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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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一大家子都開始燒水洗澡,男人們直接在院子里解決,拿著瓢就往身上澆水,女人們則在房間里洗。 剛洗好,陳大伯父就過來了。 家里人不多,陳大哥他們去挑水了,陳二嫂她們拎了衣服去塘邊洗,陳媽正給雞喂食。 陳玉嬌則坐在院子里擦頭發,順便教狗剩寫作業,她自覺自己肚子里還有一點墨水的,見狗剩抓耳撓腮的,很是得意的拿過來看,準備教人。 題目不是多難,就是數數,講了半天反而越講復雜,最后干脆扳著手指頭讓狗剩數,兩個人四只手,夠數了。 俞錫臣看了這一幕都不知道說什么好。 他覺得,以后要是有了孩子,絕對不能給她帶,不然肯定不大機靈。 陳媽喂好雞后拿著掃把掃院子,看到陳大伯父過來,臉上不大高興,還記著剛才的仇呢! 明明是胡家不對,憑啥兩家一起罵? 直接丟下掃把回了屋,然后門一關,不想見人。 陳大伯父見狀,頭疼不已。 俞錫臣彎下腰撿了掃把繼續掃,陳大伯父看到后走過去,“小俞啊,待會兒跟你媽說一聲,胡家的事解決了,大伯也不是傻子,自家人哪能隨便欺負?” “婦女隊長已經去胡家進行思想教育了,明天會在喇叭里進行批評,今年給你們家多發一點布票,別氣了,不過這事也別往外說?!?/br> 怎么說陳玉嬌都是他侄女,從小看著長大的,被人這樣說哪能不氣?他再心好也做不到不偏不倚! 抬頭看了一眼俞錫臣,想到今早媳婦跟他說的話,說昨天王家的事就是他解決的,平平靜靜,沒鬧出一點水花。 心里忍不住感嘆,沒想到是他們看走眼了,這孩子是個不錯的,想到這里拍了拍俞錫臣的肩膀,嘆了口氣,猶豫著道:“小俞啊,你幫幫伯父,平時多看著你爸媽,讓他們少惹點事,伯父在這兒謝謝你?!?/br> 對于他這個弟弟弟妹,他真的是不想說了,這么些年還是這幅德行,尤其是陳媽,真能折騰啊。 “……” 俞錫臣覺得自己做不到。 但看著陳大伯父那略帶期盼的眼神,最后只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我盡量?!?/br> “哎,真是好孩子?!标惔蟛赣脛艃号牧伺乃绨?。 心里都跟著松了口氣,覺得以后日子有了盼頭。 晚上吃完飯,喇叭里又喊著集合上工。 今天要早一點,因為隊里的老人說過幾天恐怕又要下雨,這些老人年紀大,一輩子跟老天爺打交道,抬頭看看就知道什么天氣。 于是,便想著趕緊將秧苗插完。 晚上回來時,陳玉嬌和俞錫臣鬧了點事。 那時候天烏漆嘛黑,俞錫臣便和陳爸他們在外面隨便沖了下身子,哪知道回到屋躺在床上,發現自己腳癢。 伸手去摸,軟軟黏黏的,覺得不對勁,下床點了燈。 對著燭光一看,就發現自己腳趾縫里藏了好幾只螞蟥,應該是吸飽了血,猩紅色的。 陳玉嬌也沒睡著,下床好奇來看,一看到這東西,頓時嚇得頭皮發麻。 然后趕緊跑到一邊躲著,最后想起了什么,噔噔噔去了床邊,翹起蘭花指翻床上被子看,怕床上也有。 嫌棄的不行。 俞錫臣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自己出去了。 不過,等他回來后,就發現陳玉嬌已經躺在床上了,似乎怕和他挨得近,整個人貼著墻睡。 中間留出好大一塊兒空地。 俞錫臣走過去,她還往里縮了縮,吹了燈上了床,陳玉嬌還小聲道:“你別過來哦?!?/br> “……”俞錫臣翻個身不想理會她,閉上眼睛,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要是換做陳玉嬌,他肯定是又哄又安慰,哪像她,對自己避之不及! 最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吞不下這口氣,直接翻過身對著她,然后伸手朝里面一撈,一帶,直接將人禁錮在懷里。 陳玉嬌嚇得哇哇大叫,“螞蟥……螞蟥……放開我……” 你才是螞蟥! 俞錫臣有些惡劣的將她抱緊,“嗯,我就是螞蟥?!?/br> “我身上天天都有螞蟥爬,你不知道嗎?” 陳玉嬌一聽都快哭了,使勁兒掙扎。 最后倆人鬧了大半宿。 第22章 胡媽將人送走后,臉色并不是多好看。 早上剛下完早工,金荷花就跑到他們家門口哭,跟哭喪似的,這時候人都在家,全給人看了熱鬧。 