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節
趙芷萱的那事過后,她的微博粉絲漲了不少,風評漸漸好轉,偶爾她也刷微博,居然能看到有人替她說好話,她第一眼還以為是白景寧買的水軍,后來粉絲突破兩千萬時,她才覺得,原來漲得并不全是假粉。 微博是為大眾接受的社交平臺,無論是娛樂圈的八卦緋聞,還是時政新聞,關注度一高都會第一時間上熱搜。 孟婉煙從來沒有看新聞聯播的習慣,閑來無事刷微博,居然看到#c市局勢緊張#的話題爬上熱搜列表,但被很多娛樂圈新聞壓在最末尾,不仔細看很難注意到。 她剛從c市回來,又經歷了一場爆炸,所以對這個字眼格外敏/感. 一個叫“軍事要聞”的微博大v截圖了新聞聯播的一則快訊,大概意思是,c市邊陲一帶出現武裝恐怖分子,當地武警支隊已被派遣。 博主也只是像往常一樣搬運新聞聯播中關于國防軍事方面的內容,而這則消息也是新聞里的一段快訊,沒有詳細說明。 這條微博下面的評論更是寥寥無幾。 【武警小哥哥們加油!我們以你們為榮!】 【c市這幾年是不大太平,幸好有這些武警官兵保家衛國,我們才如此安定,感恩筆芯~】 【武警戰士太man了?。?!這才應該是偶像的樣子,不該是娛樂圈里那群只會花拳繡腿的小鮮rou?!?/br> 孟婉煙特意翻出昨天的新聞,仔仔細細看了一遍,駐扎在c市邊陲的武警官兵只有一支中隊,而陸硯清就在其中。 關掉微博后,她才發現自己的掌心已經潮濕,指尖冰涼,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 婉煙強迫自己不去想,可心臟每跳一下,都帶著火燒火燎的痛,讓她坐立難安。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去瀏覽器上搜:c市局勢,武警特戰隊與武裝分子激戰。 她只是隨便輸入幾個關鍵詞,出現的實例并不多,更多的是電影截圖,婉煙心里清楚,電影比現實更偏向渲染氣氛,但還是忍不住點進去,看了眼沒敢再看下去。 孟婉煙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墻壁,雙腿已經麻木,眼淚不知何時蓄滿了眼眶,突然就涌了出來。 她丟了手機,拿過劇本開始背臺詞,試圖分散注意力,可只要一閉眼,就會出現陸硯清血rou模糊,千瘡百孔的身體。 多年來的噩夢又一次重現。 幾番掙扎之后,孟婉煙對自己投降,她胡亂地把腮邊的淚抹掉,找到昨晚那個號碼,撥過去。 一顆心懸在高處,急速跳動。 直到那頭傳來一道機械冰冷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后再撥?!?/br> 作者:下章開始,男主每章都會出現,再也不是背景板了! 看我說的多認真~~~ ps:男主現在不說是有原因的,女主的心態其實也并不正常,還有心理醫生在調節,過渡期過去就開始甜甜甜,畢竟我是個甜文寫手,不會很虐的~這本題材也是我一次新的嘗試,希望你們喜歡~ 第10章 一周后《南籮》重新開始拍攝,小萱去接婉煙時,才發現她的精神狀態并不好。 婉煙沒有化妝,巴掌大的小臉素面朝天,皮膚透著病/態的蒼白,眼窩下布著一層厚重的黑眼圈,薄薄的嘴唇顏色也淡,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似乎風一吹就會倒。 小萱驚了一瞬,這才幾天沒見,婉煙怎么成這個樣子了? “婉煙姐,你這個狀態還能去拍攝嗎?” “要不今天請個假,咱們去醫院看看?” 小萱一臉擔心,看著婉煙的臉色發愁。 孟婉煙眉眼低垂,負面情緒沉淀下來,她面無表情地搖搖頭,聲線很低,微弱又沙?。