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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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林里,一支弓并著兩根箭在遠處對準他們的胸口。 只要田甜把他的事兒說出來一點兒,他們兩夫妻便瞬間殞命。 但是,田甜沒說。 朱堯舜也說不上來這事一種可惜還是一種慶幸。 身后從濃密的草叢里鉆出一個人,他走到朱堯舜身邊:“殿下,放他們走,不怕壞事么?” 朱堯舜將羽箭收起來:“她說了她不會說?!?/br> 那人急了:“可要是萬一……” 朱堯舜淡淡閑了掀眼皮:“我信她。好了不說這么多了,準備的怎么樣?讓所有的人都注意了,千萬不能在緊要關頭掉鏈子!” 事后,朱堯舜還在問自己。 為什么要把他們給放了,明明在當時射殺他們是最好的選擇。 可惜他的尊嚴讓他下不了手,對于敵人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的在戰場廝殺,背后偷襲算什么本事? 他還有點兒小心思不敢說,他很羨慕他們兩個。 不論有多困難,誰都不離開誰,找地兒玩,找食兒吃。 有時候,遠遠看著,總覺得他們好像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夫妻。 而他自己以后也會遇到這樣的人吧? 夜黑,烏云壓城,狂風瑟瑟吹得皇子府門前的燈籠都快掉了。 田甜和葉知秋趕忙跑回屋:“怎么回事啊,說變天就變天了?” 葉知秋看了看城外,只覺得奇怪,往日這般天氣不少人家都應該燈火通明。 可今兒很不對勁,整個城里安靜到一種詭異,好像有一條陰毒的蛇潛伏在暗處。 葉知秋將田甜拉進屋,同時對府里的人說道:“將府里所有的出口都封上,今夜沒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能進府?!?/br> 他身在皇家,對京城宮闈里有一種別樣的敏感,好像這是一種刻在他們皇家人骨子里的本能。 葉知秋將田甜拉到書房里,找到地下的暗室,將她推了進去:“我沒叫你,你千萬別出來?!?/br> 說完,便要點燃信號煙,讓春十三和潛在別處的護衛隊即可趕來。 田甜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可瞧見這個樣子也知道肯定有大事發生了。 趁著葉知秋還沒出去,她拉住他胳膊:“到底出了什么事兒了?你跟我說說,不然你就讓我待在下面,我心里慌?!?/br> 葉知秋頓了下:“我感覺宮里要變天了,京中摸到消息的人家怕是早已去了他出避難,我們現在出城怕是太晚了?!?/br> 他說完,有些疑惑:“可不對啊,前些日子,皇上貶斥趙貴妃和趙家后,特意讓朱堯舜到邊疆cao練新兵,也想借此磨煉他的脾性??伤腔貋淼脑?,不可能躲過京城外多如牛毛的探子?!?/br> 田甜可算是知道朱堯舜為何讓她不能說自己藏在香山里頭,原來他早就潛逃回來要做那謀逆之事。 田甜低著頭,這才同葉知秋說:“知秋,有件事我沒跟你說,今兒我們去香山的時候,我遇到朱堯舜了,他應該藏在那里頭。他讓我別說出去,我不知道他應該在邊疆,還以為他也是來玩呢?!?/br> 只是須臾,葉知秋便想明白了:“許是皇上這段時間把他們兩母子逼的太急,朱堯舜又極孝順他的母妃,知道趙貴妃被貶為庶人,怕倒是將他逆骨倒是給逼了出來?!?/br> 除此之外,局勢對葉知秋而言也極其險危。 若要是他真登上了皇上,依趙貴妃這性子,定然是容不得他的。 