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他一開口,小深才發覺已經換過人了,可剛才那瞬間,他身上的氣息的確有點讓人難以分辨! “你……”小深猶豫地開了頭,卻沒說下去。 他向來將這兩個分得很清,但是相處日久,他反而覺得有時候,他們的界限會模糊起來…… 商積羽不語,伸手摸了摸小深的臉頰,將小深抱到了自己懷中,細細吻了一下。 ……畢竟是同一個人,就像另一個自己可以模仿他,他也會因為不快,而流露出肖似另一個自己的氣息。 他甚至有些不敢確定了,這樣的自己能不能算小深心目中的那個人。 但即便不是,他也不會讓小深發現的…… 而小深,被商積羽一吻,立刻又忘了正在想的事,沉浸到這美滋滋的人族式互動中。 …… 次日,書林。 商積羽果然如昨日說的一樣,也一道來書林了,要找一下玄梧子的麻煩。 小深一出現,就受到了廣大弟子的熱烈歡迎,他一看到這些人迎上來,嘴角就翹了起來,對商積羽得意地道:“你聽一下他們怎么夸我的哦?!?/br> 只見眾人還未走到近前,就已經笑著拍起馬屁。 昨日小深離開很早,經過一日的思考,眾人早有了成算。背云自然的詩肯定是不夠的了,主翰在宗內關系最好的,就是師叔祖和道彌了,甚至道彌可能還占便宜,得了鳳凰之術法。 那么仔細思考,道彌有什么特別之處,可能是他得到主翰贊賞的地方呢? 于是: “主翰今日來得真早,從前有得罪之處,還望莫怪啊,老朽也是吃紅芋長大的——實心眼兒?!?/br> “呵呵呵,從前我也有些狂妄,吃江水,說海話——好大的口氣,先生別計較?!?/br> “先生真是半天云里做衣服——高才(裁)!” “饅頭落地狗造化,先生來了是我們的造化……” “誰說的,誰拿我們比狗呢,我看你屎殼郎釀不出蜜來?!?/br> 小深:“????” 有人站得比較遠,破著音喊: “這叫龍君搬家去陸上——厲害(離海)??!” …… 小深:“………………” 被踩到痛處的小深氣瘋了。 他都是看在道彌忠心耿耿照顧之下,才原諒了道彌的貧嘴毛病,這些人又是干什么?失了智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小深:我忍了一個道彌,出現成百上千個道彌?? 第19章 眾弟子正各自獻藝,展現自己收集到的俏皮歇后語,希望能把主翰逗樂,誰知主翰的表情越來越不對,憤怒中帶著幾分委屈,委屈中含著些許羞惱。 直到忍無可忍,小深長嘯:“全都給我閉嘴!你們煩死了??!” 他一想到自己的傷心事,就特別不開心,忍住想哭的沖動,大罵道:“我最討厭別人說歇后語了!” 眾人:“??” 道彌又誤我? 可是那八哥分明每天都把俏皮話掛在嘴邊,連知道自己修習的是火羽之術后,還說了一句,主翰也沒怎么樣啊。 但主翰很快揭曉了答案。 “我忍一個道彌就夠了,誰再敢說,就做一輩子文盲吧!”小深氣咻咻地罵道,“你們以為自己很幽默嗎?嗯?龍君搬到陸地住,這是厲害嗎?離了海龍君還厲害嗎??哪里厲害?你說說?還是你說說?連基本的邏輯也沒有,你們還想脫盲??!” 眾人:“…………” 好些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其實找歇后語的時候,其中一些他們也覺得編得不怎么樣,這不是以為主翰就喜歡這個風味么。唉,怪他們沒骨氣。 也是道彌的錯,太鬧騰了。 早知道,還不如去搜尋一下云自然有沒有新作??珊薨】珊?,主翰喜歡哪個知名詩人不好,喜歡一個岌岌無名的垃圾詩人,忒難找作品了,上任主翰又離世了,鬼知道上哪采購來的。 “別生氣了?!鄙谭e羽忽然道。 弟子們又是一喜,師叔祖今日竟然大發善心,幫他們安撫主翰。以他們抱來抱去的關系,主翰一定會原諒大家吧。 商積羽很快又道:“打他們一頓吧,氣壞自己豈不是不好。我幫你摁住,誰也別想跑?!?/br> 眾人:“…………” 心情復雜…… 師叔祖還是那個師叔祖,甚至更過分了。 “還當不了我一拳,回頭全打壞了?!毙∩钽皭澋氐?。全打壞了誰來還債啊,他覺得自己盛怒之下可能會特別用力。 已是見識過小深力道的大家瑟瑟發抖,別看小深哥手指頭白白嫩嫩,可是徒手可能打碎白海砂,要是被師叔祖摁住讓他揍一拳,可能立刻就往生了。 