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男人會捉鬼_第37章
肖長離一愣,正要下跪請罪,云鈺已扶住他的手:“罷了,你犯上我都習慣了,不過我二哥在盧良,我一定要去看看?!?/br> 讓珩王代替云鈺以血封印蚷歲一事他們想得到,寒子玉不會想不到,若是去晚一步會有怎樣的后果,他們都不敢想象。 于是廣岫在肚子還沒填飽屁股還沒坐熱的情況下不得不再次充當了車夫的角色,為二人駕車,趕往盧良。 對云鈺濫用職權恃強凌弱威逼他來駕車而自己與肖長離舒舒服服坐在車里的行為,廣岫表示了深深的譴責和憤懣??烧l讓他是一國之君呢,面子多少還是要給一些的。 在出發前廣岫取出一只布囊,從里頭扯出一根頭發來,用一張符紙包住,折成一只紙鶴。 “廣寒,你再不給我老老實實干活,我就把你干的事抖出去,到時候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廣岫對著紙鶴惡狠狠說了幾句威脅的話,一松手,紙鶴就飛走了。 ———————————————————————— 前往盧良的山路崎嶇不平,車夫又不專業,馬車顛簸得厲害,加上車廂地方又小,云鈺手腳伸展不開,渾身不自在。 肖長離心無旁騖坐在一旁看符全錄,好像要把里頭的內容全給印進腦子里。 不過是他,云鈺覺得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坐了一會,云鈺實在被顛得難受,看了肖長離一眼:“坐過來一些?!?/br> 肖長離視線沒從書上移開,挪動了一點。 云鈺無奈,索性自己靠過去,頭枕在肖長離腿上就躺下了。 他能感覺到肖長離身子有一瞬間的僵硬,更像尊木雕人偶了。想起先前也算是同過生死共過患難,抱也抱了,連肌膚之親都有了,他這會到來裝什么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想想覺得好笑又有些怒其不爭。 “肖長離,”云鈺壞心又起,拍了拍他的腿,“你放松些,硌得我難受?!?/br> 他沒看到肖長離耳根都紅了,這樣的姿勢這樣的位置,又是心中在意之人,即便表面坐懷不亂,心中的波動還是難以壓制。 好在肖長離習慣了喜怒不形于色,此時看起來更是正襟危坐,半晌了也沒動一下。忽然車子往邊上一歪,云鈺險些被甩出去,他才伸手將他攬住。 云鈺暗笑,閉上眼小憩。 這一刻即便前途兇險未卜,他還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寧,有一瞬間他甚至希望時間就在此時停住。 廣岫駕著馬車一番橫沖直撞很快就近了盧良地界,在路上能看到不少驚惶逃難的百姓,曾經的富庶之地此時卻連石郢都不如。 云鈺掀開簾子,見情勢一片慘淡,連個官差都不見,眉頭緊皺:“盧良縣令何人?出了這么大的事為何不來主持大局,上報州府?” 廣岫甩了一鞭子,徑直駛進縣中:“報給天王老子都沒用,你這當皇帝的不是在這嗎,有什么法子?” 云鈺一窘,正要放下簾子,邊上一只手伸過來挑起轎簾,溫熱的氣息挨近耳畔,他不由得就亂了心跳。 “照此情形看來,情勢尚未惡化?!毙らL離走出車廂,坐在廣岫邊上,“多謝?!?/br> 廣岫一笑:“難得啊,承了肖大人這么多聲的謝,當真是三生有幸?!?/br> 話音剛落,正在奔馳的馬好似撞上了什么,長嘶一聲揚起前蹄,帶動車身不穩,險些將廣岫給顛飛出去。 在車廂內的云鈺身子猛地向后撞去,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根本沒法穩住身子。眼看又要撞上,身后橫過一只手,肖長離已將他護在懷中。 廣岫抓緊韁繩好不容易才控制住馬,氣呼呼地正要罵,卻見一道紅影凌空而降,徑直砸在了他跟前。 是個奄奄一息的紅衣女鬼。 “事情辦好了,再敢威脅我,這就是下場?!睆V寒一襲白衣立在屋頂,冷冷看著他。 “死小子,有種你給我下來!我這暴脾氣,我還治不了你了!”廣岫切齒擼袖子,廣寒一閃身便不見了,壓根沒搭理他。 廣岫還再罵罵咧咧,肖長離下了馬車,走到女鬼跟前,伸手欲扶,卻是人鬼殊途,根本無法觸及。 蘇玳雪額上貼著一道滅魂符,魂靈虛弱,抬頭看了他一眼,張口欲言又止,低下頭去。 肖長離半蹲在她跟前,道:“崔府發生了什么事?” 蘇玳雪半晌不語,末了道:“是我殺的?!?/br> 肖長離看著她,緩緩道:“不可能?!?/br> “蘇姑娘……”一個人影趕來,急道,“肖大人,人不是她殺的!” 肖長離只是看著蘇玳雪,似是要看進她內心深處:“是蘇蘇,對不對?” 蘇玳雪渾身一震,連連搖著頭:“不,不是他……他不會的……他還那么小……不會的……” 肖長離心中了然,對廣岫道:“救救她?!?/br> 廣岫不耐煩取了張定魂符扔在蘇玳雪身上。他對這些事不感興趣,他現在只想把廣寒揪出來狠狠打一頓屁股。 云鈺看著蘇玳雪,想起那時候蘇蘇被體內的魃cao縱時的失控。那時寒子玉表面為善,說是助他壓制了體內的魃,此時看來,他只是將其控制住,伺機而動罷了。 若他并非古黎人,又是怎樣的仇恨讓他能夠心機深沉如斯,行事狠辣至此?甚至不惜以古黎全國之命來喚醒蚷歲? 他腦中忽然閃過那張形如烏鴉的圖騰,腦中豁然大悟。 看來,那根本不是烏鴉,而是巫翵。 前朝百闋國印,神鳥巫翵。這么一來,一切便都順理成章了。 第28章 莫為人下 夜幕初降,盧良街市上一片蕭條,家家窗門緊閉,生怕再有什么可怕的事情發生,更沒人敢在這樣的時候這樣的夜晚出來瞎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