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節
小萱:“已經到你家樓下了?!?/br> 婉煙點點頭,細長的指尖抵著腦袋揉了揉,眼眶干涸酸澀,“那我先回去,你到家了記得給我打電話?!?/br> 說完,婉煙推開車門正準備下車,小萱腦子一閃,差點忘了重要的事,急急開口道:“婉煙姐,剛才陸大哥給你打電話了?!?/br> 語落,面前的女孩身形一頓,沉寂無波的眼底終于有了起伏,她回頭看她,“什么時候?” 小萱一愣,連忙道:“就、就是剛才,我幫你接了?!?/br> 婉煙低頭看了眼手機,唇角扯了一下,卻不像在笑,若無其事的神情:“也就是說,他還活著?!?/br> 小萱老實巴交地點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接什么話。 婉煙點點頭,眉眼間的情緒也淡下來:“我走了?!?/br> 說完,她拎著包下車,腳剛一落地,腿一軟,小萱驚叫一聲來不及去扶,眼前忽然多出一道頎長的身影,那人的動作比小萱快一步,有力的臂膀環上婉煙的腰,將人穩穩地一下撈進懷里。 看清楚來人的模樣,小萱驚得瞪大眼睛,又松了口氣,終于明白剛才陸硯清的那句“知道了”是什么意思了。 沒想到這人居然回京都了,而且就剛才打電話的功夫,直接擱婉煙家門口等著了! 孟婉煙反應過來時,整個人已經落進他懷里。 陸硯清身上的氣味一直很干凈,偶爾會夾帶一點淡淡的煙草味,冷冽好聞,像夏末的風,清涼涼的。 這熟悉的氣息一直封存在她腦子里,即使這么多年過去,她依舊放不下。 孟婉煙下意識抓著他的臂膀,怕自己跌倒,她的耳朵貼近他胸膛,聽到他沉穩而有力量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敲擊著她的耳膜。 小萱和司機不知什么時候已經走了。 懷里的女孩身上帶著一股極淡的酒氣,輕盈地像一片羽毛,腰肢細窄,陸硯清的力度剛好,掌心的熱度透過她單薄的連衣裙布料,傳遞到她腰上。 孟婉煙抿唇,終于在一瞬間回歸理智,她從他懷里起身,然后沉默地看著他。 陸硯清的懷里空空落落,他動作慢半拍地收回手,左胳膊明顯行動要遲緩一些。 孟婉煙注視著他,臉上的妝容未卸,烏發紅唇,面孔清絕美艷,黑白分明的眸子此刻分外明亮,“你怎么在這?” 她做夢都沒想過,陸硯清會突然出現在她家樓下。 面前的男人腰桿挺拔,頎長的影子被月光慢慢拉長,兩人站立的身影交疊重合。 他嘴唇開闔,聲音有點沉,也有點啞,“我來看看你?!?/br> 孟婉煙眼尾微微上翹,唇角勾著玩味的笑:“我有什么好看的,陸隊長原來這么閑?!?/br> 重逢后,每當兩人獨處,她總像只刺猬,對他豎起所有的防備。 陸硯清拿出手機,打開通訊錄,然后讓她看,那雙眼睛漆黑深沉,靜靜地睨著她的眼,“這些電話都是你打給我的?!?/br> 他兩周都在外面出任務,回來后第一時間顧不得包扎,而是拿著手機想給她打電話。 看到那五個未接來電時,他的心頓時軟得稀巴爛。 孟婉煙掃了眼那串通話記錄,神情鎮定自若,平淡地笑了下:“是我打的又怎樣?人嘛,總有腦子不清醒的時候?!?/br> 面前的女孩微仰著腦袋,紅唇一翕一合,吐氣如蘭,伴著淡淡的酒味。 看著她嘴硬,陸硯清抿唇,俯身靠近她,男人的優勢在黑夜中盡顯,高大的影子將面前的嬌小身型裹住。 他唇角微收,黑眸直勾勾地盯著她,喉間溢出的聲音低沉沙?。骸澳悄惝敃r打電話,想問我什么?” 孟婉煙被他看得莫名一陣心慌,她的呼吸頓了頓,可嘴上依舊強勢:“就想問你死沒死?!?/br> 語落,陸硯清忽然笑了,眼窩深邃,黑眉清目。 那是一種真心實意,發自內心的愉悅。 他的聲音很沉,但有溫度:“煙兒,承認吧?!?/br> “你就是在擔心我?!?/br> 孟婉煙抿唇,理直氣壯地瞪著他,杏眼明潤透亮。 面前的男人忽然傾身,兩人的距離猝不及防地拉近,他瘦削微涼的薄唇堪堪貼著她的唇瓣,呼出的氣息燙得人心慌。 最后含著女孩溫熱潮濕的唇輕咬了一下。 他低低的開口:“怕我死了,你當寡婦對不對?” 作者:今天的陸隊長不再是背景板了~~~ ps:這個算糖嗎? 第11章 陸硯清湊近,兩人唇瓣相貼,孟婉煙的呼吸明顯變得局促慌亂。 男人頎長的身形擋住身后了所有光,只剩下一片漆黑,不留半點空隙,他下頜收緊,綿密的黑睫垂下來,就這樣定定地注視著她。 孟婉煙呼吸驟停,下意識攥緊手提包,她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視線,眨動睫毛,忍著亂跳的心臟,若無其事地開口:“陸硯清,五年沒見,你倒是越來越自信了?!?/br> 陸硯清唇角收緊,眉眼間藏著掩飾不了的情緒:“煙兒,你為什么不承認?!?/br> 他問,為什么不承認。 孟婉煙心口發酸,砰砰的心臟快要炸裂,她深吸一口氣,眼眶慢慢紅了:“承認又怎樣?