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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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各自心懷鬼胎, 但沒有一個人表現出來,都是帶著幾分笑面上撐著,除了喜極而涕的康寧, 和無動于衷的云露華, 在場的每個人, 都對廢太子有著不同的揣測。 祁王請他上座, 廢太子婉拒了, 從袖中拿出一只錦匣,交到祁王手中,“我來, 是為了賀你大婚之喜, 這禮送到了,我也就不久留了,咱們來日再會?!?/br> 匆匆進來,又匆匆辭離,仿佛真的只是為了送賀禮, 祁王掂了掂手里的錦匣, 眼光閃爍。 康寧追著廢太子走了,兄妹二人想必還是有一些體己話要說, 沒有好友作伴,云露華一人坐在女眷席中寡淡無味, 那些世家夫人時不時朝她投來的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真的讓她好生無奈。 她好像就該是個穿紅戴綠,扭著腰肢的妖精, 天生惑夫媚主,實在不該在這一堆端莊體面的正頭夫人這里坐著。 云露華撐著腮幫子想,難道太好看的人, 就要這么倒霉嗎? 這宴吃著沒滋沒味,男眷那頭雖然只隔了一屏,但又不能去,云露華索性到廊下角落里坐著,撥弄花枝上顫顫巍巍的秋菊。 不一會兒,陸淵也來了,他應當是吃了點酒,雖然不醉人,但一過來就有酒味兒往她鼻子里鉆,云露華拿袖子掩了掩,道:“不陪祁王了?” 陸淵瞇眼笑道:“哪兒能啊,見你興致缺缺離了席,我哪里還有心思陪著喝酒,少我一個也不妨事,祁王殿下如今正被灌著酒呢?!?/br> 祁王為人謙和,而且沒什么架子,和底下人經常能打鬧到一塊,從不以王爺身份自居,高人一等,這也是他為什么風評會比瑞王好的原因之一。 甭管他是真謙和還是假謙和,總不會有人會喜歡那種高高在上,骨子里壓迫你的氣勢,像祁王這樣的,看似人畜無害,和你說起話來如沐春風的,跟同輩人一樣,你處起來自然而然也夠舒坦。 這不,云露華轉頭一看,祁王已經被灌得七暈八素,腳下開始不穩起來,還和兩個新晉才俊攬肩玩笑,氣氛好不熱鬧。 陸淵瞧她懨懨的,便問道:“是不是見到大皇子,想到從前不好的事了?” 云露華搖了搖頭,她能想到什么,她的記憶就一直停留在還未出閣時,一切安好的時候,也許這就是上天的恩賜,要是都還記得,恐怕她今天對廢太子也不會那么平靜。 倒是阿弟....云露華投去一眼,見他一杯又一杯酒下肚,清寂孤冷的白衣少年,身邊沒一個人敢去靠近他。 “我只是在奇怪,這大皇子今日過來一趟,難道真的只是為了送個禮?” 祁王又不是頭婚了,之前都沒見廢太子出來送過,偏偏就這一次,而且也不是大婚之日,不過是訂親宴,云露華總覺得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陸淵捏了捏她又柔又軟的手指頭,看著細細長長水蔥似的,捏起來還挺舒服,柔若無骨,他放在掌心里把玩著,一壁道:“恐怕那個錦匣,才是大有文章?!?/br> 慢慢相處下來,云露華現在對他的觸碰也沒那么抗拒了,她恍惚想了想,那錦匣也不大,放手鐲太小,放項圈太大,究竟里頭裝著的到底是什么,也只有祁王一個人知道。 云露華睨他一眼,“你和祁王不是關系很好嗎,不如回頭去問問?” 