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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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二章 說時遲,那時快。 葉知秋飛撲在懸崖邊,想要抓住田甜飛舞在空中的衣袂,卻撲了個空什么都沒有抓住。 鋼刃被黑衣人高高舉起,映照著一雙陰毒兇惡的眼睛,破風而下,直直往葉知秋的脖頸看去。 只聽“吭”的一聲,利刃相接,黑袍男子拎著葉知秋越過黑衣人的頭頂,數不清的侍衛將他們團團圍住。 情勢飛轉而下,春十三將葉知秋放下,利劍一挑,差點兒刺破為首的黑衣人的喉嚨,聲音低沉:“說,誰派你來的?” 還未答話,黑衣人一口咬碎早就藏在嘴里的毒藥,不出一瞬便斃命倒地。 回頭一看,來不及阻止,所有的黑衣人都選擇以死緘言。 春十三神色是說不出的凝重,今日他聽聞葉知秋和田甜欲要往山中那方去,不知為何左眼皮一直在跳,反正無事索性跟著葉知秋他們在后面上了山,誰知剛過峽谷還沒到一會兒的功夫竟會出了這么多亂子,嚇得他到現在腿肚子上的筋還在抽動。 只是田甜那丫頭…… 他回頭看著面如死灰的葉知秋,頭一回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 這么高的懸崖,人萬一要是掉下去,連個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到。 而葉知秋只是呆站在遠處,喃喃自語:“田甜、田甜?!?/br> 說著,推開阻攔的護衛,趴在懸崖邊兒上找了好一會兒功夫:“她沒在這、沒在這兒,我下去找?!?/br> 說完,又站起來去找下懸崖的路。 可這一方懸崖本是突壁,三面環水,遍布荊棘要下去談何容易。 春十三走過去,想要穩住他:“先別急,你先別慌,我們一起下去找?!?/br> 葉知秋壓根兒不敢細想,這么高、這么陡峭的山壁、從這里落到深潭里,田甜的身子又那般的嬌弱…… 他根本不敢去想一下那畫面,只是微微回想起她的笑容,就覺得自己快要心悸了去。 葉知秋哆嗦著唇:“對,她一向福分很大的,從那么吃人的家里被賣出來,還能有這么餓好的運氣,哪能就這么,這么沒了呢?” 春十三也知道這樣說能把他焦急惶恐的心平復下來,也沒敢反駁他。 可一股電流卻從他的尾脊骨直接打到他的頂明心,他幾乎呆愣:“知秋,你……” 葉知秋推開他,跌跌撞撞揪著懸崖上的荊棘便順著懸崖往下尋。 漫山的刺劃破了他低調華貴的衣服、劃破他的皮rou、筋骨,到處都是血淋淋的一片,臉上血汗摻雜著灰土,連護衛瞧了都覺得心酸、難受。 從白天到黑夜,他一直往下尋著。 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深潭是一汪死水,沒有流處,侍衛下去在潭水看了沒有人影子,于是每個人更加沉默,也許下一刻大殿下在山野里尋著的就是他們的夫人…… 葉知秋還是在找,拼命的找,哪怕所有的人都沒抱希望。 可他就是感覺田甜還活著,她還在等他,等他下去。 這么黑的夜她得多怕啊。 再說了,他們約定好了的。 要一起數星星。 天上的星星還有這么多呢,他們還有這么多年,還沒數完。 怎能毀約? 直到啟明星漸亮,東方既白,濃厚的霧水籠罩在群山之間。 葉知秋也精疲力竭,嘴上起了一層白皮,如今能讓他堅持下去的不過是一股毅力罷了。 