你應該還不知道吧?!?/br> “當年你連一句分手都沒說就把我甩了,我一直在找你,后來別人告訴我你犧牲了,從那開始,我就整宿整宿的失眠,夢里全是你血rou模糊的臉?!?/br> 婉煙頓了頓,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她自嘲地笑了笑,扯著嘴角,比哭還難看。 “那天在鐘南鎮看到你,我才知道你沒死,你是不是覺得耍我很好玩?” 整整五年,到底是什么原因可以讓他一聲不吭地就離開,他又憑什么覺得,她會在原地一直等下去。 女孩的聲音微微帶了些鼻音,一字一語清晰入耳,也像把利刃插在他心上,陸硯清牙關緊咬,急急地喘息著,黝黑的眼底暗流翻滾。 他薄唇微張,呼吸都困難,聲音低沉沙?。骸盁焹?,我...” 孟婉煙搖頭,冰涼的手指抵上他唇瓣,那雙漆黑漂亮的瞳仁里泛著霧蒙蒙的水汽。 她很認真地看著他,說:“陸硯清你現在什么都不用解釋,我已經不需要了?!?/br> 這段時間她一直在掙扎,有時候會想,如果陸硯清死了多好。 這世上就再也沒有人讓她這么難過了。 濃稠的黑暗,淹沒了男人挺括的身形,凝滯的空氣中透著一股冰冷寂寥的味道。 陸硯清定定地注視著她微紅的眼眶,似乎下一秒就會涌出眼淚來,他心疼得說不出話來,一顆心臟像被人攥在手里,不斷收緊,然后捏碎。 “煙兒?!?/br> 他低低喚她的名字,“煙兒”兩個字曾在無數個午夜夢回里,在他喉嚨里翻滾了無數次。 關于他失蹤五年對她造成的傷害,陸硯清不知該如何彌補,此時忽然覺得說什么都晚了。 以前孟婉煙最喜歡聽他叫自己“煙兒”,尤其情到濃時,他埋首在她頸窩,沿著她白皙細膩的皮膚向上游移,然后封住她嘴唇,溫柔繾綣的舔舐。 那時他總會一遍又一遍地問她,“煙兒,我們會在一起多久?” 起先她笑著不答,故意吊他的胃口,說:“你猜?!?/br> 后來被他折騰慘了,才哭著求饒,被人逼著一遍又一遍的重復:“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br> 誰還沒有個腦殘中二的時候,孟婉煙垂眸,偏過頭,臉上的表情漸漸冷下去,她的視線移向不遠處那盞斑駁的路燈,聲音很輕,認真得不像話。 她說:“陸硯清,我們分手吧?!?/br> 五年前你先甩了我,現在這話輪到我來說,也算有始有終。 她的聲音不大,鼻音中帶點沙啞,卻字字清晰,推著他的心臟從高處墜落。 他真想摸一摸她纖細的脖頸,然后一寸寸咬上去,看著她流露出柔軟和脆弱,求饒也好,瘋狂也罷,只要她還是他的。 陸硯清許久沒說話,靜到婉煙以為時間都停止,直到面前的人用冰涼的手指鉗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的視線與他對視。 抬眸的一瞬,孟婉煙撞進那雙黝黑深邃的眼里,如同墜入冰冷刺骨的寒潭。 他扯著嘴角,笑意涼薄,眼底翻滾的沉郁與陰鷙是她所熟悉的,與五年前如出一轍。 他說:“我不同意?!?/br> 孟婉煙被他氣笑,眼尾斜上去,眸光劃過他的頸,喉結,然后說:“陸硯清,你還是跟以前一樣自以為是?!?/br> 囂張,乖戾,霸道,專/制,即使當了軍人,他對她還是一點都沒變。 陸硯清下顎緊繃,沉默不語,喉嚨發緊,梗著一股涼意。 孟婉煙看著他,似是要擊潰他腦子里最后一根緊繃的神經,她眼尾微揚,粉唇輕掀,說得漫不經心,“忘了跟你說,我已經跟別人訂婚了?!?/br> 女孩的話,字字都像一記重錘,不留余力,狠狠砸向他心臟,然后支離破碎。 陸硯清緊緊盯著她的臉,女孩的粉唇一張一合,似乎還在說什么,他卻已經聽不見,只能感受到太陽xue突突的跳動。 孟婉煙話還沒說完,面前的人忽然傾身,青筋繃起的手扣住她的手緊貼著墻壁,男人狠狠封住她的嘴唇,然后舌頭伸進她的嘴里,撬開那扇貝齒糾纏。 那只環在她腰際的手臂用力,力氣大得似要把她揉碎在懷里。 兩人力量懸殊,孟婉煙無力阻止,只覺得手背疼,嘴唇麻,腿也軟。 她沒有任何回應,也沒有推開他,而是面無表情地,眼神冰冷的看向前方,像是一個木頭人。 直到他急促強勢的吻慢下來,流連到她耳邊,最后用舌尖輕輕舔舐她紅透的耳朵尖,才低低開口說:“對不起?!?/br> 他有千言萬語想說,卻遠不及她一句話來得致命。 孟婉煙的身體靠著墻壁,幸好有身后的支撐,她才沒有滑到地上,她雙手抵在他胸膛,努力調整著呼吸,慢慢將他推開。 她眉眼間的情緒冷淡,唇瓣又紅又腫,此時看著他如同看著一個陌生,連諷刺的力氣都沒有了。 該說的話都說完了,他想吻也吻過了。 孟婉煙說:“陸硯清,你走吧?!?/br> 陸硯清深深地看她一眼,最終慢慢起身,像是一頭被萬箭穿心的巨獸,沉黑的眼底一片灰敗。 “好,我走?!?/br> 說完,他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