒去?!苯啬獙⑿藜艉玫幕ㄟf給姜舞。 姜舞端到廊下。 忽然! 拂冬急急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好些人,江素莫眼神一冽,站起身,“這是做什么?” 帶頭的侍衛朝江素莫抱拳行禮,“王妃見諒,我等是奉命行事搜查?!?/br> “奉命行事?誰的命?又搜查什么?”江素莫問道。 “奉太皇太后的命令,調查靈州一事?!?/br> 江素莫蹙眉,“靈州一事?靈州一事和攝政王府何干?即便是要調查,來王府搜查什么?!” “靈州失守事有疑點,太皇太后懷疑是內外勾結,所以,這有嫌疑的地方都得調查,王妃,這是太皇太后的命令,我等也只是奉命行事,王妃還是配合些,不要難為咱們了,若不然,太皇太后怪罪下來,怕就是王妃您,也承擔不起啊?!?/br> 江素莫呼吸一重。 “來人,給我好好的搜!” 侍衛瞬間闖入,在王府上下搜查著。 姜舞看著來勢洶洶的侍衛,心被緊緊揪起。 大約一刻多的功夫,侍衛一一來報。 “大人,找到這個!” 侍衛將兩方竹管和一封信遞給帶頭侍衛,侍衛接過,一應拆開看了看,然后笑出聲,“這是在哪兒找到的?!?/br> 侍衛道出地方,姜舞倏然睜大眼。 江素莫亦是一愣,看向姜舞。 姜舞怔然住,下意識搖頭,“這是什么?” 那侍衛笑出聲來,笑聲極具諷刺,“這就要問姑娘自己了,”侍衛瞥看眼紙條上的內容,“通敵叛國的證據就在此,姑娘狡辯不得,跟我們走一趟吧!” 通敵叛國?! 這罪名太大! “我沒有!”姜舞立刻否認道,“我不知道這些是什么,也從沒做過什么通敵叛國的事情!” “這有沒有,不是姑娘你說了算,眼下有證物在,姑娘且和咱們走一趟就是!來人!拿下!” 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在姜舞身邊要將她架走。 “等一下!”江素莫喊住,定看著帶頭的侍衛,“她是攝政王府的人,即便是要調查,這事王爺可知曉?!若王爺未知曉,還是要等通報王爺才是!” “王妃,這攝政王殿下知道與否此刻都不重要,咱們奉的是太皇太后的命令捉拿叛徒,帶走!” 江素莫眼看著姜舞要被侍衛帶走,心急如焚,可他們一要阻止,那些個拿著刀劍的侍衛便以利刃相向。 “快,去通知殿下!”江素莫連忙朝身邊拂冬吩咐一聲。 拂冬剛要從后院離開,忽然! 從圍墻那頭一抹黑影一閃而過,只聽唰唰唰幾聲,那些架著姜舞的侍衛應聲倒地,江素莫她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姜舞人就已經被黑影人帶走了! “混賬!敢情還有同黨!”侍衛捂著月匈口搖晃站起來,一臉怒意瞪看著江素莫,“王妃,您是不是該有個解釋!” 江素莫收起眼底的詫異,神情冷靜,“解釋?本王妃要給你什么解釋?方才的情況侍衛統領你自己看見的,有人帶走了姜舞,本王妃可什么都不知道?!?/br> “王妃什么都不知道?那丫頭被何人救走,王妃會不知,莫不是攝政王府的人如今已經膽大妄為到這個地步了,敢公然劫走疑犯!” “放肆!”江素莫冷呵一聲,“侍衛統領,這沒有證據的事,你胡言指責攝政王府,是不想要腦袋了嗎?!” 侍衛一噎,心有不甘,“屬下不敢?!?/br> 江素莫冷眼,“拂冬,送幾個侍衛大人出去!” 姜舞人被劫走,幾個侍衛再留在王府也無濟于事,只能離開王府,盡快捉拿。 姜舞被劫走一事,在楚音那兒掀起軒然大波。 楚音在眾臣面前篤定姜舞乃是和青趙人通叛之人,將搜出的紙條和信,呈上。眾臣看見證據在眼前,嘩然,紛紛聲討。 云容玨雙眼斂著濃色,望著楚音。 “太皇太后,既然通叛之人已經找到,應即刻將此人捉拿歸案,重重懲處!” “是啊,要即刻捉拿!” 