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你,你少給我弄什么彎彎繞繞!我說了,你現在必須把東西都收拾了,趕緊滾出京大宿舍!”周衛東辯不過時訴安又不想罵人來破壞自己的形象,臉憋得有些青,在心里大罵。 “是么,可是你算老幾?周衛東你一沒權利、二沒資格攆我離開?!睍r訴安說著,還打開手機,點開錄像功能,聲音不溫不火,似乎一點都沒生氣。 “來,你說,你對著鏡頭說,周衛東你是代表學校校長,還是代表趙慶東輔導員,就這么在學校還沒能下文件前就把我從宿舍攆走,快,都說清楚?!?/br> “他在錄像!”周衛東帶來的其中一個學生會部員帶著怒意喊了一聲,就猛地向時訴安撲了過來,要搶時訴安的手機。 時訴安靈活一躲,身體一側,手機滑進兜里,右手噌地抓住那人的手腕,冷著臉用技巧狠狠一扭。 “嗷——?。?!” 那個部員頓時疼得慘叫一聲,然后就忍不住大罵:“媽的,你他媽松手,嗷——時訴安你他媽給我松手!” “時訴安你居然在校內就敢動手打人?!”周衛東似是終于抓住了時訴安的把柄,聲音陡然拔高。 “我可沒有打人,我只是在他撲上來搶我私人財產時,動手反抗罷了,怎么,只允許你們搶東西,砸東西,不允許我們這些普通學生反抗?” 時訴安左手拿出手機,晃了晃,“這手機錄像里可是把他想搶手機的樣子錄得清清楚楚,你們想賴,也看能不能賴掉?!?/br> “就是!”一米九的熊雄頓時往時訴安前面一站,仿佛一幢門神,“你們幾個先是惡意闖進我們宿舍,搶時訴安的東西,搶不走就扔在地上搞破壞,現在還想搶手機打人,怎么,你們以為你們是天王老子???!” “學生會就算怎么著,也不能無法無天?!崩蠲骱埔苍谂赃厬坏溃骸拔乙灿X得咱們應該錄個像,放網上評評理,讓大家瞻仰一下我們周副主席一邊打砸搶還一邊把作惡說成做好事的英姿,怎么樣???!” “好!” “我同意!” “快錄!” “......” 樓道里其他擠著的男生紛紛應聲,簡直是積極響應。 “你們敢!”周衛東青著臉咬牙切齒。 “我們為什么不敢?!睍r訴安把他別著手腕的那個人一推,推到周衛東身上,嗤笑:“倒是你們,別再給我們留把柄,你們現在要是趕緊走,我們倒是沒有充分的素材幫你們揚名,可要是你們還賴在著......” 時訴安顏色逐漸冰冷,話不說全,只是看著周衛東。 “媽的,時訴安你行,我們走!” 周衛東氣得從牙齒縫兒里擠出幾個字兒,狠狠吐了一口唾沫,眼神似乎要化成刀子割時訴安的rou。 “時訴安,你等著,我今天提前請你走,可是為了你好,等學校攆人,你可更要在全校名聲臭透!” “你他媽可趕緊滾吧!” 熊雄一巴掌拍在周衛東身上,把他往外推,“真特么跟某人一個樣,惡心巴拉地害人還說為人好,滾滾滾!” “就是,趕緊滾?!崩蠲骱坪头繃谂赃呉粋€關門,一個鎖門,兩人動作訊如流水,流暢得很。 甚至在關門時,李明浩也沒忘記嚷了一聲,“周副主席,別忘了準備賠款,一天內我們酸酸肯定把把賬單發給你!你可別忘了?!?/br> 周衛東哪里會回應,帶著他那兩個壯實的部員就連忙下樓梯走了,仿佛耳朵有疾。 見周衛東幾人滾得灰溜溜的,熊雄終于小出了一口氣,但轉過頭看見蹲在地上收拾東西的時訴安,還是“哎”了一聲,既心疼又生氣地道:“酸酸,你別收拾了,快想想這事兒到底要怎么辦??!” “東西還是要收拾的?!睍r訴安雖然怒意也不小,但手下卻沒停著,畢竟只擠在一起生氣有什么用。 他把地上被扔得踩得又臟又亂的書本衣服被褥全都拾了起來,道:“通告上那幾件這兒我絕不會認,全部都是污蔑,不過你們不用管,這事兒你們解決不了的?!?/br> 李明浩急道:“那你一個人更解決不了!這顯然是有學校領導下場了,我估計就是那個趙慶東的姐夫,咱們的副校長!” 房國超:“我估計也是?!?/br> “我會找人幫忙,他們這樣污蔑我,強行給我扣上黑鍋,想開除我,沒門?!睍r訴安冷著臉將衣服全都塞進行李箱。 “可是酸酸......” “沒事,你們就別擔心了,還是擔心擔心你們自己的論文吧?!睍r訴安抬起頭,伸手拍了拍幾人的肩,“會有人幫我的,我不會有事?!?/br> 李明浩還想說些什么,但到底沒說,最后只是嘆了一口氣。 “你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們啊?!?/br> “我知道?!睍r訴安扯起嘴角笑了下。 時訴安快速將東西收拾好,并且將要洗的東西全都帶下了樓。 樓梯里的其他男生對時訴安行以十分同情的注目禮,還有人過來說話,時訴安通通回了個心如死灰的眼神,然后快速去了洗衣房。 在把東西全都塞進洗衣機后,時訴安立刻聯系了系統。 “系統,你現在,立刻,馬上,把所有錄下來的視頻都放給我?!?