骸拔覜]事?!?/br> 兩人一前一后坐上銀灰色保姆車,小萱看著婉煙失魂落魄的樣子,猶豫幾秒,還是忍不住小聲道:“婉煙姐,我前幾天聽張啟航說,他和陸隊長出任務去了?!?/br> “新聞聯播也報道過,好像挺危險的?!?/br> 說完,小萱看著婉煙,斟酌自己這話會不會太多余。 孟婉煙偏頭看向窗外,繁華街道的影子飛速后退,愣神好幾秒她才慢慢收回視線,臉上的情緒很淡,“我知道?!?/br> c市邊陲的鐘南縣就一支武裝中隊,如今那里局勢動蕩不安,他肯定會去的。 看著女孩愈發蒼白的臉,小萱默默不吭聲了。 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這些年婉煙經歷的種種她都看在眼里,婉煙的精神狀態一直都跟陸隊長有關。 小萱低聲安慰道:“婉煙姐你也別太擔心,陸大哥和張啟航都很厲害,他們身經百戰,一定會平安回來的?!?/br> 孟婉煙一動不動望著窗外,心口像是堵了塊沉甸甸的石頭,狀似漫不經心道:“我才沒有擔心他?!?/br> 小萱看她一眼,“心領神會”地“哦”了一聲。 到了片場,所有的景都是一比一還原當初的拍攝場地,場面精致且華麗。 相比于之前大老遠飛去c市,又坐大巴趕到鐘南鎮取景,如今方便了很多。 婉煙和小萱剛到片場,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先前跟趙芷萱拉幫結派的幾個女藝人正圍在一起聊天,一群人還在八卦趙芷萱退圈這事,話題自然而然扯到孟婉煙身上。 大家都心知肚明,微博上曝光的那段爆炸視頻是片場的人拍的,以拍攝角度來看,是孟婉煙身邊的那個小助理沒錯了。 幾個人聚一塊說八卦,先前她們還跟趙芷萱姐妹相稱,如今紛紛落井下石,深怕她xd這事會牽扯到自己身上。 話說到一半,大家看到婉煙跟助理過來,紛紛變了臉色,有的微微一笑,也有人直接走開,氣氛有些怪異。 看著來往忙碌的工作人員,還有盒飯清單,小萱忍不住感慨,“劇組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錢了?不僅一比一還原拍攝場景,連伙食都改善了!” 孟婉煙找了個地兒坐下來,云淡風輕地翻看著劇本,沒一會,在劇中飾演女三號的方惠走了過來。 她主動坐在婉煙旁邊的空位置上,笑得友善,對小萱解釋道:“你們還不知道吧?是易天珠寶公司中途投資了咱們的劇,那個大boss孟子易出手很闊綽,據說直接投了九位數?!?/br> 一聽這數字,小萱驚得“哇”了一聲,她還老實巴交地掰著指頭數,居然上億了! 孟婉煙聽了面不改色,甚至皺了皺眉頭,臉色并不好看。 她知道易天集團,就是二哥孟子易開的珠寶公司,這家伙倒是sao/包,居然想起投資電影了。 小萱扭頭看向婉煙,興高采烈道:“婉煙姐,這個投資方好有錢啊,方惠說劇組的伙食都比以前好了!” 孟婉煙抿唇,心不在焉地繼續翻看劇本,心里卻吐槽了孟子易八百遍,不知道這一次他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小萱是個很容易滿足的人,一想到伙食這種實質性的改善,就忍不住開心。 方惠也跟著笑,雖然心中暗暗鄙夷這個小助理見識短淺,但面上卻毫不顯露,她看向一直面無表情的孟婉煙,有意討好,狀似和善地開口:“婉煙,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 婉煙聽了神情淡漠,她漫不經心地抬眸,看了眼自己主動過來搭腔的方惠,這部劇里的女三號。 她沒記錯的話,之前趙芷萱還在的時候,這兩人一唱一和,姐妹情深地很,還背后議論陸硯清的床上/功夫,如今更像是插/了雞毛的黃鼠狼,在這給她玩開屏呢。 