陸淵卻道:“平日里關系再好,終究是要隔著一層君臣有別,他以后是君,我是臣,有些規矩得守著?!彼中φf,“而且他是在外頭給我發俸祿的,俸祿領回家,還得是咱倆最親?!?/br> 云露華記得他之前明明挺冷傲一人,如今怎么變得油嘴滑舌,說的話句句都叫人忍不住起雞皮疙瘩,比長安樓里的姑娘還叫人心慌。 她把手拿走,順著他話說了一句,“那你可得多掙點?!比缓笳哿硕渚栈?,徑自去找云旭華了。 分明滿廳的桌子都座無虛席,偏偏就云旭華這一桌獨他一人,就連左右鄰桌都避著遠遠的,就當眼里沒這個人一樣。 云旭華今日是代表都官司來的,沒人愿意搭理也無所謂,他一個人喝酒自得其樂,但在云露華眼中,就實在是太可憐了。 這邊的男席,按理來說云露華不該在這兒,可誰叫云旭華這桌空著呢,周圍又沒人,她往那兒一坐,屏風的另一邊,那些女眷議論的更歡了。 云旭華斟了杯酒,“阿姊怎么往這兒來了?!?/br> “看你一個人喝悶酒,挺孤單的?!彼舆^他手里的酒吃了一口,男席這邊都是烈酒,不比女眷那里的花酒果酒,一口下去辣的她直皺眉,酒液順著流到身子里,又熱又燙。 云旭華忙要將她手里的酒杯拿回來,“阿姊不能喝酒,這酒還是少沾為妙,后勁很大?!?/br> 云露華卻擺手道:“不礙事,方才是我喝猛了?!彼尵埔涸谧炖镞^了幾個來回再咽下去,好受多了,再對他說,“瞧,沒事吧,來,我陪你喝兩杯?!?/br> 云旭華還是不太放心,但見阿姐堅持,也沒說什么,倒了半杯給她。 隔壁桌談天論地,說著說著就說到了白連時新認了個兒子,如今在瑞王手下做事,云露華聽了暗啐道:“這白連時如今也不避嫌了,和瑞王府這么光明正大的勾搭?!?/br> 云旭華一笑道:“白縉尚了公主,他總要為白家以后考慮考慮?!?/br> 白縉,一個曾是云露華的青梅竹馬,一個是和云旭華曾經愛恨糾葛過,二人湊到一塊,也不知道往后是佳偶還是怨偶。 云露華道:“好像下個月就要成婚了。 她又想起什么,微微傾身向前,“上回我和你說的事....” 又來了 ,云旭華一個頭兩個大,正打算說句什么話,只見自家阿姐兩眼一翻,就這么軟綿綿倒了下去。 他趕忙將人扶住,搖了搖喊人,沒有反應,應該是酒勁上來了。 陸淵見她一下暈了,忙趕過來,以為是出了什么大事,一問才知道是酒力不勝,不禁啞然失笑,從云旭華懷那里接過人來。 祁王府今日人多眼雜,也不是什么適合醒酒的地方,他和祁王說了一聲,就先帶著云露華回去了。 一回來,金鳳纖云見自家姑娘這樣,嚇壞了,知道是醉酒,才松了一口氣,想幫著扶人上床,卻被陸淵攔住,“備件干凈衣裳來,再弄些熱水?!?/br> 二婢應是,下去各自備衣裳和水。 第62章 云露華再醒過來, 就是在自己熟悉的床榻之上了,那瑤光帳前的金絲牡丹國色天香,奢華招搖, 每當她一睜眼, 都能看到這樣的繁艷華彩, 一天的心情都會從早上開始愉悅起來。 但這個時候, 她悅不起來, 撐臂從床上慢慢起身,酒醒后頭痛欲裂,整個腦袋都昏昏沉沉的。 她酒量算不上多好, 但也不至于太差, 不過那祁王府的酒委實太猛烈了些。 長呼一口氣后,她揉著額角,帳簾掀開,陸淵端了一碗醒酒湯。 云露華揉到一半,看見陸淵, 微微顰眉, 問道:“是你將我帶回來的嗎?” 陸淵挑了挑眉,坐在床邊上, “除了我還有誰?!彼艘簧仔丫茰?,沾了沾唇, 確定不燙嘴后,遞到她嘴邊,“來, 喝一口?!?