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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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底下誰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文官里的這張嘴。 皇上不搭理他,行,言官跪在養心殿前想用死諫的方法成就了自己的丹心清明,史官們把這一誅一件盡數記載在史冊里,讓皇上被后人唾罵,其他的文官傳歌寫文,沒過幾日,京城里都知道趙家出了個妖妃,要霍亂江山社稷。 皇上本意是包庇趙貴妃和趙家的,這簍子是趙貴妃的親哥哥捅出來的,況且趙家大哥往前對他也多加相助,可惜這些文官們是些倔脾性,得理不饒人,皇上被逼的沒辦法只能講趙貴妃貶為妃位,將趙家抄家流放這才歇了文官的火氣。 被貶低位份的趙貴妃如今只能被人稱作趙賢妃,這事兒發生的這般巧妙,她豈會不知道這后面沒有朱厚德的手筆? 不過她也料想到了,當初沒讓人殺了他們,就得承受起他們的報復。 有朱堯舜在,她需要怕什么。 經過了母妃受貶、舅舅家失勢,從前聚集在朱堯舜身邊的公子哥兒們如鳥雀般散去,在巨大的落差中,朱堯舜終于看清了自己的危機,一掃往日輕浮行事的作風,這倒是唯一能讓趙賢妃聊以慰藉的事兒了。 可命運好像故意不讓她喘一口氣兒似的,有一日朱厚德進宮,身子骨強健好多,連說話的口疾都好了不少。 他變成了一個尋常人,亦或者說能和朱堯舜爭皇位的人。 皇上本對他沒什么期望,可交給他做了幾件不痛不癢的小事后,意外發現他能力出色而且連他向來鄙夷的口疾也好了個完全,于是對他夸贊連連,賞了不少東西。 趙賢妃氣的指甲都快捏碎了,按往常來說,皇上既貶了她和趙家,必要回來她宮里對她好生安撫一番。 可惜,約莫是皇上這些年累了、倦了,亦或者宮里新進的秀女太年輕牽絆住了他。 總之,他沒有來看趙貴妃。 趙賢妃未曾見過他這般絕情的模樣。宮里那些嬪妃本還是收著性子,奈何看著趙貴妃是徹底失寵了,便張牙舞爪的開始得勁的造作。 那幾個月啊可是真難得挨,趙賢妃就待在自己華麗冰涼的宮殿里,整日除了抽點兒“淡巴枯”剩下的就是等皇上、等朱堯舜來。 皇上一直倒是沒來過,朱堯舜太忙了,腳都不沾地兒,趙賢妃就每日坐在窗前看陽光慢慢從琉璃瓦挪到自己的腳尖前。 沒有希望的后宮日子實在是太難捱了。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麻木的時候,上天又給她開了個玩笑。 后宮又有女人懷孕了。 是剛進宮的秀女,皇上不過才寵幸幾次就有了身孕,當真是幸福的很啊。 趙賢妃有一點兒羨慕她,可更多的是恨。 她什么都不怕似的,從屋里端出一碗熬制的毒藥,慢慢地扶著自己的宮女走過長長的內廷東路慢慢走著。 二十幾年前她也是這樣走進來的,只不過啊,當時是皇上牽著她的手,指著各個宮殿挨個跟她說。 現在,物是人非。 她不求別的,她也不想要什么情啊愛啊,她看淡了。 她如今不能讓任何一個潛在的可能威脅她的兒子登基,哪怕是個還未出生的生命都不行。 皇上在上朝,那小宮妃縮在宮殿里連個通風報信的人都跑不出去。 趙賢妃帶著宮里的太監、宮女將那宮妃的門戶緊緊堵住,連只蒼蠅都飛不出去。 皇上果然是緊惜這位小宮妃的,連珍貴的綠牡丹都往她宮里挪。 她是說呢,往日宮里也該將這些東西搬到她宮里,可惜遲遲不來。 趙賢妃在這宮里轉了好幾圈,才對身后的太監道:“這牡丹開的好,往前皇上說這花最襯我?!?/br> 小太監忙答:“娘娘國色天香,只有牡丹花才能配的上你?!?