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喂,哥哥是你嗎?”手機里謝無偃的聲音很欣喜。 “啊,是......是我?!?/br> 時訴安連忙拿穩手機,胡亂應聲:“咳...那什么,我就是想問問,外賣應該已經到了吧,你吃了么?” “吃了,哥哥點的rou蟹煲特別好吃,謝謝哥哥!”謝無偃情緒明顯不錯,“哥哥你呢,你吃了什么?” “我還沒有,我正要去吃?!?/br> “哥哥你還沒吃飯?這都下午兩點了!”謝無偃聲音頓時變得有些急,“哥哥你快點去吃啊?!?/br> “因為一直在收拾東西,我這就去吃了?!甭牫鲋x無偃的關心和著急,時訴安既欣慰開心,又更加尷尬,他晚上真的要繼續去做任務么? 他下不了手??! 然而他沒開口,謝無偃卻先問了:“哥哥你是不是被欺負了,我中午聽到你手機漏出來一些聲音了,是不是有人污蔑你,陷害你,還...還不讓你在宿舍???” “是也不是?!睍r訴安頓了下,說:“不過這都和你無關,你不要擔心,也不要多想,你只要好好復習準備高考就好?!?/br> “我當然擔心,你是我哥哥,是我...我現在最重要的人,哥哥你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擔心,怎么可能完全不在意?”謝無偃聲音急切,難得露出一絲帶有侵略性的態度,“要不哥哥你搬來和我住一起,我租的房是兩室一廳,正好夠咱們倆一起住?!?/br> 聽到以往一向自卑內向不敢吭聲的謝無偃終于敢積極主動又堅定地表達自己的想法,時訴安不禁很高興。再想想謝無偃這樣的態度還是因為關心他,時訴安就更欣慰了,心里也忍不住有些發暖。 但是,他肯定不能說出那些糟心事,謝無偃馬上就要高考,他可不想在這個關鍵時刻拖謝無偃后腿,萬一因為擔心他而影響了成績可怎么辦。 再說了,謝無偃知道了又能怎么樣呢。 “沒事,我說了,真的沒事?!睍r訴安淺淺笑了,“你不用多想?!?/br> 手機里沒有傳來謝無偃的回應,時訴安等了七八秒,才聽到謝無偃的聲音:“那......哥哥打電話來就只是為了問我吃沒吃飯么?” “當然不只是因為這個?!睍r訴安想到了他一分鐘前做的決定,不禁暗暗羞惱地皺了下眉,但還是下定決心,咬咬牙說出了口。 “今天晚上我會去找你,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說?!?/br> “好,我等哥哥?!?/br> “嗯,你快午睡吧,好好休息?!睍r訴安咳嗽了一聲,又和謝無偃隨便聊了幾句,便掛掉電話。 掛了電話后,時訴安就繃住了臉。 這都是那個破任務逼的! 誰能想到在親吻十秒的任務完成后,等待他的是一個更困難更變態的任務。 ——居然要求他和謝無偃連續肢體接觸至少十五分鐘,而且還要求雙方都保持清醒,并且這個“接觸”還必須是動態的! 雙方都要清醒! 必須有至少十五分鐘的連續接觸! 還要始終保持動!態! 這都是些什么鬼要求??? 什么“簡單地挨在一起坐車,一起睡午覺”之類的辦法全都不能用了,他想了很久,才在路過他們學校某個學院的實踐室的時候,靈光乍現。 ——他可以給謝無偃按摩雙腿! 這簡直完美地照顧到了那三個變態條件。 而且這個理由不但合情合理,不會太牽強尷尬,科學的按摩還可以幫助謝無偃活絡肌rou,讓謝無偃雙腿避免萎縮。 時訴安慶幸自己反應還算快,不然這個任務肯定會完成得很困難很尷尬。 不過話說回來,他既然真心決定罩著謝無偃這孩子,把謝無偃當弟弟,他就準備真的對他好,而不是隨便糊弄。 所以時訴安準備向他們隔壁學院的運動康復專業的學生請教請教,學習一下專業的科學按摩手法。 時訴安在吃完飯后,就去找了一個他認識的且關系還不錯的運動康復專業的同學,向他學習如何給雙腿殘疾的人科學按摩。 那個同學在教他的過程中一直面帶同情欲言又止,但不知道是因為怕戳他傷口還是不知道怎么問,到底是沒說別的。 這個按摩手法并不算復雜,也不困難,時訴安學習得很快,不過他沒想到,他向朋友學習按摩這么一件小事情居然被某個“狗腿子”傳到了趙慶東那里。 看到周衛東發來的消息,趙慶東瞇著眼,有些得意。 時訴安那個不識好歹的居然開始學習按摩了,看來是明確知道自己已經沒法反抗也沒法蹦跶了?沒法繼續讀研也就罷了,沒有本科畢業證可連當底層醫生都當不了! 學習按摩的確也算一個出路嘛,以后在路邊開個盲人推拿店也不是不行,哈哈哈...... 趙慶東樂得大笑。 