他不敢松一口氣兒,因為他害怕那樣田甜生存的希望就又渺茫了點兒。 天亮了,他還在往下尋著。 * 田甜昏迷了不知多久,她睜眼,看到的便是迷霧,往下一看,是深不見底漆黑的深潭,像一雙暗藏在深處的野獸死死地盯著她。 她幸運地落到了橫長在懸崖上的樹枝上,可惜這樹搖搖欲墜,仿佛負擔了一夜重物后已到了極限。 剛醒翻身動了一下,她身下并不粗壯的樹枝又顫動了好幾下。 嚇得她當時就腿軟了,根本連氣兒都不敢大聲喘一下。 她聽到隱隱約約摩挲的聲音,說不清是什么東西在抖動,可是她總覺得葉知秋理她不遠,她試著小聲的喊了聲:“知秋?!?/br> 沒人理,身下的樹枝又往下矮了一寸。 她害怕,聲音大了點兒:“知秋?!?/br> 荊棘叢里窸窸窣窣顫動了好一會兒,她慢慢往里挪,這時,荊棘叢里的東西也鉆了出來。 是一尾紅色的三角蛇,田甜被猛然大嚇,下意識往后直退,身下的樹枝再也經不住折騰,從中霹靂一聲斷了,田甜用力揪住揪住樹根,松散的泥土直往她的胸前臉上掉,樹枝掉入深潭,連個聲音都沒有,好像是被什么怪物一口吞沒了似的。 而田甜的身子又懸在空中,她努力的掰著身邊的石頭想要往上爬,那紅色的三角蛇腦袋猛地往她臉上躥。 “完了!”田甜想,她就算死也得腫著一張豬頭臉了,不知道葉知秋以后在地府來見她還認不認得出來。 正想著,意想中的疼痛卻沒有如期而至,田甜顫抖的睜開雙眼,那蛇頭被一雙傷痕累累的手捏在指尖。 順著那人破破爛爛的衣服袍子,她看到了一張同樣灰頭土臉的人。 就像一對花貓子沖破阻礙又在小魚山里重逢了。 她大笑,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田甜笑的比哭還難看,臟兮兮的臉上沖開兩道清流:“葉知秋,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br> 葉知秋沒敢說話,生怕這個是夢境。 他將手里的捏著的蛇頭一甩,將她整個從懸空中拉上來,坐在荊棘叢里靜靜的抱著她,幾乎要把她揉碎了去,又好像,她本來就是他的骨中rou一般。 田甜哭的很難看,卻把抱得很緊:“知秋,我差點兒死了,我以為你來救我來了,哪曉得會是毒蛇?!?/br> 說完,又感嘆一聲:“你膽子越大了,毒蛇的腦袋都敢抓,不怕咬你么?” 田甜有好多話要跟他說,可葉知秋卻是個沉默的。 一言不發,直到田甜搜腸刮肚的將悶在肚子的里的話說完了,葉知秋才終于放下懸下來的心:“沒事就好,沒事就好?!?/br> 田甜真要夸自己的命大,可猛然一頓,從葉知秋的懷里鉆出來,推開他的胸膛,看著他的眼睛:“知秋,你在跟我說一句話?!?/br> “沒事就好?!?/br> 田甜捂住嘴,聲音嘶?。骸罢f喜歡我,一輩子都不跟我分開?!?/br> 葉知秋溫柔地:“喜歡你,一輩子都不跟你分開?!?/br> 田甜飛撲上去,抱住他的脖子:“知秋,你好了,你不口吃了!” 葉知秋淡淡應了聲,眉眼只彎了彎,卻抽疼臉上的傷疤。 田甜拉開和他的距離,又心疼的看著他身上的傷:“你是傻子么?怎么把自己傷成了這樣?!?/br> 葉知秋一夜未睡,就是梗著一口氣把田甜找到了才放下心來,如今疲倦和傷痛如數襲來,讓他差點兒站不穩。 他抱著田甜,將她和自己綁上腰間的麻繩,往下拉了拉,上面的人會意,開始用勁兒將他們一塊拉上去。 上行的過程中,掉了無數的落石和塵土,簌簌而下跌到深潭中,連道聲響都都沒聽到。 田甜抱著葉知秋的腰,望著那一潭漆黑的水,看了好久才悶悶的說道:“還好我命大,被樹枝子攔了一下,不然就掉水里去了?!?