可要是他逼宮失敗,這對葉知秋而言倒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他和春十三本來是想慢慢將皇上對趙貴妃母子的耐性給磨沒,時間漸長,他們總會找到機會攀登上皇位。 誰知趙貴妃和朱堯舜這般沉不住氣,現在便想逼宮。 葉知秋將田甜藏好,欲將暗門給關上,又打開。 逼仄的小屋內只有一盞油燈,門又被來開,那個去而又返的男人走進來緊緊地擁著她。 葉知秋恨不得將田甜揉到他身體里去,可外面情勢危急,若是田甜出了半點兒岔子他都受不了。 田甜也很害怕,如今外頭是這個樣子,他要是回不來了她要怎么辦才好? 葉知秋輕輕撫著她烏黑的發:“你在這兒等著,別亂跑,小四會保護你,要是我h回不來的話……” 他話語一頓:“就別等我,和小四一起出城,別在回來了,知道嗎?” 他從打算要站在趙貴妃對立面的那天起都做好了打算,他要是成了,便和田甜一起笑看江山老,要是輸了,就要她帶著他的那一份兒好好活著。 田甜緊緊地揪著他的衣服:“不會的,我們前半生過得那么苦,可自從相遇后那次不是否極泰來,別瞎說,你一定不會沒事,我在這兒等你,你要是不回來,我哪兒都不去,聽到沒?” 葉知秋緊抿著唇,看著她,將她的眼淚拂去:“傻!” 田甜偏過頭:“傻也好,不傻也好,我就在這兒等著你?!彼龑⑷~知秋推開,背過身,不敢再看他一眼。 “你走吧?!?/br> 葉知秋咬牙,轉身。 田甜蹲在桌角邊抱著自己的膝蓋,將腦袋深深地埋著。 他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的。 田甜曾經說她不信菩薩,可這一刻她卻想信了。 她想讓那大慈大悲的菩薩睜睜眼,保佑葉知秋,哪怕去拿她的壽數去換,她都是愿意的。 春十三和護衛藏在皇子府后院。 見葉知秋來了,春十三向前,將自己在來途時所見到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原本安置在京城里的守衛在昨日便被下令調到城郊,如今京中倒是一個防衛也沒了,朱堯舜帶著精兵從香山而上,守在城門外,知秋,我們守不了多久?!?/br> 葉知秋也知道敵強我弱,沉默了會兒,問道:“皇上知道此事么?” 春十三臉上有奇異的笑:“自皇上將趙貴妃貶為庶人后,整日便沉溺在后宮姿色里,哪里還會管前朝的半點兒事?周將軍前幾日約莫是發現京中異狀,可還沒稟告到宮中便被人伏擊暗殺?!?/br> 看來朱堯舜早就算計好了,只要時機一到,將攻下紫禁城,直拿下帝王金印。 第56章 第五十五章 宮里頭,女人們軟糯的吳語唱著纏綿的小調子,皇上一腳蹬在桌子腿上一面昂頭喝著美人香唇里落下的瓊漿玉液。 內侍太監德順守在門外急的滿頭都是汗,自皇上將趙貴妃貶為庶人后,心里便好像少了個主心骨,整日沉迷在酒色里。 德順知道皇上心里難受,可人只要活著,喘著一口氣兒誰不難受著。宮里積了不少折子等著皇上看呢,那些大臣們天天揪著他的袖子讓他去把皇上給請回來,可皇上能是他這種人請的動的么? 他跟了皇上這么多年,自然是知道皇上脾性的。 宮里的女人一茬又一茬,在皇上眼里有誰能比趙貴妃更重要。只是這次趙貴妃做的太過火了,前朝的彈劾還沒落下呢就又光明正大的將后宮里的宮妃灌下毒酒,一尸兩命。 皇上氣歸氣,可到了最后還不是雷聲大雨聲小,雖貶了趙貴妃的位份,可二皇子還不是他的心頭寶,甚至連兵權都給了他不少。 看著勢頭,也許再過不了多久,皇上又得借個“二皇子戍疆有功”把趙貴妃的位份給抬起來。 可惜啊,趙貴妃不知是怎么了,和皇上這么多年都過來了,為何到現在卻突然卯著勁兒變得不識趣了呢。 皇上要面子愛面子她又不是不知道,為何不到皇上這邊兒來服個軟?不是德順說,這些年來,趙貴妃這種事兒做的還少么?可皇上還不是雷聲大、雨聲小的把這事給過了呢? 