/br> 雖然說吧,陸淵待她殷勤也不是頭一回了,但伺候湯藥這種事, 她還有些不習慣,手扒在床沿邊上探頭往外望,“金鳳呢,纖云呢,這種叫她倆來就行了?!?/br> 陸淵將她視線一擋,“她們有別的事要忙,這個交給我就可以了?!?/br> 金鳳纖云是專門伺候他的,哪兒還會有什么別的事,云露華一眼看出來陸淵在胡扯,他就是不想讓金鳳纖云來。 不過既然他愿意伺候人,云露華也沒什么不肯的,就著他手喝了幾口,味道雖不大好,但果然頭腦漸漸清晰了許多。 再一低頭,她又發現自己身上竟然換了一套衣裳,而且是一套平日里她絕不會穿的桃色煙羅織蟬裙。 這衣裳其實料子很好,薄如蟬翼,貼著肌膚能生出絲絲涼意,但因為顏色過于輕佻,又太薄了,而且袖口有幾朵虞美人,她一向不太喜歡這虞美人,除了夏日里頂頂熱的那兩日,其余時候根本就不會去穿它。 金鳳和纖云伺候了她這么久,這些小事還是懂的,怎么會犯這種錯誤。 她下意識皺眉道:“這衣裳誰給我換的?” 陸淵喂醒酒湯的手一滯,而后將碗放在一邊,面色不改道:“是我?!?/br> 云露華僵在那里,慢慢轉頭,“你說什么?” 陸淵四平八穩,穩的連說話語氣都沒一點變化,“是我給你換的衣裳?!?/br> 之前金鳳給他拿了一套,他覺得不大好看,索性把她倆趕走,關起門來,自己在衣柜里搗騰半天,挑了一件他自己覺得最順眼舒服好看的衣裳。 至于這換衣裳,他也就順手代勞了。 死一般的沉寂后,云露華突然尖叫,將人一踹,拿被子把自己包了個嚴嚴實實,再看陸淵時,那眼里像是要噴火,“誰準你給我換衣服的!” 自己就這么被看光了,還是在不省人事的時候,陸淵這老賊,有沒有趁機對她做些什么,譬如摸了哪里,碰了哪里,亦或者...是對她做了些什么禽獸不如的事情…… 太可怕了,云露華不敢再往下去想,緊咬牙關,身子止不住顫抖。 相比于她,陸淵可就鎮定太多了,他一副‘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的模樣,還理所當然的說,“我們是夫妻,有什么不能做的,再說燕姐兒和慎哥兒都那么大了,你身上哪塊rou我沒見過?” 這種沒羞沒臊的話從陸淵嘴里說出來,云露華氣得心肝都顫,“咱們之前約法三章,你是不是如今都不作數了!” 陸淵卻語重心長道:“你說不許碰你,我只是見你醉酒,替你換了身衣裳,哪里算得上是碰你了?!?/br> 酒勁兒還沒過去,云露華頭還有些昏沉,不想再和他啰嗦,簡單明了兩個字,“出去?!?/br> 陸淵遲疑了一下,云露華閉眼靠在引枕上,“你給我出去了?!?/br> 眼瞧著是要發火了,陸淵還算有點眼力見,端了醒酒湯的碗就出去了。 纖云進來后,顧著人臉色道:“姑娘,你還好吧?” 之前三爺說要給姑娘換衣裳時,她就覺得不對,但她只是一個下人,哪兒能跟主子做對,再說這段時間眼看姑娘和三爺關系也漸漸好了,要是再進一步豈不更好,所以她也就沒多說什么。 可剛才屋里動靜不小,三爺從里頭出來時瞧著面色不大好,纖云這心里就開始七上八下起來。 云露華首先讓纖云重新拿了一套衣裳,將自己身上這套換了下來,才問人道:“他一共在我房里待了多久?” 纖云細琢磨了一下,“該有兩三刻鐘吧,然后就去給姑娘熬醒酒湯去了?!?/br> 兩三刻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真想干點什么雖然倉促,但也算來得及,云露華心死如灰,“這下可全完了?!?