每個人都生無可戀的樣子,真是失策,討好失敗,現在也沒人好意思去讓小深哥給自己看看神文了,望了他和師叔祖一眼,幽怨地散開。 商積羽則叫住了人群中的玄梧子:“玄梧子,你站著?!?/br> “……”玄梧子哭喪著臉走過來,“師叔祖,你打我吧,我真的還沒弄好?!?/br> 他儼然是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商積羽臉一沉。 玄梧子臉發白,往小深那邊躲,“主翰,主翰你要給我說話啊,我是想讓余意配合我試探的,你說別碰他!” 小深:“??你還告我的狀?” 商積羽:“你不但消極怠工,還惹你們小深先生生氣了?” 玄梧子:“………………” 殺了他吧。 正是此時,謝枯榮竟來了書林。 “師叔也在?”謝枯榮大大方方給商積羽行禮,又和小深的打招呼,“小深?!?/br> 是丞相(候選)啊,小深也不理會玄梧子了,“怎么了?” “昨日你不是走了么。后頭的小組啊,選出來個好苗子,還和你一樣,是水族。袁罡?”謝枯榮示意了一下身后跟著的白衣弟子,那弟子立刻上前行禮,隱含激動地問好。 “你看,你作為主翰,是不是指點一下?要能是上古遺術,那就更好了?!?/br> 宗門內住著一位白黿,謝枯榮要只是表達震驚,再不去理,那就是傻子。只是他也擔心,小深因為之前被污蔑為文盲的事情,心存芥蒂。 這不,才忍了一夜,立刻借機帶人來磨小深了,他還特意選了個拿第一的水族,是介物哦。 小深正不開心著,緩慢地看了這弟子一眼。 我要發了。袁罡心中閃過一個念頭,撲通一下就跪了,“先生教我!” 小深面無表情地從懷里掏出來本冊子,遞給袁罡。 “弟子多謝先生?!痹割澏吨舆^冊子,不愧是宗主出面,如此輕易。 四周隱隱投來嫉妒的眼神,拿了第一就是好,這一屆最好運的就是他了吧。按平常,獎勵也就是材料或者法寶,哪比得上這個,真是撞大運了。 袁罡當時就沒忍住,翻開了第一頁,只見主翰那歪歪扭扭的筆記,謄抄著前言:此鳳凰之術,火羽…… 袁罡:“??” 袁罡:“先生,好像錯了,這個看起來是道彌練的那一冊?!?/br> 小深:“就是那一冊,還是我的原本手跡,道彌自己抄過了,這本還給我?,F在傳給你?!?/br> 袁罡嘴唇蠕動了幾下,顫聲道:“先生,我蝦啊?!?/br> 小深打量一眼,“看得出來?!?/br> 袁罡:“……” 謝枯榮也哭笑不得,“小深,他是水族,你給他火鳳遺術,可叫他怎么修習?!?/br> 袁罡臉漲得通紅,只敢跟著點頭。 偷看的眾人也都一寒,這不是胡攪蠻纏么……主翰還是那個主翰。 “他也就拿了個小組第一,我還要專門給他翻譯一本嗎?拿這個練不好嗎?”小深反問道,“讓你練火了么,此書靈機滿紙,從中領悟精要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時候悟出法外之法,道外之道,就算你悟道了?!?/br> 袁罡傻了。 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到該如何破解這話。是了,主翰看起來修為不高,但之前流傳過的幾句話,也都是至理。 “妙??!好一個法外之法!”謝枯榮甚至撫掌大笑,看起來都不像是安撫小深,似是情真意切,“今日始聞這等練習法,卻極妙。不錯,袁罡,既然主翰看好你,你就拿這本火羽之術去悟吧,我看,這也是你的機緣。若是有所得,受益終生?!?/br> 袁罡趴下磕了個頭,訥訥道:“弟子謹遵教誨?!?/br> 小深環視一周,那些原本盯著這邊看的人瞬間作鳥獸散了,尤其是水族。 萬一要被小深塞一本火羽之術讓他們練怎么辦…… 唉,也不知到底要怎樣討好小深哥才好。 “對了?!敝x枯榮忽而左右看看,想引小深去角落。 小深蹭了過去,“干什么呀?!?/br> 謝枯榮從懷中拿出一張拓印了神文的紙出來,小聲道:“不瞞你說,這是我家族流傳下來的,據說我家祖上,上古時候,住在情州沿海處,司祭祀,與龍族有點交情。這個文字,也是龍族寫的,留有石碑。你看,能辨認出來具體意思嗎?” 小深一驚,還真是祖傳的丞相么?謝枯榮難道再加一分? 他接過紙一看,“……” 謝枯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