楚音悠轉眼,望著面上看似依舊平靜的云容玨,緩聲開口,“哀家在知道這件事后第一時間就讓人捉拿了姜舞,只可惜,她有同黨,被救走了?!?/br> 眾臣議論,有不少人看向云容玨。 “攝政王殿下,據太皇太后所說,那姜姓女子是殿下府中之人,不知……殿下可知曉此事?”其中一人開口問道。 “您這話什么意思!難道還懷疑殿下嗎?!”俞烈著急反駁道。 “俞侍衛,你這么著急做什么,李大人不過是循例問一問,那女子是出自攝政王府,殿下,我的話或許不太好聽,但那女子出自殿下府中,若說殿下一點不知,是不是太勉強了些?” 楚音轉過身,走到云容玨面前,“玨兒,母后知道你一向寵愛那丫頭,每每她出事你都是最著急擔心的,但此事茲大,玨兒你該為大涼著想,萬不可因一時心軟,留個禍害在身邊!” 楚音這話看似規勸,實則是在眾臣面前將姜舞的罪名坐實,同時以從前之事讓人更覺得,他,是會包庇了姜舞。 云容玨薄唇牽了牽,“其他不說,僅憑這字條和信,就定人這么大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若僅憑這兩個就能定罪,那這兒,能定罪的只怕是多了去了,不如每個大人,王爺府邸都搜一搜,許還能搜到些什么呢,母后說,是不是?” 云容玨這話一出,朝臣中有人就急了。 云容玨知道這朝中的眾臣,除了極個別,絕大多數身后都不干凈,若這一應盡搜,即便沒有叛國之事,只怕,也會被牽出些其他事,這些人是畏懼的。 “太皇太后,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將那丫頭緝拿回來,這樣這件事到底是怎樣的,才能知曉?!庇腥碎_口道。 楚音面色沉沉,一聲令下,“好,來人,緝拿姜舞,定要將她盡快緝拿歸案!” 姜舞一事在宮里鬧的沸揚,姜雨鄢知曉后,心急如焚,她想幫忙,可她失去了云楓,縱然是云沛的生母,但空有個頭銜,沒有權勢,這宮里沒人聽她的,她更不能去求楚音,楚音更不會聽她的。 元璟和云凰兩人知曉后,一方面著急,另一方面也調派手底下的人,全力尋找姜舞。 “殿下,喝點熱湯暖暖胃吧?!?/br> 江素莫知道云容玨此刻的心情,見他從外頭回來后,眉頭就一直緊蹙不曾舒展,就知他有多累了。 “殿下,您寬心,姜舞她,一定會沒事的?!?/br> 云容玨半個身子靠著憑幾,修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著,“今兒冒出來救她的人,王妃可有看清容貌?” 江素莫搖搖頭,這個問題云容玨回府后已經不止一次問了。 “那人來的突然,又是黑衣蒙面,妾身實在看不清,只知道那人武功身手很厲害,不似尋常人?!苯啬f道。 云容玨一雙眼睛微瞇起來,眼底攢著深深的情緒。 她被人救走,到底……是何人救了她…… “殿下,俞烈他們會盡力去尋找的,您這些天也太累了,還是早些歇息吧?!苯啬P心勸道。 云容玨長嘆一聲。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敲門聲,江素莫應聲后,南芙推門走了進來,她懷里抱著剛折疊好的云容玨的衣物,“殿下,王妃?!?/br> 江素莫看了眼,指了指里頭的木柜,“擱那兒吧?!?/br> 南芙乖巧應聲,放下衣物后,在要離開時,忍不住問道:“殿下,王妃,奴婢多言,小舞,有消息了嗎?” 云容玨沒應聲,江素莫應聲道:“還沒有?!?/br> 南芙低下頭,微垂下眼,“奴婢先出去了?!彼f完離開,帶上房門。 “時辰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本王還有些朝事要處理?!痹迫莴k收回望向門口的視線。 江素莫輕嘆口氣,沒勉強,“那妾身告退了,殿下也早些歇息,別累了身子?!