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節
近十年…這人消失近十年…… 陸元澈眼里微起水氣,走近點抬手道:“你可是活的?可還記得我?” 弘忍眸色微黯,陸嘉逸啊,還是一如從前那樣一驚一乍,風風火火,還有些……感性。 “貧僧弘忍與施主素不相識?!?/br> 作者:最近更新不太穩定,三萬字后就穩定了。 感謝在20200131 19:10:06~20200202 16:47: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三辮兒 3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章 不妄念(5) 花魁之夜,千金換一宵,不出幾日傳遍揚州滿城煙云坊很快就cao辦起來。 白日客人少,城邊那窮酸的潘秀才,正午時在大廳里上演了一出癡情大戲,好不熱鬧。 姜卿兒倚靠在二樓梯欄旁,看著底下一片喧鬧,只見那潘秀才被眾花娘圍繞著,他神情緊張,說道了好幾句:“我要見如柳姑娘,可否容我見如柳姑娘一眼?!?/br> 為首的花娘矯作地拂著手絹,表情不屑:“去去去,如柳豈是你想見就見的?哪個來我們這不花錢買酒,你這廝還是回去吧?!?/br> “明兒是人家如柳的場子,花錢的人多了,你幾斤幾兩,見得起嗎你?!绷硪粋€花娘道。 潘秀才趕忙從懷里掏出十兩銀子,“我今日帶錢了,只求與如柳見上一面?!?/br> 花娘們從他手里把銀子奪走,得了錢還鄙夷道:“十兩銀子就想見花魁?你當花魁是路邊山花嗎,頂多在此一盤瓜子錢?!?/br> 潘秀才苦澀道:“小生家貧,這是身上全部的錢了?!?/br> 花娘們見此人不買賬,便要將他推出煙云坊。 觀望著的姜卿兒搖頭輕笑,還真是無用書生一個,擺明是姜紅鳶命人攔著他,失了銀子還見不到人。 潘秀才見要被趕出去,忽高聲大喊起來:“如柳!你我用情至深,與小生見一面都不愿嗎,就此一眼!小生也好安心入京趕考,待小生金榜題名,縱使你深陷風塵,小生娶你歸家?!?/br> 花娘們紛紛笑起來,“就你這秀才還想金榜題名,做夢吧!織坊楊富商相中如柳許久了,不用等你白日夢做完,如柳早就為他人良妾了?!?/br> 正在此時,高樓上一抹倩影出現,容色嬌麗,正是如柳,滿含眼淚地看著秀才。 “如柳?!迸诵悴乓幌?,又見姜紅鳶站在如柳身旁,她面色冷沉,極為厭棄那潘秀才,今日這場戲可做夠了? 姜卿兒換了個姿勢倚靠樓欄,這場面雖然俗套,當見著也有趣得很,都有些想讓恩翠去端些瓜子來共賞了。 姜紅鳶緩緩下樓來,圍在潘秀才的一眾花娘散開,她輕蔑掃視著他,“潘生,我向來看人老道,你是什么東西,我瞧得清楚明白?!?/br> 潘秀才整理了下被扯得凌亂的衣衫,看著如柳道:“小生一片赤誠?!?/br> 姜紅鳶插起腰,嗤笑一聲:“并非是我瞧不上你,若真能金榜題名,成了大官人,你風光無限好,哪里還會記得我們如柳啊,只會畫餅可不行,別忘了咱們這是煙云坊,煙花之地,說什么都是要錢的,有錢才是有保證?!?/br> 如柳輕聲:“紅鳶mama……”她是怕姜紅鳶為難潘秀才。 姜紅鳶瞥她一眼,繼續對潘秀才道:“你若真有心,拿錢便替如柳贖身,晚了替她贖身的就不是你了?!?/br> 潘秀才抿緊唇,眼中滑過為難,但還是輕聲問道:“不知贖金……” “五千兩?!苯t鳶回應。 