/br> 趙賢妃點點頭:“是啊,可惜他如今將這樣好的花贈給了別人?!?/br> 她回頭,抬起手有氣無力的揮了揮:“做的干凈點兒?!?/br> 宮妃亦如一只瀕死的鳥,逃竄著卻被按在地上,將那苦澀粘稠的汁痛苦的咽了下去。 沒過多久,她卷縮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肚子,七竅流血。 趙賢妃走到她跟前,看著她的眼睛:“恨么?本宮比你更恨,明明所有的事兒都分個先來后到,為何到了這宮里便不是這樣了呢?我熬了這么久,為何要讓一個才入宮沒多久的人爬到頭上?” 她輕輕笑了笑,回到宮里,將所有的蠟燭都點了起來,還沒入夜宮內燈火通明。 趙賢妃知道,今天皇上一定會回來的。 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 她甚至準備了一桌菜。 大概是氣的太狠了吧,皇上沒讓太監通傳,甚至沒做轎輦,得了消息直接趕了過來。 看看這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一而再、再而三的殘害他的子嗣。 他是皇上,普天之下最尊貴的男人,他要選出一個最優秀的皇子繼承皇位,這有錯么? 趙賢妃給皇上行禮,卻被他大力拉了起來,劈頭蓋臉一個耳光甩了過來,將她丟到地上,狠聲道:“看看你做的好事!厚德遇刺的事兒是你做的吧?宮里頭陳美人也是你毒害的吧?趙輕慈,你可是個女人!心腸竟比狼虎還要毒!” 趙賢妃向上伸出胳膊,可沒人趕來攙扶她,她探了許久,才扯著珍珠簾子站了起來。 腿腳晃晃,頭上的珠翠卻都散了一地,右半張臉全腫了。好久,她站定,看著皇上,眼神輕蔑:“我狠毒么?我好像覺得我是被皇上逼的呢,皇上曾經說了,以后后宮只會有我一人,后來您說你是君王,得要有很多、很多女人才配得上你,我沒說什么,可您如今還要讓別的女人生的孩子來同我的孩子搶皇位么?皇上,這對我不公平!我跟了您這么多年,從前在王府,冬夜里沒有炭火,是咋們一起抱著取暖的,您還記得不得,當初你被先皇苛待時,咋們連狗食都爭搶過,為何咋們只能共貧窮,卻不能共享富貴呢?” 又說這個!又說這個! 這女人只會把過去他不愿意提起來的事反復提起來!他是皇上,能不要面子么? 他大怒,點著手指頭罵道:“你說夠了沒有,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要說多少遍才夠!趙輕慈,你要記得,若不是朕,你到如今還只是個下賤宮女,有什么資格給朕生育子嗣,有什么資格做這一宮之主?你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朕賞賜給你的!” 趙賢妃看著眼前的人。 感覺他好陌生啊。 從前那個會將她凍傷的手揣在懷里的少年郎到底哪去了? 是誰改變了他? 趙賢妃笑笑,聲音很低:“從前皇上就算再生氣也不會對我稱朕的,那現在我是不是也最好不要在你面前稱‘我’,而應該稱作‘臣妾’?” 她扶著身子,給皇上行了個禮,恭恭敬敬地說:“皇上,臣妾寧可從沒認識過你,寧可這一輩子做個低賤的宮女,也不管這輩子和你做一對怨偶?!?/br> 皇上本來氣歸氣,只想給她一個教訓便罷了。如今她還嫌自己的風頭不盛么?此番肆意妄為又得惹群臣多少非議?要是有一天他被逼得必須要和她做個了斷,他到底要怎么辦? 他看著她,而后緩緩地閉上眼,長嘆了一口氣,背過身,撐著桌角說:“將趙貴妃、不、趙賢妃貶為庶人,讓她去慈寧宮禮佛,什么時候想明白了再出來?!?/br> 一燈如豆,趙輕慈散去所有的浮華跪坐在慈寧宮的蒲團上。 身邊跪著的是她在府里一直玩的很好的一個宮女。 