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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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一個打壓安樂侯的好時機,安樂侯府若下去了,瑞王等同于是斷了左膀右臂。 陸淵已經看著那些字書出神了許久,這都是這些年安樂侯結黨營私的罪證,他怔怔望著,連云露華什么時候來的都不知道。 她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身后,拿過一張往下看,念出聲來,“永安十九年,春,四月二十九日,城西鼓子樓,刑部尚書,五萬兩....” 陸淵回過神來,微微揚起嘴角,“慎哥兒睡了么?!?/br> 云露華嗯了一聲,一張張看,倒吸一口涼氣,“你這是打算要扳倒你爹呀?!?/br> 陸淵不置可否,“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過分?” 云露華搖了搖頭,“還好吧,你和他注定是要走到對立面的,多早晚的事,再說他告御狀時,不也是想將你置于死地么,既然他這個做爹的都要這么做了,你這個做兒子的,也不能任人宰割呀?” 好像是這個道理,但陸淵還是眉心郁結,“世人定會給我冠個惡名的?!?/br> 云露華拍了他肩膀一下,“哎呀,大義滅親嘛,你要是想留個好名聲,我這兒有個法子,你愿不愿意信我一回?” 陸淵轉過頭來,“什么法子?” “這可就不能告訴你啦?!痹坡度A笑瞇瞇的,將他桌案上的字書全收走了,“過幾日你就知道了?!?/br> 這字書事關重大,但陸淵看她拿走,心里卻沒一點不踏實。 不到三日,他就收到了消息,安樂侯暗訪瑞王府回來的路上,遭歹人所害,不慎負傷,第二日五城兵馬司巡邏時,發現其昏迷,他的身邊還散落著一本厚厚的來往錄,并且都有其親筆簽名,冊錄記載了這些年他為瑞王,與朝中各個官員奔走私交的記錄,兵馬司覺得事關重大,將此冊錄未經內閣,直接上報給了皇帝。 多巧合的事,最關鍵的是那些冊錄上每頁都有安樂侯本人的落筆簽名,簡直是鐵證無疑,皇帝登時勃然大怒,下令將與此名冊有關的官員全部羈押,一一查問。 京城中風云涌現,云露華卻特地從外面買了一桌席面,將金鳳按在椅子上。 “快吃吧,都是犒勞你的?!?/br> 金鳳有些惶惶不安,拉著她的手問,“姑娘,咱們不會被發現吧...” 云露華替她添了一碗湯,“哎呀,不會的,你要相信你自己,快把這些都吃了?!?/br> 可金鳳還是害怕,“您還打傷了安樂侯,萬一三爺怪罪....” 其實安樂侯原本也不用傷的,只要讓他昏迷到第二日‘湊巧’被五城兵馬司的人發現即可,但這么多年的仇怨,她們云家幾十口的血海深仇,云露華怎么會輕輕放過他,自然是要親自動手,將那老不死的打上一頓才解氣。 她摸著下巴想,不過阿弟好像比她下手還重,估計安樂侯以后就要躺在床上度日了。 原本京城里的人還說陸淵不知好歹,放著好好的侯爵不要,非要一身反骨,強行分家,但自從安樂侯出了事,他們又覺得陸淵真是幸運,簡直是逃過了一劫。 瑞王得知此事后,閉了閉眼,揮手叫人退散下去。 “陸淵,真夠小瞧你的?!?/br> 他不是傻子,不會像外人一樣相信這事只是一場意外,天底下哪兒就那么多湊巧呢,多得是處心積慮,這事根本不必想,猜都能猜出來是祁王那邊的手筆。 那份冊錄上所記不虛,但安樂侯怎么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隨身帶著,上面還落滿了他的名字,這不是自投羅網么? 這是他唯一覺得奇怪的地方,也是至今都想不通的地方。 不過安樂侯雖然倒臺了,他如折羽翼,但還不至于就要了性命,在權謀中跌宕起伏多年,唯一不變的就是時時刻刻要冷靜的心境。 不能慌,若是慌了,就給了對方可趁之機。 他重新整理心緒,推開門,去了擂場。 這里是他平日里練武的地方,但此刻上面站著別人,他看著那人勢如破竹,將自己手下精銳的府兵打得節節敗退,臉上閃過一絲笑意。 “好了?!?/br> 瑞王抬手叫停,把那人叫過來,“白秦,你很好?!?