思來想后,德順見皇上每日躲在這宮里不見人,怕是心理也是極難過的,想去見趙貴妃又拉不下這面子。 還好,他們做太監的,不僅會看人眼色,還得舍下自己的尊嚴讓主子爺們過得順心遂意。 德順將門推開,迎面的脂粉濃香迷得他幾乎睜不開眼睛,皇上臥在軟塌上,衣衫不整,德順將自己的衣袍攏緊了,彎下身子說道:“皇上?!?/br> 皇上沒睜眼。 德順又躬身瞧著他:“皇上?!?/br> 皇上這才慢慢悠悠的醒過來。 德順咳了一聲,道:“坤寧宮里有宮人來報,說貴妃娘娘病了念皇上念得緊,想讓娘娘過去瞧瞧?!?/br> 聽到趙輕慈病了,皇上雖仍抱著美人兒,可終究臉上和心里都不自在了,于是問道:“太醫院的御醫沒去瞧瞧?” 德順低眉順眼道:“去瞧了的,說是娘娘老毛病又犯了?!?/br> 趙貴妃自生下朱堯舜后身子骨都落了好些毛病,吃了多少藥都不頂用,平日里疼了只能抽些“淡巴枯”來舒緩。 皇上終究是念著她的,拂手將宮里的女人散去又坐了會兒便讓德順將他穿戴后往坤寧宮里去。 路上,紫禁城上空烏云低壓壓的,好像馬上就有一場傾盆大雨要落下來??耧L卷著枯黃的落葉撲在皇上的衣袍上,他瞇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心里有些鬧,轉頭對德順說:“你說我朕這次是不是真的做錯了,這些年來朕總覺得和她越走越遠,漸漸地,朕好像有些看不清她了?!?/br> 皇宮的感情總是會被利益左右,連皇上和趙貴妃也是如此。德順是跟著皇上長大的,自然明白皇上和趙貴妃的糾葛。 要他說啊,他們這二人誰都沒有錯,錯的只是生在了皇家。 皇上要治理江山,將祖上的基業給傳下去,要是子嗣單薄怎能將大權集中到天家手里?□□皇帝建國之初殺了那么多有功大臣,將全力分散給自己的后代就是有這層的考慮。 趙貴妃偏執,想要皇上的愛,容不下任何女人,這也沒有錯。 錯就錯在,他們在天家相遇。 德順暗嘆一口氣,說道:“皇上和趙貴妃都過了大半輩子了,趙貴妃只是一時想茬了,等明白了自然是懂皇上的良苦用心的。再說了,您雖冷淡了貴妃,可終究還是重視二皇子的,這些趙貴妃心里都知道,只是恐怕拿不下這面子,等過些天便好了?!?/br> 皇上一直緊皺的眉頭這才松懈開來。 穿過一道又一道宮墻,正到了坤寧宮的殿外,忽然有禁軍首領直沖而來,步履亂撞,差點兒驚了圣駕。 德順剛要去教訓這個不長眼的東西,卻不想那嚇得臉色發白的禁軍直接跪在地上道:“皇上,二殿下、二殿下……” 皇上聽到后,心里的弦緊緊繃著,烏云沉沉,暴雨即將而至:“堯舜他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二殿下謀逆了!” 大雨傾盆而下,雷鳴聲轟鳴,皇上差點兒沒站穩,扶著德順才站定了。 德順心里也是突突的,罵道:“大膽奴才,從哪兒聽得小道消息,二殿下戍守邊疆,前日里才剛剛跟皇上通過書信,怎會……” 禁軍急的快哭了,誰會想到一向受寵的二殿下居然會謀逆?更何況,皇上把大部分兵權都交給了二殿下,如今他擁兵北上,堵在京城外頭,當真是一個蒼蠅都飛不出去。而京里頭留下的兵將不過萬余,怎么能比得過二殿下?如今的紫禁城當真是一只扣在籮筐里的鱉,只等著二殿下殺進來便繳械投降。 皇上終于緩過勁兒來,喃喃自語:“朕、對舜兒從未虧待!他竟如此不知好歹,竟想!” 說罷,扶著德順的手慪得吐出了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德順真的是急的腦門子都要出汗了,忙的讓太監們把皇上抬到寢殿里去:“還愣著干什么?要是皇上出了點兒什么事!小心你們的腦袋!” * 宮外,滂沱的雨沖刷著長街,叮鈴叮鈴像一點點落在鼓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