闭f完,離開。 …… 姜舞被十晏救走,外頭鬧的沸揚,長安城內,到處是官兵搜捕要抓她。 “小舞,眼下情勢尚還緊張,咱們過兩日,等外頭好些了,我帶你離開,咱們去青趙?!笔陶f道。 姜舞小臉緊繃著,片刻緩聲,“我不能走?!?/br> 十晏目光一頓,“小舞你說什么?” 姜舞輕眨眼,眼里是焦急和擔心,“這件事,不知道為什么會成這樣,但我若是走了,只怕,會連累殿下?!?/br> 她是云容玨身邊的人,眼下的大涼,是以云容玨和太皇太后楚音為兩邊,她若一走了,勢必會連累到云容玨。 “你留下來又能做什么?他的堂堂攝政王,不會有事的,倒是你,你留在大涼,是步步危險,外頭現在多少官兵要捉拿你,你是知道的,難道要羊入虎口嗎?!?/br> 姜舞緊抿著唇,驀地,想到什么,轉眼看向十晏,“十晏哥哥,你今天怎么會趕到的那么及時,救下小舞?!?/br> 十晏的眼神有片刻猶豫,轉而他道:“你在攝政王府,我不放心,一直有讓人留意著,所以一知道你出事,就趕來了?!?/br> 姜舞點點頭,對于十晏的這個解釋并沒多想。 “喏,你最喜歡吃的烤雞?!笔虒㈦u腿撕扯下來,遞給姜舞。 姜舞接過捧著,她咬著雞腿,思緒是一直外游著。 她不知道為什么那些侍衛會在她那兒搜查到所謂和青趙的通信,她沒做過那樣的事。 但若那些信件和紙條是真的—— 她想著,眼睛不自覺朝十晏望去。 十晏見她雙眸犯愣,輕輕一笑,抬手拭去她唇角的殘漬,“還是和小時候一樣,吃東西滿嘴都是?!?/br> “怎么了?”見她發愣許久,他問道。 姜舞猶豫,但還是問出口,“十晏哥哥,青趙攻下了靈州,外頭有傳是大涼里的人和青趙人串通,這件事……你知道吧?” 十晏手里的動作一頓。 姜舞望見。 “十晏哥哥你知道的,是誰?那人是誰?!”她急問道。 十晏轉唇一笑,“小舞,這不重要?!?/br> 姜舞秀眉顫了顫,蹙起,“怎么會不重要,他們到王府搜查,說是小舞和青趙串通,小舞沒做過這樣的事,就要知道是誰做了,小舞不能平白背上這個罪名?!?/br> 十晏垂下眼,“小舞想解開這個罪名,然后繼續回到王府,回到攝政王身邊么?” 姜舞下意識嗯了一聲。 十晏呼吸微重。 他低著頭,垂著眼,令姜舞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事關青趙,即便我知道,也不能告訴小舞?!笔陶f道。 姜舞一怔,眼一急,“十晏哥哥!難道你要小舞一直背著這個不清不白的罪名嗎?!” “小舞,你和我離開,我們離開大涼,在大涼以外的地方,你不會被這罪名困擾?!?/br> 姜舞瞪著雙眼。 “我不要!” 她不要背著這樣的罪名! “這件事,我一定要解釋,弄清楚!”她要面對,不能以此躲避啊,這樣的躲避,誰又知道,要多久? 姜舞說著,就要朝外走去。 十晏一把將她拉回來,“小舞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我知道,可是若我一直不出現,這件事就很難解決,難道我要躲一輩子嗎?”她道。 “你不用躲一輩子,小舞,我說過,你和我走!” 姜舞呼吸一重,望著十晏,兩人對望許久,久久說不出話來。 ———— 姜舞消失兩日,沒有音訊。 她被十晏強制留下,十晏不準允她離開,即便他不在的時候,外頭,也有人把手看著,她無法離開。 宮里對這件事,依舊是議論火熱,調查之余,還以找到姜舞為最要緊之事。 楚音一口咬定這事是姜舞所為,連帶牽連云容玨。朝中大臣也因為這件事本傾向于云容玨的,也開始搖搖欲墜有向楚音那邊傾倒的趨勢。 蕭七瑾還是時常出入長樂宮。 為了云容玨的事,他沒少在楚音面前替云容玨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