/br> 白致已經改名叫白秦,其中的秦字,是他娘親的姓,也好時時刻刻提點著白連時,他曾經辜負過一個女子。 白致身上已經有許多細小的傷口,但并無大礙,他不解道:“殿下不是要我打敗您府上的三十六名精兵,才會要我嗎,眼下還差一半呢?!?/br> 瑞王仍笑著,從頭到腳打量著他,撫掌道:“你已經證明了你的實力,從今往后,你就跟在本王身邊,本王自會許你平步青云?!?/br> 他湊近她白致,還說了一句話,“還會,讓你做白家真正的繼承人?!?/br> 白致俯下身去,謝恩磕頭。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還是少吃外賣,昨天加個班吃外賣,食物中毒了,上吐下瀉,折騰了一晚上... 第60章 修長白皙的手指略往前推了推, 一枚黑子占領了中心,這盤棋也就算下盡了。 祁王得意抱臂道:“多少年了,你的棋藝還是沒有進展啊?!?/br> 他一抬頭, 見陸淵眼神空滯, 思緒已經不知道飄哪兒去了, 哪里還聽得見他說話。 祁王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 陸淵一下回過神, 低頭看了看棋局,拱手說:“殿下贏了?!?/br> 祁王起身理了理袖袍,“這贏的沒意思, 你心思根本就不在上頭...”他話頭一轉, 頓道:“是不是在為安樂侯傷心?” 陸淵笑了笑,“臣若說剛才在想,自己是不是老了,殿下會信嗎?” 祁王一愣,估計沒想到他會說起這個, 摸著下巴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 很中肯道:“比剛來本宮身邊時是年長了不少,不過也不算老, 而立之年嘛,該是有些男子氣概的時候?!?/br> 這就叫飽漢不知餓漢饑, 陸淵見祁王比他小不了幾歲,但仍舊跟少年一樣的臉,這些年來絲毫沒有變化, 不過是氣質上多了幾分溫潤如玉,他當然不會懂自己的傷感。 哀嘆幾聲后,陸淵不打算和他說這個了, “這幾日陛下賜婚的旨意就要下來了,臣還沒恭喜殿下要娶美嬌娥了呢?!?/br> 娶媳婦的確是件大喜事,雖然祁王已經不是頭一回了,而且這次和盧家也是存在利益糾葛,但沒有人會娶媳婦不開心的。 他眉花眼笑道:“你現在恭喜也不遲呀,對了,本宮一直還沒問你呢,你是打算和云娘子往后一生一世一雙人了嗎,若是這樣,云家的事還得早些處理掉才好?!?/br> 提到這里,陸淵眼角帶了點笑意,“臣知道了?!?/br> 安樂侯出事沒幾日,楊氏就上門來了,不過并沒有帶著一幫人浩浩蕩蕩,而是一個人裹著厚厚的披風,趁著黃昏敲響了門。 纖云見是楊氏,原本是不想讓她進的,怕她鬧事,不過云露華倒沒什么好怕的,要是鬧事,何必鬼鬼祟祟來這一趟。 楊氏進門后還沒落座,將蓋在頭上的斗篷掀掉,一把抓住云露華的手,“侯爺的事是不是三爺干的?” 云露華皺了皺眉,看著那被她緊緊攥住的手,不動聲色抽了出來,“老夫人,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侯爺的事我們三爺也痛心疾首的很呢,怪只怪那歹人...”她想說狠毒,但想想那豈不是在說自己,所以換了個詞繼續道:“只怪侯爺運氣委實差了些?!?/br> 說完她還煞有其事的搖頭晃腦,“真是可憐,可悲,可嘆吶!” 楊氏死死咬著下唇,“你不承認,但我也知道這事跟三爺脫不了干系,我如今只問你一句話,這侯爵是不是要沒了?” 從前楊氏名義上算是她的婆母,云露華見著怎么說還得裝出幾分恭敬來,如今二人既分了家,兩家又水深火熱,她自然再也不必在楊氏面前伏小做低,大大方方落了座,睨人一眼道:“合著您還替哥兒惦記著爵位呢,看在咱倆從前還算有點交情的份上,我提醒你一句,趕緊卷鋪蓋走人吧,越遠越好,別叫抓住了,指不定再過一段時間,那侯府都得沒了,知道什么是抄家嗎,能不能保住命且兩說,即便燒了高香能有命,不是充為官妓,就是流放三千里,嘖嘖,您這細皮嫩rou的,能受得了這個?” 她這一番連唬帶嚇,把楊氏說的那是面色灰白,戰戰兢兢,一刻也不敢耽誤的就跑回去了。 又過了兩日,聽說那安樂侯府的繼室侯夫人,自擬了和離書,將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安樂侯強行按過手印,卷了金銀細軟,帶著兒子就跑了。 