/br> 葉知秋也望著那漆黑的深潭,不知為何竟覺得涼風四起,激的他背后的白毛汗都出來了。 田甜將臉貼在葉知秋的胸膛:“我總覺得這下面的水有點兒問題,你覺不覺它像一張吃人的大嘴,好像把人吞了連骨頭渣都不剩似的?!?/br> 越說,自己越怕,甚至連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葉知秋看著卻沉默不語,直到到了上面,才拉著田甜站穩了身子。 春十三看到田甜還活著,挑了挑眉,剛想感嘆著丫頭命竟然這般大,連掉入懸崖都還有能活命的幾乎。 可到底還是沒說出來,今時不同往日,他們還有更要緊的事。 葉知秋身上到處是傷,腿側還扎進了不少小刺,剛才還能強忍著,現在心里的勁兒松下來傷痛如潮水一般涌了上來。 好在府里的馬車一早備著了,田甜、葉知秋、春十三一道上了馬車。 賽扁鵲一早就在里面等著了,看著那丫頭還活著,“咦”了聲拍了拍她腦袋:“你個小丫頭運氣可真好,我看啊這城里以后誰想有好運氣什么的都要拜拜你,比菩薩都靈?!?/br> 說完,又將葉知秋的后背一拍,疼的他直抽氣。 賽扁鵲沒個好氣兒:“不是能耐么?沒吆喝???” 葉知秋把余音給咬了下去。 這時春十三開了口:“昨日的那些刺客雖然都死光了,可看他們身家功夫路數應該是出自宮廷?!?/br> 葉知秋看著他,眼眸沉沉沒說話。 賽扁鵲哼了聲,抹了塊膏藥貼在葉知秋的身上,用力拍了下,葉知秋差點兒疼的背過氣。 田甜心疼的要命,忙的攙住他的胳膊。 賽扁鵲道:“連我這個糟老頭子用腳背都想的出來,定然是那宮里的趙貴妃下的黑手,不知道你們還在磨蹭個什么勁兒,你們啊倒是對她慈悲為懷,她倒是一心一意卯著勁兒把你們往死里折騰?!?/br> “你這小子這輩子就栽在兩個女人身上,一個是趙貴妃,她想要你死?!彼樢晦D,看著田甜:“還一個便是這個丫頭了,她能讓你痛快的活??涩F在趙貴妃連你最心愛的女人都想殺,不知道你到底還能忍耐個什么勁兒!” 第54章 第五十三章 葉知秋死里逃生的事不知怎么突然就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他對他關懷備至甚至還賜了宮里的御醫來照看他。 葉知秋借著這機會閉門謝客、一連歇息了好幾天,卻在暗處和春十三謀劃將趙家買官賣官、行賄受賄的事兒都掀了出來。 本朝對行賄之事頗為容忍,因為只要是人嘛,都是貪財的,連朝廷都將此事默認了下來,官員奉酬都是象征性的給那么一點兒,其余的都靠他們自己的,皇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沒見便罷了。 可買官賣官就不同了,本朝無論大小文職官員都得進過院試、鄉試、會試、殿試一層層選拔上來了,除了有些有門路的管家公子哥能搭上什么線做個武官,鮮有人能一步登天沒個來路的坐上文官的職位。 更何況,本朝的讀書人哪個沒進過頭懸梁推擠股將圣賢書讀爛了才考取到了功名?趙家倒好,借著后宮里有趙貴妃撐腰,竟然敢大著膽子去買官賣官,這不是將把柄送到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文官手里嗎? 當下,朝里的文官們直接跪在奉天殿外,非得讓皇上給個說法。憑什么他們要寒窗苦讀數十年載才得了一官半職,那些肚子里沒半點兒筆墨的人卻能輕而易舉的得到他們苦苦尋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