其實,就算時訴安學習按摩不是為了找后路,他依然高興,因為謝家的張管家已經明確告訴他,一切都準備就緒,只要兩天...不,兩天內,時訴安就會徹底完蛋。 趙慶東哼著小調,彎腰從客廳里的大櫥柜下面取出張管家給他的好茶葉,準備泡杯好茶,他也享受享受。 噴香的茶餅放進杯子,趙慶東美滋滋地摸了一把頭發稀少的頭頂,然后拿著杯子去接熱水。 guntang的熱水從飲水機里冒著煙兒流下,趙慶東愜意地哼著歌,客廳門外卻突然傳來兩聲劇烈的“砰砰!”敲門聲。 “嗷——!” 趙慶東被這聲音嚇得手一抖,被guntang的熱水燙了個正著,瞬間痛叫,手里的杯子也“啪”地掉了下來,砸到地上。 一地玻璃渣伴著茶葉還冒著熱氣。 “誰,他媽的,他媽的哪個畜生敲門那么大聲!” 趙慶東氣得破口大罵,挺著肚子就氣沖沖往客廳大門走,想好好教訓那人一頓,結果他一打開門,就看到兩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站在門外,左手揚了下證件。 “趙慶東是吧?有幾樁案子和你有關,跟我們走一趟吧?!?/br> “酸酸!” 監控著趙慶東的系統突然激動地滾出小黑屋,對時訴安大喊:“酸酸,出事兒了,出大事兒了!” “什么?” 時訴安腳步一頓,“怎么回事?” 時訴安正準備前往校長室,剛剛他去了院長辦公室,沒人,所以他準備去校長辦公室一趟,畢竟那么大的事兒,他怎么能不好好地去找學校領導聊一聊,辯一辯,鬧一鬧呢。 雖說一切證據都在正常收集中了,但現在他至少也要表個態不是? “是趙慶東出事兒了,他以前干的那些事兒貌似暴露了!” 系統激動地嗖嗖轉,“我看到警察去抓他了,天,酸酸,有人比我們出手快,我們這次可能要撿到便宜了!有人先收拾他,那我們再告他污蔑你作弊和打架,就更有容易了!” “趙慶東出事兒了?” 這么巧? 時訴安敏銳地覺得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對勁,“那副校長張勇嚴呢?” “還沒事......啊不對,他在打電話,貌似要跑?!”系統突然大叫一聲,興奮得不行:“我聽到他現在在說什么泄露了,要完什么的,哈哈哈我怎么感覺這個張勇嚴也要出事兒?” 趙慶東剛被警察帶走,張勇嚴也隨即出事兒? 這也太巧了點! 時訴安眉間微不可查地皺了下,剛想說什么,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兩下。 時訴安掏出手機打開,發現居然是白青木發來了微信。 時訴安沉默。 說實話他都把白青木這人給忘了,上次加了白青木以后,因為急著給謝無偃租房,加上他不知道怎么回復,就暫且擱置了白青木發來的消息,結果就一直到現在都沒回...... 他真的是完全忘了。 時訴安想了想,到底是打開了白青木發來的微信窗口,看到消息時卻不禁一怔。 “如果你需要幫助,我會全力以赴?!?/br> “我知道你不會想麻煩我,但我是真心地想幫你?!?/br> “訴安,你真的不愿意和我當朋友么?” 沒被屏蔽的系統隨著時訴安的視線也看到了這些信息,頓時嗷嗷叫,“酸酸,難道是這個白青木偷偷幫的你?他人不錯誒!” 作者有話要說: 謝無偃(冷笑):呵。 第26章 看著這幾條信息, 時訴安眉頭微鎖,沒有說話。 系統卻還在嘰嘰喳喳:“酸酸啊,這個白青木人那么好,你為什么不和他做朋友, 你別那么高冷不理人嘛,這樣多傷人心呀, 而且, 酸酸你......” “你什么你,你給我閉嘴!” 時訴安被系統吵得頭疼,根本不想理它。 他盯了那幾條消息十幾秒, 覺得一切應該都是...... 巧合吧? 不然白青木的動作也太快了, 雖然他是官三代, 但也不能把他爺爺他爸爸的人脈完全調為自己所用,而且調查得那么快, 這效率簡直逆天。 更重要的是, 如果是白青木做的, 那豈不是代表他的一舉一動幾乎都在白青木的監視之下,不然白青木怎么能得知的那么迅速。 想到這兒, 時訴安眉頭皺得不禁更深。 他決定直接問。 時訴安戳開對話框飛快打字, 然后發了出去。 “學校的事情,是你幫的我嗎?” 另一邊,白青木幾乎是立刻就看到了時訴安的回復。 他面上一亮。 訴安終于回復他了! 可隨即,白青木臉色又微微一變。 訴安這么問他,是什么意思? 白青木沉思一會兒, 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打開通訊錄,戳開某個號碼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