這古話常道: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真是一點也不假,安樂侯府還沒倒呢,人就先跑了,只可憐那安樂侯寵了這么多年的新夫人,到頭來兒子沒了,媳婦沒了,每天吃喝拉撒都在從床上,連個愿意近身伺候的人也沒有。 越是凄慘,云露華就越高興,聽纖云繪聲繪色說著安樂侯府眼下的慘狀,一下子津津有味嗑了一碟的瓜子。 說到管氏也在和陸洺鬧和離時,纖云突然不說了,悻悻低頭。 云露華催促著她道:“說呀,然后怎么樣了?” 一抹亮色閃過,陸淵坐到她邊上,示意纖云繼續說。 雖說三爺和安樂侯府已經鬧掰了,但到底也還姓陸,哪里有在人家兒子面前說家里慘事的,但三爺又好像渾不在意,光顧著盯姑娘瞧,是以纖云磕磕巴巴,細若蚊蠅的說完了。 云露華瞪大眼睛看陸淵,這碧青的妝緞衣料,襟領滾了一圈白色羽翎,花里胡哨的攢珠累絲寶冠,腰間還掛了一只招搖的香袋兒。 像個什么,像那種勾欄里的少爺! 還有著又濃又嗆人的熏香,挨著近了,云露華忍不住連打了好幾個噴嚏,連忙站起來離他老遠的距離,指著他道:“陸淵,你是剛從長安樓招客回來嗎,熏死人了!” 陸淵站起來走近她,還轉了一下,“這樣不好看嗎?” 云露華忙退了幾步,惡寒道:“你離我遠些?!?/br> 陸淵覺得奇怪,這分明是時下京城那些年輕公子最時興的打扮,原以為她看了一定喜歡,怎么到他這里,就完全不對了。 他負手道:“我見詩會時,那些年輕的文人墨客都愛這樣穿,以為這樣年輕,便也換了身讓你瞧瞧?!?/br> 云露華冷笑道:“人家這么穿,不是因為衣裳顯年輕,而是人本來就年輕,跟衣裳沒關系?!?/br> 陸淵控制不住的面部扭曲,“你什么意思?” 云露華繼續道:“讓你別老黃瓜刷綠漆,裝嫩了。也不知道體統臉面,穿成這樣,笑也叫人笑死?!?/br> 陸淵攥緊了拳頭,頭也不回的走了,回到自己房中,氣得將外頭那件碧青妝緞的衣裳給脫了,寶冠也扔到一邊,看見床榻上之前從她那邊順來的枕頭,壓在上頭睡了一覺才解氣。 十月初九,諸事大吉,這一日祁王和盧家正式過了聘禮,定在來年的春日成親,這一日祁王府格外的熱鬧,來賀禮的人絡繹不絕,除了陸淵,康寧,云露華,云旭華,還有不少相熟或是不相熟的面龐之外,一個不速之客也來到了祁王府。 他的到來,讓原本喧鬧的宴席頓時寂靜下來,眾人都望向他,還在敬酒的手停在半空中,誰也沒有料到。 還是康寧最先反應過來,撲上去哽咽道:“哥哥...” 來者正是十年不曾離開北苑一步的廢太子。 十年未見,那記憶中原本謙遜溫和的廢太子,已經變得枯萎了,干瘦的臉,袖管下的手青筋清晰可見,他撫了撫康寧的頭發,輕輕笑道:“多大的人了,還這樣,叫人看了該如何立起你嫡公主的威信來?!?/br> 祁王也回過了神,上前迎人,話有玄機道:“多年不曾見到大哥了?!?/br> 這些年皇帝雖然只是廢了他的儲君之位,但是并未對他有過任何懲罰,自愿囚禁在北苑是他的選擇,可焉不知,是不是因為這個選擇,皇帝才將他選擇性遺忘,如今他重新走出了北苑,那么皇帝會不會接下來就會對他施以懲罰呢? 廢太子笑了笑,眼神空寂,對什么好像都不太在乎,望到云露華時,他才過去,重重一揖,“云姑娘?!?/br> 彼時云旭華還太小,如今的樣子廢太子已經不認識,但他能認得云露華,這一拜,是對云家這么多年的虧欠。 云露華冷冷看著他,臉上并沒有什么起伏,還是陸淵上前將他扶了起來,“大皇子,賤內當不得此等重禮?!?/br> 廢太子搖頭道:“當不當的,我心中有數,時至如今,我也不敢求云姑娘原諒?!?/br> 云言詢當年身為他的太傅,對他悉心教導,義無反顧站在他這一邊,扶他成長,助他穩坐東宮,但樹大招風,也成為了出頭鳥,成為拉他下臺的關鍵一步,雖說這種事情上,本就沒有什么對錯之分,說白了不過是技不如人,但他當年他對瑞王無條件的信任,何嘗不是斷送一切的起因? 云家當年提過不止一次端倪,可當時的太子卻從未放在心上過。 云露華對廢太子有恨,看客們倒都有幾分感同身受。 但廢太子既然已經躲在北苑十年了,卻又突然出來,還是挑了今日到祁王府上,又是為了什么? 第61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