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男人會捉鬼_第38章
肖長離幾人下了馬車徒步而行,來到原本珩王下榻的酒樓,問過酒樓老板才知珩王昨日便已離開,不知去向。 肖長離叫了些飯菜,請云鈺先用。他二人自進入空歲山后便沒怎么吃過東西,回了石郢后也只是粗略用了些糕點,此時小二端上來熱騰騰的飯菜,云鈺才回過神一般,肚子叫了幾聲。 廣岫自在閑散慣了,也不管什么君臣之禮,坐下來就開吃,不過一會好吃的便大多進了他的肚子。 云鈺拉了拉肖長離的袖子:“你也坐下吃吧?!?/br> 肖長離搖頭,走了出去。 崔云書站在門外走廊,怔怔出神。原本就因久病而形銷骨立的青年此時更是憔悴不堪,恍若一縷殘存人世的游魂。 “肖大人是否想問崔府發生的事?”崔云書的神情在夜幕中看不分明,聞聲便知凄涼,“外界皆傳崔府滿門被殺,其實不然,還留了我這個活口……是蘇姑娘救了我?!?/br> 肖長離道:“請公子節哀?!?/br> 崔云書苦笑:“事到如今,不節哀又能如何?殺人的的確是蘇姑娘的胞弟,那孩子不知為何性情大變嗜血殘殺,不過我知道那必定不是他的本意。至于緣由為何,就勞煩肖大人去查了。蘇姑娘并無過錯,只想保護弟弟罷了,還請大人不要為難她?!?/br> 肖長離點頭。 二人一時都沒有說話,半晌后,崔云書道:“我發現一個疑點,不知對大人查案可有益處?!彼麖膽阎腥〕鲆晃镞f過去,肖長離接過看了看,見是一方頗為古舊的綾錦,在昏暗燭光下散發著五彩瑩光。 金線織就,富麗堂皇。 綾錦上的字已模糊不清,卻無論制式還是錦緞皆是上乘,當初的富貴可見一斑。 肖長離看著上面鳥雀模樣的底紋圖樣眉心微斂,上方的“圣諭”二字依稀可見。 “這是在崔家宗祠找到的,蘇蘇掀翻了里面所有的牌位,我崔家列祖英魂盡散?!贝拊茣粗摽罩幍?,“即便有仇也不至于連亡人都不放過,我覺得其中因由,或許會與此物有關?!?/br> 肖長離將綾錦收好:“夜深露重,公子早點休息?!?/br> 崔云書一笑,聲音卻如垂暮老人:“是啊,是該要早些休息了?!?/br> 看他步履沉沉走進一旁的房間,肖長離一聲輕嘆,正要回去,忽見一個人影立在欄桿之上,白衣翩然,面白如玉。 “那個人,你救不救?”廣寒的聲音正如其名。 肖長離略有遲疑,看了一眼云鈺的房門,隨后跟了過去。 屋內,廣岫大快朵頤,云鈺卻沒什么胃口,留意著門外的動靜。廣岫夾起最后一塊rou,看了看他:“你真不吃?不吃我可吃了?!?/br> 云鈺道:“太膩,真人吃吧?!彼⒘送胫?,慢慢喝著。 廣岫吃飽喝足,打了個嗝,對云鈺道:“商量個事兒?!?/br> “真人請說?!?/br> “廣寒那小子吧,脾氣是臭了點,不過還是個熊娃子,不懂什么規矩。要是他哪里冒犯了皇上,還請莫于他計較?!毖矍叭穗m看著還是當初那個好脾氣的四皇子,可都說伴君如伴虎,誰也保不準他當了皇帝后會不會變了脾性,廣岫想著還是先把好話給說了,以防萬一。 云鈺笑了笑,道:“真人這是什么話?停云觀除妖去邪,乃是護國之重器,云鈺仰仗唯恐不及,怎會怪罪?” 廣岫笑呵呵:“那就好,等回去我一定好好收拾他?!?/br> 云鈺想起廣寒的模樣,有些好奇這樣一個有個性的少年,為何會這么聽廣岫的話,莫非是有什么把柄被揪住了? 似他那樣不食人間煙火謫仙般的人物,能有什么把柄呢? 他沒忍住好奇問出了口,廣岫嘿嘿嘿直笑,朝云鈺湊近一些:“皇上沒比他年長幾歲,應當能夠理解才是。似他這樣年紀的小娃子嘛,總會有那么些的……躁動……” 云鈺不解看著他,廣岫咳嗽一聲,又湊過去一些:“他偷看了我的書?!?/br> “書?” “就是那個……兩個人,關起門來的那種……”廣岫笑得更是猥瑣,“別說皇上你沒看過???” 云鈺有些知道是什么了,臉上有些發燙。 他確實沒看過,不過不代表他沒見過。 “可惜衛翊不愛看,我只能自己研究了,沒想到廣寒偷看了去,被我逮個正著。嘿嘿,那小子表面裝得一派清高,其實也開始思凡懷春了,就這定力還想練道飛升,嘿嘿嘿……” 云鈺咳嗽一聲,端起碗擋住臉。 作為過來人,廣岫看出了一些他和肖長離之間的貓膩,此時賤兮兮旁敲側擊道:“皇上這般尊貴的身份,想必一定沒看過,兩個男人的就更是不可能了,是吧?” 云鈺將碗捧得更高:“這……這是自然?!?/br> 廣岫忍住笑,道:“不過這種事嘛,雖然有違陰陽,卻合應天道,本就不是什么下作之事,也不必刻意逃避,只是……”他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和云鈺能聽到的聲音道,“聽說在下面的那個會很痛,像要死了一般,若是可以,千萬莫要做下頭那個?!?/br> 他說的如此直白,云鈺臉都快熟透了,不知如何反應才好。 “唉,瞧我這張嘴,皇上九五至尊,怎么可能會是下頭那個?草民冒犯,皇上莫要怪罪才是?!弊焐现虑?,他臉上笑容卻十分燦爛,想到某人一張木頭臉被壓在下頭的樣子,笑得就更猥瑣了。 云鈺的碗都快扣到臉上了,模糊應了幾聲,起身打開房門想透透氣,順便看看外頭的人,卻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哎?人呢,不會夜會女鬼去了吧?”廣岫打趣,云鈺卻很擔心,想讓他去找一找。 廣岫擺擺手:“不用擔心,廣寒會保護他,至少在他丟了小命之前?!睆V岫抖了抖手,翻出一張符紙哼著小調折紙鶴,“難得安生一會,讓我給我家那位報個平安?!?/br> 他三兩下折好紙鶴,渡了道靈氣過去,紙鶴便動了起來,宛如活物。 云鈺起初看得新奇,后來聽他對著紙鶴說了一番rou麻的話,一身雞皮疙瘩都快掉地上,有些窘迫又有些赧然,便下樓叫小二來收拾碗筷,躲開一會再說。 夜深人靜,店小二走路的聲音都顯得猶為清晰,一下一下,齊整得有些詭異。 云鈺不由看了幾眼,察覺到了不對。 那邊廣岫還在滔滔不絕情話連篇,云鈺看到小二十指如勾朝他后頸抓去,卻不及提醒,廣岫已一巴掌扇了過去,將小二扇得原地轉了好幾圈,一頭撞在墻上。 “煩人的東西,沒看到我正忙著么——哦不是跟你說,有個搗亂的家伙來,沒事不要擔心……剛才說到哪兒了,哦,親一個……” 那小二搖搖晃晃又朝廣岫撲去,廣岫輕描淡寫又是一拳,小二又轉著圈撞柱子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