婉煙的唇角彎了一下,冷冷淡淡的收回目光,視線落回在劇本上,嘴皮子輕掀:“關你什么事?” 方惠主動討好,卻沒想孟婉煙一點面子也不給,毫不留情地讓她吃了閉門羹。 她臉色一僵,神情有些尷尬,又故作輕松地哼了聲:“我只是關心你一下,至于嗎?” 孟婉煙本就心情不好,這丫又上趕著來討罵,她唇角微揚,語調懶洋洋地開了腔:“你這只黃鼠狼扮得倒是挺無辜?!?/br> “你!” 方惠被懟,縱使心有不甘,但絲毫不敢招惹對方。 她清楚孟婉煙的手段,之前無論趙芷萱一幫人對她如何明朝暗諷,孟婉煙都不為所動,大家原以為她是個逆來順受的受氣包,現如今趙芷萱的下場擺在那,眼前的人絕非善類。 孟婉煙長了張蠱惑人心的臉,可清純可嫵媚,看著纖弱又無辜,但方惠始終忘不了那天她打趙芷萱的時候,氣勢狠厲,宛如羅剎。 趙芷萱一夜之間退圈,黑料滿天飛,大家閉著眼猜都知道跟孟婉煙有關,自然忌憚了不少。 氣走了方青惠,孟婉煙一邊翻看劇本,一邊等化妝師,小萱看到方惠走遠,才站在她身邊小聲嘀咕,“婉煙姐你真是太帥了!我看方惠的臉都氣紫了?!?/br> “我剛才過去,還聽到她們幾個在說趙芷萱的壞話?!?/br> 小萱也是不明白,說:“真是奇怪,她們幾個之前不是好姐妹嗎,這也太塑料了吧?!?/br> 趙芷萱昨晚剛退圈,結果墻倒眾人推。 孟婉煙勾著唇笑了笑,有的人愛做交際花,這其中的塑料情自然少不了背叛。 女二的角色最后由一個新人演員黎楚蔓飾演,那是個五官清麗的女孩子,性子也溫和,如果說孟婉煙的美是張揚明媚,那黎楚蔓則與她相反,氣質溫婉內斂,是那種典型的江南女子的長相。 拍攝到下午最后一場戲,是婉煙跟顧雨辰的對手戲,大致劇情是,兩人別后重逢,在一場晚宴上偶遇,結果舊情人見面針鋒相對,烈酒下肚,兩人互不相讓。 這畫面太熟悉,孟婉煙忽然想到她跟陸硯清。 這場戲導演準備了真酒,力求表現出兩人懵懵懂懂的醉態,將一點即燃的情感放大到極致,能恰到好處的渲染氣氛。 孟婉煙也是真敢喝,幾杯白酒下肚,喉嚨里火辣辣的,刺激到食管,她紅著臉咳嗽,胸口窒悶,亂七八糟的情緒又如潮水般涌來。 一場戲結束,孟婉煙的酒勁還沒散,女孩瓷白干凈的臉頰酡紅,漆黑漂亮的瞳仁里都似泛著一層霧蒙蒙的水汽。 小萱扶著婉煙坐下,黎楚蔓拿來一瓶水遞給她,對小萱開口:“她可能喝多了,你還是帶她回家休息吧?!?/br> 這人說起話來輕聲細語,性子也溫和平緩。 今天的拍攝任務已經結束,小萱點點頭,在黎楚蔓的幫忙下,將婉煙扶上了銀灰色的保姆車。 回去的路上,婉煙睡得迷迷糊糊,腦袋搭在小萱的肩膀,粉唇一張一合,似在說話,小萱將她扶好,才將耳朵湊過去聽,便聽到陸隊長的名字。 小萱忍不住偷笑,怪不得大家都說酒后吐真言呢。 婉煙雖然平時看起來冷冷淡淡,對所有事都不放在心上,但其實她才是最深情的人,五年來,心心念念的人一直都是那一個。 婉煙懷里的手機就在這時振動,小萱垂眸掃了眼,看到那串熟悉的號碼,她眼睛瞪大,看看醉醺醺的婉煙,猶豫了。 第一通電話沒人接,第二通打來時,小萱咬咬牙,于是又擅自做主了。 她接通電話,跟陸硯清簡單說了一下婉煙的情況,還自動報上婉煙家的住址,對方沉默片刻,只低聲說了句:“知道了?!?/br> 聲音沒什么多余的情緒,就跟冰坨子似的,小萱拿著手機一頭霧水,什么叫“知道了”? 小萱也是從張啟航那了解到,陸硯清一年前就申請了調任報告,打算回京都發展,奈何上頭一直沒動靜,這次任務結束之后,說不定會有轉機。 半小時后,保姆車停在長安公館樓下。 婉煙迷迷糊糊地醒過來,此時頭腦也清醒了不少。 窗外夜幕低垂,她起身自己坐起來,喉嚨有點刺痛,聲音微?。骸拔覀儸F在到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