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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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糧食都是好東西,他們可不想給人留下厚臉皮的印象,也不想讓俞錫臣難做人。 陳媽聽他們這么說也不好說什么了,畢竟不大熟悉,轉頭對俞錫臣道:“那行,小俞你們好好說說話,我就先進去啦?!?/br> 俞錫臣點頭,“好?!?/br> 陳媽挎著籃子樂呵呵的進了院子,準備回去跟家里好好炫耀一番。 院子外面,俞錫臣他們回到原來的話題。 和他說話的是朱兆輝和馬平,朱兆輝拍了拍俞錫臣的胳膊,“沒事就好,我們就是過來看看?!?/br> 主要是這幾天老是聽到陳家的事,他們心里也沒底,所以想著過來問問情況,怎么說俞錫臣都是知青,關心一下還是有必要的。 再者因為俞錫臣娶了陳玉嬌,他們的日子也輕松了些,以往只是面上客氣的社員,現在對他們都要真誠多了。 尤其是俞錫臣在生產隊里的口碑越來越好,什么懂事孝順,厚道實在,雖然不知道怎么傳出來的,但確實是好事。要知道他們知青因為比不上社員能干,一直受了不少白眼。 就是這些日子天天聽到陳家跟誰誰誰又打起來了,讓人心里跟著發慌。 “要是有事就和我們說,雖然不一定能幫上什么忙,但出主意還是可以的?!?/br> “對了,過幾天我去領糧,你也來知青點拿下?!?/br> 雖然不多,但總比沒有好。 俞錫臣點點頭,“我知道,多謝?!?/br> 朱兆輝搖搖頭,“沒什么,應該的?!?/br> 隨即溫和一笑,“都是知青點的,互相有個照應才是?!?/br> “還有,想和你說個事,今年如果沒猜錯,應該還有新知青要過來,我們幾個準備抽空把知青點修一下,曹琴那屋子的床是壞的,我想向隊里借點工具,這事跟隊里說了,一直沒回我,今天來順便跟你說一聲,要是可以的話,幫我們問問?!?/br> 俞錫臣一聽,想都不想就的點了點頭,“行,我記下了,中午就給你辦好?!?/br> 陳玉嬌就是保管員,只要直接跟陳大伯父說一聲,得了應許就可以了,并不難。 在他看來,這些人能交好的就交好,如果以后自己有事也好開口。 朱兆輝和馬平臉上露出笑,又說了幾句才離開。 走了幾步,馬平還回過頭來看陳家房子,眼里帶了幾分羨慕,別說,這屋子比他家還大,他雖來自城里,但一家十幾口人擠在五十平方米的筒子樓里,都挪不開腳。 有些酸酸的對朱兆輝道:“其實在這兒結婚也不差,你看俞錫臣那小子,現在日子多好過啊?!?/br> 平時上工都有岳父一家人陪著,也不用擔心被人欺負,媳婦又長得水靈靈的,屋子又大又干凈,哪像他們知青點,泥巴糊的茅草屋,一下雨更是遭殃,外面大雨,里面小雨,尤其是現在天漸漸熱了,蟲子東西都出來了,想想都心疼自個兒。 然后搖搖頭感慨,“還是這小子精明,現在想想,陳家確實是個不錯親家,以后要是可以回城了,他還有關系擺在那兒呢,肯定比我們希望大?!?/br> 朱兆輝懶得理他,當初也不知道是誰還說俞錫臣沒腦子,現在才多久就后悔了? 第23章 嫉妒 俞錫臣進了院子就聽見陳媽在吹噓她的豐功偉績,“胡家那老婆子一開始還不想給呢,但不給成嗎?我是那么好打發的?” “也不打聽打聽我們陳家,真當我們是好惹的?原先不和他們計較是我們心善,現在管你阿貓阿狗?!?/br> “我往那兒一坐,張嘴就開始數落起來了事情經過,陳年丑事我都給他們扒出來了,你們恐怕不知道,他們家可是大有來頭,想當年老胡是有老婆的,前頭媳婦剛死沒一個月,那婆子就不要臉的跑到胡家住下不走了,估計是老早就看對了眼,胡小云上頭還有一個jiejie呢,嫁到其他公社了,隔著老遠,走路恐怕都要一天,結婚后一次都沒回來過?!?/br> “那娃可憐啊,當初幾乎是半賣半送給了人家,都六七歲了還光著身子在外面跑,臟兮兮的,也不知道如今怎么樣了,這么多年過去了大家差不多都忘光了,我才不管呢,用我最大的嗓門喊?!?/br> “你們都不知道,胡家那婆子臉都綠了!” “哈哈哈……” 一家子聽了笑,陳玉嬌也捂著嘴偷樂,覺得陳媽真厲害。 看到俞錫臣進來,還將人拉著做到旁邊,讓他也聽。 這是做什么,說書嗎? 俞錫臣無奈的坐到她旁邊。 心里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過了一會兒陳二嫂就將蛋湯打好了,這次也舍得,三個蛋全打了,西紅柿雞蛋湯,滿滿一大鍋,一人捧著一碗,呼啦啦的,伴著飯格外的香。 鐵栓還抬起頭亮晶晶的看著陳媽道:“真好喝,奶,我想每天都喝這個?!?/br> 陳媽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我也想喝啊,但隊里人又不蠢,怎么可能上趕子跟我們作對呢?” 說完還咂咂嘴,聽這語氣還有點惋惜的樣子。 …… 每年七月上中旬就進入雙搶了,今年也是,日子驟然緊張起來。 這時正好是放暑假,所以一般都是全家老少一起出動,上到陳爸陳媽,下到三歲的鐵栓,天天都要往田里跑,每人都有明確的分工。 別看鐵栓他們小,但干起活兒來也厲害,幾個孩子手里拖著破蛇皮袋,找著田里遺漏的稻穗。 陳爸陳媽他們每天天不亮就被喊去出工,家里的活兒一下子全落在了陳玉嬌一人身上,好在這些日子她已經習慣了不少,能勉強應付的來。 先是跟著出門去倉庫那里開門,完了后回家做飯洗衣服,這時候黑妞會來幫她,還輕松一些,但中午晚上都是她一個人來。 不過這時候伙食是不錯的,至少管飽,每人都可以吃幾大碗。 尤其是現在天熱,水田里河里的蝦和螃蟹都待不住,路上田埂上隨手抓,每次黑妞他們回來都要帶一簍子。 而且這時生產隊里的西瓜也熟了,除了上交的部分,家家戶戶也能分到幾個,早上拿井水冰鎮著,一回來就可以吃。 俞錫臣身體素質算是比較好的了,畢竟從小到大家里條件都不錯,營養跟得上,但和陳大哥幾個比還是有點差距,沒他們那么能吃苦。 晚上,陳玉嬌鎖好門又跟著俞錫臣去了田里上晚工。 俞錫臣插秧,她負責看著燈。 怕她手拎著累,俞錫臣還給她找來了根粗棍子插在地上,將煤油燈掛在上面。 但她必須在這兒看著,萬一著火了就不好了,以往也不是沒發生過這事,現在天氣熱,這邊又都是草叢,稍微一點火苗子就能發生火災,滅都不好滅。 因為水田加上草叢,所以這邊蚊子也多,不僅多還毒,被咬了后又癢又疼。 好在來之前身上抹了防蚊蟲的草汁,這是陳媽在后面菜園子里拔的,剁碎了后將墨綠色的汁液分給他們,雖然味道難聞,但功效卻不錯。 陳玉嬌穿著長袖長褲,身上汗漬漬的難受,但也沒覺得多難熬,因為她覺得這比在學堂里聽夫子念經好多了,從口袋里掏出網兜子來,這是狗剩做的,她給拿來玩。 旁邊時不時有螢火蟲飛來,偶爾也能抓到一兩只。 玩的無聊了,就從口袋里掏出賬本就著燭光開始對工分,這是陳大伯父給她安排的工作。 家家戶戶掙得工分不僅隊里有人記著,社員自己也記著,每天晚上會在村委會那里對工分,以前陳家都是派陳爸去,他這人精明,從來不會吃虧。 但這些日子太忙了,根本沒空管這些,所以陳大伯就把這事交給陳玉嬌。 一開始也是覺得就她閑著,想找點事給她做,沒抱什么期望,準備過后再讓人檢查一遍,哪知道這丫頭認真起來也還可以,居然找到好幾處毛病。 被陳大伯父夸了幾句后,可把陳玉嬌給得意壞了,天天有空就翻翻賬本,恨不得將所有毛病都找出來。 她以前雖然不怎么愛學習,但這方面她是從小就涉及的,十一二歲的時候她就跟在娘親身邊管家了,后來她娘親還給了她一間鋪子練手,看賬本對她來說就是小意思。 俞錫臣在底下插秧,前天剛把早稻打了,這幾天要趕緊把晚稻給插好。 前面有人趕著牛犁田,他就和其他人一起在后面插。 這已經是第二趟了,路過她這邊,直起腰來放松一下,見她沒注意到自己,便從手中秧苗底部扣下一小團泥巴朝她隨手扔了過去,落在她旁邊。 見她看了過來,嘴角揚了揚。 陳玉嬌見他又在討人嫌,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虎著臉道:“別打擾我,我在做正事呢?!?/br> 說完還用一臉不懂事的樣子看了他一眼。 俞錫臣看她那一本正經的樣子想笑,也不知道剛才誰在這兒玩的不亦樂乎的。 不過也沒鬧她了,重新彎下腰插秧。 但剛彎下腰沒多久,身后的陳玉嬌就抓起他剛才扔過來的泥巴,直接朝他背后扔了過去。 泥巴精準的砸在他后背上,順著他彎腰拱起來的弧度,拖下長長的印子。 俞錫臣似有所覺,站起身回過頭來看,就見陳玉嬌已經跑遠了,正看著他捂著嘴笑得燦爛。 臉上的得意遮都遮不住。 見他發現了,還揚起小下巴,帶了幾分挑釁。 俞錫臣將肩膀提了提,扭過頭看自己后背,一大塊泥巴印,然后無奈抬頭看她。 也不知道她笑得這么得意做什么? 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明天的衣服可不是我洗?!?/br> 說完后就重新彎下腰插秧。 似乎并沒有把這事放在心上。 陳玉嬌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就維持不住了。 洗衣服的是她! 鼓了鼓臉,不大高興的回到原來的地方。 這人真討厭! 晚上下工,俞錫臣先去了附近河邊,手上腳上都是爛泥巴,總不能直接回去。 好在很多人一起,也不覺得怕。 陳玉嬌在岸邊上等他,過了好一會兒,就看到他過來了,旁邊還有一個年輕女孩,說說笑笑。 皺了皺眉,臉上帶了點不高興。 怎么又是她? 這人她不認識,但打過幾次照面,好像是新來的女知青。 原先沒怎么放在心上,但發現這幾天晚上經常碰到她,而且老是黏在俞錫臣身邊。 歪著頭認真打量了一眼,女孩差不多十**歲的樣子,頭發很短,只到耳朵那里,看著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