/br> 這邊時訴安快速看著錄像,想盡快提取出有用的信息和證據,而此時的謝無偃,已經知道了時訴安學校里發生的一切。 “開除?” 謝無偃眼神冰冷,卻發出一聲輕笑。 “是?!?/br> 田五默默咽了口唾沫,看他家小少爺這反應,貌似是真的生氣了。 “除了蓋章他作弊,校外斗毆,還有暴力毆打幼小,還有什么?” “目前沒有,不過這個事情是謝家的副管家張道國負責辦的,他不但找了時訴安的輔導員趙慶東,還找了京大的副校長張勇嚴,并且給京大校長杜嘉毅打了招呼?!?/br> “張道國?”謝無偃臉色愈發冷厲,“他來負責的話,手段可不應該這么‘干凈’,你繼續追查?!?/br> “是?!?/br> 田五連忙應下,看他們小少爺的意思,這難道只是時訴安遭遇的開始? “除了謝家以及張道國接觸的那幾個人,還有沒有什么可疑的線索?” 田五仔細想了想,試探著說:“有一條?!?/br> 不過他不能判斷這個和謝家以及時訴安的事情有沒有關系。 “說?!?/br> “是,我調查張道國的時候發現,謝清清昨天帶賈晚晚到謝家玩,張道國與賈晚晚意外碰面過一次,不過沒有長談?!?/br> “賈晚晚?” 謝無偃眉峰攏起,眼底愈發漆黑鋒銳,他食指指節反扣,輕敲著輪椅扶手。 “嗒......嗒、嗒嗒,嗒......” 田五低著頭,不敢吭聲。 片刻后,謝無偃撩起眼皮,沉聲道:“你派人手去盯著這個賈晚晚,不,盯著賈家,不出意外,賈家這次會和張道國聯合?!?/br> “是!”田五連忙應聲。 而同一時間,賈家人正在客廳里吃午飯。 賈國慶臉色不好地往嘴里塞了一筷子菜,卻味同嚼蠟,嚼了幾下又放下筷子。 “爸爸,你多吃點啊?!辟Z晚晚勸。 賈國慶卻只是嘆了口氣,依然沒多吃一口。 藍淑雅看著她老公這副樣子,就知道賈國慶定然是在愁什么事情或者在等什么。 她剛想開口問,就聽到賈國慶腰間的手機突然響起鈴,而賈國慶臉色也一下亮堂起來,立刻拿著手機上了樓層,壓低聲音。 “喂,喂,你好!你好張管家......對,沒錯,我一直等著您的消息......沒,沒有,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更沒有和任何人透露過我和您聯系,您放心!” 作者有話要說: 時酸酸(生氣):你早告訴我你的能耐,我得省多少續命點?。?! 謝無偃(輕笑著撫上時酸酸脖頸):哥哥,續命點還是不要省的好,不夠,多向我“要”啊。 第25章 時訴安用最快的速度將系統放出的五段視頻看了一遍, 臉色逐漸冰冷。 “...酸酸?” 系統小心翼翼地吱聲:“你沒事兒吧,別、別氣壞自己啊,咱們可以把這些證據都放出去,打腫他們的臉, 讓他們坐牢!” “這幾段視頻可還不夠讓他們去吃國家飯?!?/br> 時訴安壓抑著怒氣,冷著聲道:“現在我完成了任務, 加上原本剩下的四個續命點, 一共還有十九個續命點,對不對?” “對!” “那你現在給我同時監控三個人,輔導員張慶東, 謝家副管家張道國, 還有京大的副校長張勇嚴, 并且把他們動手腳陷害我的時刻都錄下來?!?/br> “沒問題,但是酸酸, 這樣的話一天要花九個續命點?!毕到y都為時訴安愁起來了, “你確定要同時監控三個人么?” 畢竟監控一天肯定不夠, 也收集不全證據,至少也得兩三天吧, 它家宿主的續命點根本不夠啊, 而且做任務還不積極! 想到自家宿主對待任務的消極態度,系統就憋得慌。 “確定?!睍r訴安冷淡地說著,臉上卻突然涌上一抹極淺的緋色:“你不用多問,盡管按我說的做!” “好...好吧,我保證給酸酸你好好監控他們!” 以為自家宿主臉色變紅是因為氣的, 系統果斷不敢多說了,連忙悶頭扎回小黑.屋。 然而時訴安臉上的緋色哪里是氣的,時訴安越生氣,臉色只會越冷,冷得發白的那種。 時訴安掏出手機,頓了半晌才打開通訊錄,視線盯著謝無偃三個字足足十幾秒,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點了上去。 ——撥通。 現在這個時候,他必須盡可能多賺續命點了。 雖然他非常不想,極其不愿,但也只能、只能多非禮......呸,應該是多多親近謝無偃。 時訴安臉上的一抹薄紅明顯比剛剛加深了半個色號,就連耳垂也淺淺染上了色兒。 這不僅僅是羞恥的問題,他還很羞愧,畢竟謝無偃是一個那么單純又聽話懂事的孩子,還極其信任依賴他,每次見面時眼睛里都仿佛只能看見他一個人,這么讓人窩心惹人心疼的一個少年,他卻要去...... “喂,哥哥?”手機里突然傳來謝無偃的聲音。 “!”出神的時訴安乍然嚇了一跳,差點把手機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