潘秀才一驚,瞬間低聳了雙肩,“小生……” 二樓的姜卿兒興來,插句話:“三千兩吧,這秀才窮?!?/br> 姜紅鳶尋聲抬眸瞪了姜卿兒一眼,“五千兩,不得還價,若給不起,便把潘生請出去吧?!?/br> 未等潘秀才多言,煙云坊的打手們將他拖起,拽出大廳,他無力抵抗。 如柳的淚水流下,忙念著潘秀才:“公子……” 最后這鬧劇,在如柳的淚眼汪汪中結束,姜紅鳶將眾人清走,晚上還要接客呢。 姜卿兒只嘆一聲,自己摸回了房間,不一會姜紅鳶追了來,戳著姜卿兒的額頭,“這事,你少給我插手?!?/br> 姜卿兒有些無辜,“我哪有插手,頂多是插話,這潘秀才瞧著也不能那么差嘛,人家可能一時懷才不遇,若真中了狀元呢,莫欺少年窮?!?/br> “你怎和如柳一樣的笨?!苯t鳶氣惱,“那秀才能有什么能耐,不過是坑蒙拐騙,科舉這么容易的嗎,如今朝廷腐敗,能是狀元探花的早早定了人選,哪有他的份,這百無一用是書生,如柳是著了他的道?!?/br> 姜卿兒想了想,還是認慫道:“你說得都對,好了嘛?!?/br> 姜紅鳶頓了下,“咱們這地,花言巧語的男人多了,又有幾人是真心?!?/br> “若男人不說花言巧語呢?!苯鋬旱?。 姜紅鳶道:“連騙都沒興趣?!?/br> 姜卿兒蹙了眉,一屁股坐在窗邊的棋盤旁,“好了好了,這話你該和如柳說,我這病著呢?!?/br> 姜紅鳶沒好氣看她一眼,便走開了。 這煙云坊由姜紅鳶一手處理瑣事,還不是她說了算,莫看為煙柳之地,正因煙云坊大,牽連官府,富商,各類有權有勢的人,她自然事先考慮坊里。 此刻姜紅鳶有心將花魁換人,但是坊里幾個紅牌又有的爭了。 揚州街上的雪融了不少,將近過年,天總會放晴的。 翌日,人人忙著招攬客人,唯有姜卿兒忙里偷閑,之前常來點燈的小公子們要不是都無趣而歸,要不是找了其他紅牌尋樂。 下午時揚州小霸王也也來了,點著名要見姜卿兒,支酒許多,她卻故病避而不見,與陸家的事,先讓姜紅鳶去應付下。 也不知廂房熱鬧,恩翠聽一些茶水女說那小霸王還帶了個戴帽少爺前來,也不知是誰家公子。 姜卿兒興趣不佳,就怕露了面,陸元澈又把她叫去與他劃拳喝酒,別的客人都是吹笛作曲,吟詩作對,彈琴作舞。 偏偏這個小霸王,不是帶她賭場一日游,就是逗蛐蛐,溜狗,就愛聽姜卿兒在身旁道:“陸少爺好生厲害,奴家實在佩服?!?/br> 完了,他還樂呵呵道一句:“知我者卿兒也?!?/br> 和他在一塊,‘陸少爺好生厲害,好生威武?!伎斐山鋬旱目陬^禪了。 重要的是這家伙劃拳技術極差,姜卿兒還得變著法輸給他,運氣賭技也差,若不是她在,陸元澈在賭場就沒贏的機會,一輸就砸賭場。 今日陸元澈來,應不只是為了尋姜卿兒來的吧,這花魁的熱鬧,他這樣游手好閑的人怎能不湊呢。 姜紅鳶便讓紅牌如畫前去陪他,注意劃拳定不能贏他,這是姜卿兒特意告訴交代如畫的。 直至傍晚天色昏暗,燈火星點,煙云坊的花客越來越多,很快賓客滿座,皆在大廳內打茶圍,懷抱嬌娘,等候開場。 姜卿兒沒能閑住,找了個不起眼的廂房,等著看今晚的好戲,也不知那潘秀才找不找得到到五千兩來給如柳贖身。 這廂房小,靠著門口,姜卿兒覺得悶得慌,便稍微推了點窗戶透氣。 忽瞥見煙云坊正對前方的柳樹下有一個戴斗笠的僧人孑然而立,身上的白色僧衣尤為顯眼,雖看不清容貌,就那頂竹編斗笠,她一眼便認出來。 