而且屋外的喇叭還響起了對他們家的批評,說他們思想不積極,勞動不認真…… 這可是丟人丟大發了! 金荷花那個潑婦,更是不要臉,直接把籃子遞過來,一副不給東西就不走的樣子。 想著自己損失的那三個蛋,就忍不住心疼的直抽抽。 黑著臉進了院子,先在廚房門口的缸里舀了水洗手,見家里雞還關在籠子里,直接氣的大罵,“都是死的嗎?一個個的就知道吃飯不干活兒,雞還在關著都沒看見?” “真是養了一群廢物,都是來討債的是吧?” 也不知道在罵誰,但都沒做聲。 胡家兩個兒媳婦互相撇了撇嘴,默契的沒說話,端著菜去了客廳。 正屋客廳里胡爸坐在上首抽旱煙,這東西在農村不算稀奇,都是自家產的煙葉,曬干了后用舊報紙一卷就行。 煙霧繚繞,有些嗆人。 胡小云兩個哥哥也坐在一邊休息,聽著陳媽罵,動都沒動,倒是胡家大兒子看到媳婦過來了忍不住皺眉道:“你怎么做事的?雞關在籠子里也沒看見?非得要媽回來做?” 大兒媳婦沒說話,將碗啪的一下,重重放到桌子上,轉身就走。 胡家大兒子臉色不好看,覺得被媳婦落了面子,旁邊二兒媳婦看到胡小云從外面進來,忍不住冷笑,“大哥說的這是什么話?大嫂跟我一早上就起來忙活兒個不停,還真沒注意到這個,我們又不是小妹,一早上都看不到人,吃飯就回來了?!?/br> 陰陽怪氣的,也不怕得罪人。 胡小云聽到她在說自己,立馬沉了臉,“說我吃飯不干事,那你們又干了啥好事?” “我這是為了誰?要不是昨天你跟陳家人鬧翻了,我至于一早上就出去求人嗎?” “把我們胡家臉面丟盡了還好意思說我?” 大早上的喇叭里就響起了對他們胡家的批評聲,全生產隊都知道了。 聽到胡小云翻舊賬,胡家二媳婦也窩了一肚子火,“是是是,是我的錯,是我讓老胡家跟著丟人了?!?/br> “也不知道是誰,明明都說了一門親,偏偏不知羞的看上別人的男人,還臭不要臉的貼上去,跟當丫鬟一樣天天去伺候人,爸媽都沒有這待遇呢,我也是腦子有病才想著給我們老胡家挽回點名聲,昧著良心在背后說陳家的壞話,現在倒好,竟然里外不是人了?!?/br> 胡家大兒媳婦端著飯過來了,嘲諷一笑,“可不是,我們昨天為了某人跟陳家打的鼻青臉腫,她倒好,站在邊上冷眼看著,動都沒動?!?/br> “陳玉嬌那個大小姐都知道幫著自家呢?!?/br> 隊里誰不知道陳家疼女兒,看看陳幺妹那白白嫩嫩的樣子,就知道那丫頭日子好過,這么一個小祖宗都知道幫著自家,她倒好,看著她們挨揍。 想想都來氣。 胡小云看著兩個嫂子冷笑,“別把自己說的那么高尚,自己嘴欠得罪人,現在全成了我的不是?!?/br> “我不幫忙又如何,你們闖的禍憑什么我要跟著受累?我沒陳玉嬌有良心,那你們怎么做的,有陳玉嬌父母哥哥嫂嫂一半我也不至于袖手旁觀,說別人前想想自己吧,不是誰都是傻子?!?/br> 丟下這句話直接轉身走了。 她又不是“胡小云”,才不會像傻子一樣掏心掏肺對他們好,最后自己什么都沒落著。 胡小云一走,兩個嫂子臉色也變了,直接氣的回了房。 氣氛驟然凝滯起來。 胡家大兒子和二兒子見媳婦都生氣了,也悶著頭不說話。 不得不說,昨晚跟陳家打架時胡小云站在一旁看著確實挺傷人的。 胡媽在外面也聽見了,拉著臉進了屋,直接冷聲道:“不吃拉倒,我們自己吃?!?/br> “還真把自己當祖宗了?” 胡爸也把煙往桌子上一扣,“吃吧?!?/br> 并不想管家里的破事。 …… 陳媽挎著籃子一路回了家,看到自家女婿和人在外面說話,認出是知青,還熱情的打招呼,“小俞啊,咋在外面站著呢,快帶人進來坐?!?/br> “媽早上給你們做好菜吃?!?/br> 說完就扒拉開胡媽送來的東西給他看,喜滋滋道:“看,媽剛才要到的?!?/br> 一把地瓜葉子,兩個西紅柿,還有三個雞蛋。 說完還有點嫌棄,“胡家那婆子真摳門,就給了這么點,還沒王家大方呢!” 雖然東西不多,不過心情還是不錯的,大伯父果然向著自家的,早上喇叭里對胡家兒媳婦的批評,雖然只有幾句話,但還是讓他們家倍有面子。 但一想到胡家說的那些話還是心里不痛快,也不知道在背后說了多少難聽的? 陳家和周家退婚,他們家可沒把胡家牽扯進來,一股腦全沖著周家撒氣了,沒想到胡家這么不是人。 “……” 俞錫臣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陳媽。 這是什么時候的事? 頓時忍不住頭疼,自己不過一個不注意,怎么又出去搞事情了? 站在俞錫臣對面的朱兆輝笑了笑,“嬸子太客氣了,我們說幾句話就走,下次再來做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