她輕輕地說:“我原打算不想和他鬧得,我只是想讓女人生不下那孩子,我想把皇位留給堯舜?!?/br> 她身邊的宮人說道:“娘娘對陛下是愛的太深了,關心則亂,在乎才痛?!?/br> 趙輕慈搖搖頭:“我不愛他了,我只是想讓我的孩兒做皇帝罷了,這是他應得的?!?/br> 宮人嘆了口氣,什么都沒說。 有些情、有些孽旁人一堪就破,可這迷障里的兩個人呀,怎么都看不透。 大概這就是劫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簪纓の豆腐愛讀書 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55章 第五十四章 趙賢妃被貶為庶人這事被傳到宮外后已是第二天早上了。 田甜和葉知秋直詫異,他們僅是將趙家買官賣官行賄受賄的事兒給掀了開來,皇上也將對趙賢妃和趙家都施樂懲罰,怎么又突然將趙賢妃貶為庶人。 知道那事的人都被皇上下令給封口了,此事便成了一遭懸案,不過這對田甜和葉知秋而言卻是件好事。 畢竟他們再時時刻刻提心吊膽生怕趙賢妃又給他們使什么絆子。 田甜和葉知秋難得閑下來,每日將事兒處理完了就將京城每個好玩的地兒都玩遍了。 正逢金秋,香山整山的楓葉都紅了,田甜和葉知秋效仿古人以紅楓入菜,煎以時鮮燴儈,山石椒鹽牛rou、香烤松茸,倒是把秋的各個滋味都嘗到了嘴里。 葉知秋手藝好,將山石削成碗狀,田甜便到附近的山上尋找松茸和時下的野菜,正尋找著,卻誤踩到一根暗繩,差點兒被埋在地上的羽箭射成了個窟窿,還好被朱堯舜給救了下來,看到是田甜,朱堯舜臉色很復雜,打量了她許久:“你怎么在這兒?” 田甜覺得他的眼神好像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不管怎么張揚都帶著點兒天真的稚氣,現在倒是變完了,有點兒低沉,好像他被什么重務給壓著的。 他和葉知秋關系不怎么好,田甜半遮半掩回答:“來山里采些新鮮食材,等會兒帶府里吃?!?/br> 朱堯舜哪里會相信她的鬼話,哼了聲:“你當我是傻子,朱厚德這般心疼你,豈會讓你一個人出來?他是不是也在山下?!?/br> 田甜下意識答:“沒?!?/br> 朱堯舜要走:“我去看看?!?/br> 田甜急的跺腳:“在的,在的,你別多心,我們只是出來玩會兒,順便找些吃的,不會耽誤你的事的?!?/br> 聽到他的話,朱堯舜愣了會兒,才說:“你們感情真好,你以前不嫌棄他是個結巴是個病秧子?” 田甜反問道:“嫌棄做什么?我當初還不是鄉野丫頭,我和他王、八找綠豆,誰都別看誰不順眼?!?/br> 朱堯舜被她逗笑,一掃多日來的沉悶:“你說話倒是有趣,難怪他心疼你、喜歡你?!?/br> 田甜知道他雖然做事張揚,但始終是個小孩兒心性,對他道:“你人也不差的,以后也會找到把你放到心尖尖上的人的?!?/br> 朱堯舜高興地揚眉:“那是,好了,你走吧,別跟人說在這兒見到我,連朱厚德都不能說,否則我把你們兩夫妻剁了喂狗去?!?/br> 田甜不知道為什么就是不怕他。他明明是趙貴妃的兒子,長得也兇神惡煞的,可怎么看都不像個壞人。 她略翻白眼:“多謝你的好心,讓我和他死也做對亡命鴛鴦?!?/br> 朱堯舜嘻嘻笑了聲:“滾吧?!?/br> 田甜提著裙擺,將拾撿好的山珍放在自己的衣服兜里。 行到山腰,葉知秋在那等她:“怎么去了那么久?!?/br> 田甜想了想,沒把朱堯舜的事兒給說出來:“山里好多東西,我撿了半天,什么都想要,誰知道布兜太小了?!?/br> 葉知秋指責她不該太貪心,得了這些已經很好啦。 田甜撒嬌,她不是想讓他們多吃一點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