姜卿兒眼里掠過詫異,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撐高了點窗戶,探著小腦袋瞧,還真是那人,得,這和尚怎么在這? 虧自己之前信他是個正經和尚,果然讓她瞧見和尚喝花酒的證據了吧,還想來看花魁。 姜卿兒在房間里端來椅子,手里的團扇掩著臉盯著遠處的和尚,等著他進坊樓里來,卻見和尚一直站在原地不動,似乎是看著煙云坊的招牌。 這是在搞什么鬼? 盯他許久,不見動靜,姜卿兒有些坐不住,便起身帶起面紗,出了廂房,在樓里湊熱鬧的恩翠見到,湊近來忙問:“主子這副裝束,是要去哪啊?!?/br> “我去坊間轉轉,不用跟來?!苯鋬簯艘宦?,下樓朝門外走去。 對街柳樹下的白衣和尚,雙手合起掌,立在胸前,一眼看上去極不容易親近,拒人千里的感覺。 姜卿兒蹙眉思索一下,攏著身上衣裳出坊樓的門。 此時的弘忍低著眸,心緒微沉,口中誦念著佛經。 自陸元澈尋到杜若寺與弘忍偶見后,如同一只聒噪的烏鴉圍繞在杜若寺,用盡法子要他承認與他相識,弘忍置之不理,誦經聽禪。 轉眼不留神,陸元澈拐走了小徒弟越思,大搖大擺帶著小和尚去了煙云坊。 弘忍為此找尋而來,坊樓前的鶯鶯燕燕扯衣挽手的,他只好退街對面的柳樹下,看望煙云坊的燈火紅袖,止步不前,無可奈何。 “阿彌陀佛?!?/br> 弘忍斗笠下的劍眉微緊,抬首再望煙云坊,坊樓里走出身著一襲紅衣的女子,面戴輕紗,身姿嬌麗,蓮步輕移,她低著首,時不時用手絹掩口輕咳,呈病弱之態。 她并未看路,似乎朝他而來,弘忍往墻邊挪了一步,給這位‘病弱’女子讓道,怎知她又轉向了他,見女子眉目有些眼熟。 二人漸漸走近,姜卿兒故作腳下一滑,嬌弱地朝他撲摔過來,就像選好朝哪個方向摔似的。 弘忍未有細想,連忙伸手將她扶住,姜卿兒抓住他的手臂,在他的臂彎里抬起首來,眼帶秋波地望著和尚斗笠下的容顏,心道:嗯,果然是杜若寺的弘忍和尚。 姜卿兒輕輕咳了一聲,雙肩微動,攥著絹的手掐出個蘭花指,驚訝的語氣:“弘忍大師!你怎么在這?” 弘忍雙眸微瞇,這又是要作什么妖? 作者:姜卿兒:大師,奴家是正經人,不作妖。 感謝在20200202 16:47:56~20200203 21:12:2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三辮兒 16瓶;月半半半 5瓶;逆光女孩 3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6章 不妄念(6) “奴家是那日來寺中避雪的姜卿兒啊,大師可還記得我?”姜卿兒欣喜說道。 弘忍微頓了一下,將姜卿兒扶正,“貧僧記得施主?!?/br> 她眉眼帶喜,抓著他的手掌,低下首來蹙著眉頭,忽喚一聲:“哎喲……” 姜卿兒看向自己的腳,道:“奴家的腳好像扭到了?!?/br> 弘忍低首瞧了一眼被姜卿兒緊緊抓住的手,又看向她因疼痛而輕抬的右腳,看樣子像是真扭到腳踝,便將她扶靠于身旁的街墻,俯身欲要替她查看腳踝傷勢。 姜卿兒攔下他,當然是她裝的,就將腳往后藏了藏,忙道:“應該不是很嚴重,活動活動就好了?!?/br> 弘忍本想著傷勢要緊,抬眸盯她片刻,只見那雙清眸掠過半抹心虛,他面無情緒道:“貧僧越禮了?!?/br> 姜卿兒并不在意,攬住他的手,“豈會,奴家還要多謝大師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