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男人會捉鬼_第39章
云鈺松了口氣,甚至還有點想笑,可同時又覺得有些奇怪。那小二很明顯受人cao控,在此時的情勢下,他要找的人應該是自己,而不是去攻擊廣岫以卵擊石。 除非,他有別的目的。 云鈺一驚,正要趕過去,一股無形的力量頓如流水般將他包圍,一聲輕笑響在耳畔,伴隨著溫熱的氣息襲來:“皇帝陛下,多時不見,真是好生想念?!?/br> 第29章 拼湊的“人” 廣岫察覺到那股不尋常的氣息時,云鈺已經受制于人,他嘆了聲倒霉,放走紙鶴:“我說你啊,因愛生恨不是這么玩的。你要是實在想進停云觀,我幫你去說說情。你把人放了,放下屠刀才能立地成佛不是?” 寒子玉氣極反笑:“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不是想進停云觀嗎?我說了幫你去說說情……” “把建木交出來?!焙佑袷稚弦痪o,冷冷道,“否則我殺了他?!?/br> “哦,你說這個啊?!睆V岫拿出建木人偶,一臉殷切,“我正想問你呢,你哪兒來的這寶貝,跟我說說,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br> 寒子玉皺了皺眉,對廣岫的不按常理出牌摸不透底細。 云鈺急道:“不能交給他!” 廣岫嘆氣:“都這種時候了,還是小命重要?!彼麑佑褓r笑,“咱可把話說明了,一手交人一手交貨,不許背后捅刀子?!?/br> 看他那樣寒子玉更是警惕,將云鈺攔在自己身前:“你們縉人最是jian詐,先把東西交過來,等我確定是真的才能放人?!?/br> 廣岫嗤鼻:“那多不公平,萬一你出爾反爾呢?” 寒子玉一時無語,這樣的爭論再進行下去也是徒然。云鈺道:“寒子玉,即便你拿到人偶喚醒蚷歲,也改變不了什么?!?/br> 寒子玉冷笑:“若要求饒,最好換一個說辭?!?/br> 云鈺道:“百年前蚷歲鼎盛之時尚且會被封印,如今就算醒來,也不過重蹈覆轍罷了。百闋亡國多年,早已塵埃落定,憑你一人之力茍延殘喘,有何意義?” 寒子玉眸中寒光一閃,捏住他咽喉,云鈺吃痛,不由張大了口。寒子玉在他耳邊道:“小子,看你年紀輕輕,倒有些一國之君的膽色。若是蚷歲當真無用,你又何必以身犯險激怒我?蚷歲乃萬毒之祖,吐息之間可毀滅萬千生靈,我真等不及想看看你的臣民萬劫不復的樣子了?!?/br> 云鈺張口卻已說不出話來,一股陰寒之氣正從寒子玉手上侵入他的身體,渾身冷得好似置身冰窖。 廣岫表面看著輕松,其實心里急得不行,也不知肖長離去了哪里,丟下這爛攤子給他收拾。他揚起人偶,道:“我說你還要不要了,婆婆mama的。我給你東西,你把人放了,誰騙人誰是小狗?!?/br> 寒子玉一笑:“一言為定?!?/br> 廣岫也顧不上其他,掠身而起,將人偶丟了過去,在寒子玉接住人偶時趕緊將云鈺拉了過來。 “后會有期?!焙佑翊笮Χ?,廣岫啐了一口,忽然發現云鈺身子軟得厲害,險些癱在地上。他趕忙扶穩,見云鈺面色青黑,乃是毒煞入體之象。 “你大爺!”廣岫怒罵,趕忙幫云鈺解煞,這毒煞卻十分陰毒,憑他之力根本無法化解。 云鈺又急又氣,“不要管我,快去阻止他……” “我有分寸,你就別折騰了!”廣岫把人弄回屋去,手忙腳亂為他治療,“你可撐住了,你要是出了事,我可就是大縉的千古罪人,別說宮里那些人,就肖長離一個就能恁死我!” “肖長離……”云鈺覺得很累很冷,眼前的事物變得越來越模糊,腦中那個人卻越發清晰起來。 “你去……救他……” “啊,你說啥?”廣岫正掏出所有的靈丹妙藥符篆靈物,再去看他,人已經暈死過去。 他撩起他的袖子,云鈺臂上的符印竟已開始潰爛,傷口扭曲腫脹,黑色的膿血正粘糊糊得往外冒。 這個封神印乃是天機子所創,伏妖鎮邪無出其右,以皇族之血濡養更有奇效。以此鎮壓蚷歲本該是事半功倍,哪知云鈺在刻印時被蚷歲邪氣入侵,原本廣岫還能壓制,方才被寒子玉補刀變得更為嚴重,繼續下去恐怕云鈺整個人都會被吞噬。 廣岫抓耳撓腮,一個頭兩個大,急亂之中沒有發現一抹紅影脫身而出,融入了夜色之中。 ————————————————————————————— 肖長離跟著前方的白影夤夜而行,穿過寂靜街道幢幢屋影,來到了崔府門前。 與之前那次不同,當時的豪門大戶此時陰氣沉沉,在夜色中無言獨立,夜風清冷寒氣森森,仿佛整個宅子都從陽世墜落陰間。 肖長離能感覺到陣陣煞氣沖體而來,緊閉的門后不知藏著如何可怖詭譎的東西。 “我在這里加了結界,里面的東西暫時出不來?!睆V寒足不沾地躍上一旁的屋頂,不打算下來了,“你要找的人在里面,自己去找?!?/br> 肖長離走了兩步,停下來:“既然真人愿意出手相助,何不直接救人?” 廣寒翩然而立,俯視著他,淡淡道:“我會相助,但不出手。太臟?!?/br> “……多謝?!?/br> 肖長離走入結界,血臭鋪天蓋地,夜色中也能看到地上墻上血污斑斑,可以想象當時的慘烈。 可是這么多的血,卻不見一具尸體。 肖長離往血臭最濃的方向而去,走了一會,聽到了一個微弱的聲音:“肖大人……” 他循聲而去,在一根柱子上看到一個虛渺的白影,虛弱得近乎透明,胸口插著一根桃木,被釘在了廊柱上。因為他原本就是陰魂,這么一根桃木便能將其制住。 “楚先生,王爺呢?”肖長離拔下桃木,楚離痛苦低吟一聲,勉力指了個方向。 肖長離立即趕去,還未靠近便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煞氣沖體而來。 前方是崔府庭院,上次肖長離來還看到秋菊爭艷桂樹飄香,此時卻除了尸骸,別無他物。 崔府被殺的人都被堆在了這里,而且沒有一具是完整相連的。 肖長離算是明白廣寒為何會覺得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