/br> 纖云勸慰著,“其實姑娘往后是要和三爺好好過日子的,總做假夫妻也不成呀,奴婢的娘親說,夫妻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那事...其實挺重要,就算姑娘不想,也該為三爺好好考慮一下,總不能逼著三爺往那種煙花柳巷去吧?!?/br> 別看纖云年紀不大,也還是個姑娘家,可家生子出身,又是在下面人里長大的,人情世故這一塊比金鳳要好不少,說話也不扭扭捏捏。 云露華原先是根本沒把那事放在心上,想著已經有了孩子,也沒有那個必要了,畢竟那事不就是為了傳宗接代么。 再者她心里一直透著怯,旁人眼中她都是兩個孩子的娘了,可她什么都不記得,跟小姑娘一樣,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害怕。 說到底,她雖然現在對陸淵不那么討厭了,也有好感,相處在一塊,許多時候覺得很開心,但并沒有那種怦然心動,會朝思慕想的感覺。 她好像只是把陸淵當成了孩子的爹,自己名義上的夫君。=初~雪~獨~家~整~理= 這樣是好還是不好呢,云露華也說不上來,但要是一想到她如果和陸淵做那種事,這心里總覺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就這樣別別扭扭過了幾日,她一見到陸淵都是躲著走的,從前吃飯陸淵還會來她房里陪著孩子和她一起吃,如今因她躲著,飯菜都是她吩咐人給他送過去的。 不過也還好,這幾日祁王那頭好像有什么大動作,陸淵忙得腳不沾地,京城的氣氛也莫名有些緊張起來。 這日康寧過來看她,將可達迓遣去和燕姐兒慎哥兒玩以后,把門一閉。 云露華沏了壺茶,“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了嗎?” 康寧面色凝重,點了點頭,“前日父皇召了哥哥去御書房一趟,哥哥出來后就聽說他吐了血,一下子病倒了,眼下內閣都沒了章法,又怕此事傳出去,擾亂了民心,只能捂死了?!?/br> 皇帝是一個國家的根本,甭管他是流芳百世的明君,還是萬年唾棄的昏君,只要他一出事,根基不穩,則會社稷動亂,這些年偶爾會有聽說皇帝身子好像不太好,但是皇帝本身年紀也大了,人吃五谷雜糧,哪兒有不生病的,更何況年紀大了多災多難也是常事,所以從來沒人知道,皇帝的身體居然虛弱至此。 就連康寧這一番也嚇到了,不過她才從狄國回來沒幾個月,皇宮的事情還不太清楚,可她不清楚,不代表內宮的那些太醫不清楚。 第63章 皇帝原本就身子虧虛, 但皇宮多得是稀世珍奇的好藥,靠藥一直續著,平日里倒也看不太出來, 不過面色瞧著更差些, 但這回也不知廢太子到底和皇帝說了什么, 氣急攻心, 氣血一下逆轉不過來, 病來如山倒,不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還是低入塵埃里的平民, 面對生老病死, 都是無可奈何的。 內閣這回動作也不算慢了,但皇帝病倒的事情來得突然,經手知道的人已經不少了,再加上皇帝稱病罷朝了幾日,有心的人隱隱約約知道了內情, 也都開始活動起來。 雖然儲君之位一直懸而未定, 但大皇子被廢,挑來選去新皇也就只能在瑞王和祁王之間產生, 朝中各個部司關節都在暗中有了交集,也難怪這幾日陸淵會忙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