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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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偏要送你呢?” 單於蜚余光一瞥,肩膀突然被勾住。 洛曇深在他耳邊呵氣,“狗糧放在哪兒?這兒還是中午那個車間?” 單於蜚肩頸僵硬地繃起,抬手將洛曇深推開。 但即便是如此不友好的動作,他做得也很溫柔——起碼洛曇深感覺得到這份溫柔。 他沒有多言,轉身向廢棄車間走去。 洛曇深愉快地跟上。兩人后面還跟著一群流浪狗。 放好狗糧,單於蜚看了洛曇深一眼。 洛曇深正靠在門邊,雙手抱胸,一派閑適,“走?” “你開了車?”單於蜚問。 “摩托?!甭鍟疑钫f:“可以帶人的那種?!?/br> 單於蜚眉峰蹙起,不說搭,也不說不搭,沉默著向廠門口走去。 然而到了停車處,洛曇深突然改變了主意,“我不想拿摩托載你了?!?/br> “嗯?!眴戊厄愕偷蛻艘宦?,“我騎車去?!?/br> 說著就要解開自行車的鎖。 而就在鎖發出“咔噠”聲響時,洛曇深已經長腿一邁,跨坐在后座上。 單於蜚眼中終于泛起異樣的光,就像連風都吹不皺的井水突然落入了一片明亮的月色。 “你……” “載我?!甭鍟疑顡P著下巴,毫不遮掩一身的驕橫,“我腳還傷著?!?/br> 第18章 老舊的自行車搭載兩個人很是吃力,加上正是秋雨連綿的季節,途中開始淅淅瀝瀝地落雨,單於蜚卯足了勁蹬車,最終還是沒能趕在打卡期限之前趕到鑒樞酒店。 但領班楊晨露極有眼力見兒,不待他道歉,就讓他暫時不用去餐廳幫忙,先洗個澡,別感冒。 洛曇深已經去了頂樓的專有套房,正躺在霧氣氤氳的浴缸里驅寒。 浴室燈光明亮,安神香薰的氣息摻進水霧中,他愜意地瞇著眼,眼梢被熱氣熏成淺粉,唇角漫不經心地揚著。 片刻,發出一聲低沉的喟嘆。 這場雨淋得有點兒意思。 在廠門口,他不待單於蜚同意,就占了自行車的后座,所謂的“傷腳”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地上劃著,雙眼直勾勾地看著單於蜚。 單於蜚有兩個選擇,將他趕下去,或者帶著他走。 他記得單於蜚與自己對視時的眼神,瞳孔中好像掀起了一個小小的風暴,但這風暴還沒有成勢,就消弭于無。 單於蜚扶著車把,不再看他,將車推出幾米遠后也上了車,背對著他道:“那你坐好?!?/br> “這你不用擔心?!本驮趩戊厄汩_始蹬車時,他將手臂環了上去,摟住對方的腰。 即便是隔著衣物,也能清晰察覺到,單於蜚的腰背突然僵了一下。 想必那布料下的腹肌與腰肌,應當是繃得跟鐵石一般。 他心中愉悅,卻沒有進一步撩撥,規矩地拽著單於蜚的衣服,待車已經在路上跑了十來分鐘,才將臉輕輕貼在單於蜚后背。 背脊又是輕微一挺。 “別緊張?!彼赃^去哄身下人的溫柔聲線道:“我只是想聞聞你身上的味兒?!?/br> “汗味兒,沒什么好聞?!眴戊厄阏f。 “你身上的汗味兒不一樣?!彼Γ骸芭婧娴?,和機油味兒混在一起,讓人……” 單於蜚打斷:“車間里人來人往,我衣服上說不定早混上別人的汗味兒了?!?/br> 他條件反射地向后一退,眉心擰起,“真的?” 單於蜚沒有回答。 過了幾秒,他才意識到這人在騙自己。 天色漸陰,濃云遮住了偏西的太陽。單於蜚抬頭看了看天,蹬得更加賣力。 疾風從身邊颯颯吹過,他虛著眼,因為有單於蜚的遮擋,臉并沒有被風給吹著。 突然想起了早已不在的兄長,反應過來之前就脫口而出:“很久沒有坐自行車后座了,上一次坐還是念初中的時候,我哥載著我在風里狂奔?!?/br> 單於蜚沒有反應,仍在奮力蹬車。 他垂下眸子,方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 此后許久,兩人都沉默著。 路程過半,濃云終于擠下細雨,雖然不大,落在身上仍是令人心煩。 單於蜚在路邊剎車,把工作服脫了下來。 他還沉浸在之前的情緒里,直到眼前一暗,籠罩在四周的細雨突然被隔絕,才突然回過神來。 單於蜚將衣服像雨披一樣罩在他身上,自己只穿一件長袖t恤,做完這一切之后,又將車蹬了起來。 “你……”工作服里沒有汗味,機油味也極淡,卻有種干燥而沉厚的氣息,這氣息不能用好聞或者難聞來形容,他不自覺地一嗅,便輕輕打了個顫,血液的流速仿佛正在加快,心跳亦漸漸加速,而方才低落的情緒像被一只溫暖的大手托了起來。 “我淋慣了雨,無所謂?!眴戊厄阏f。 他一手環著單於蜚的腰,一手抓著罩在頭上的工作服,向來敏捷的反應似乎慢了幾拍,半天才想到,單於蜚的意思大概是——但你應該沒淋過雨,所以衣服借你擋雨。 工作服是廉價的塑料布,難看,但確實能遮風擋雨,甚至能維持一定的溫度。衣服下面就像一個密閉的小空間,單於蜚的體溫還未消散,與他呼吸間涌出的熱息糾纏在一起,裹挾曖昧,竟是烘熱了他的臉頰與耳根。 心臟泵出陣陣熱量,像無聲的波段。他眨了眨眼,唇線不知何時已經抿緊。 在這個小小的世界里,風吹不到他,雨淋不到他,他看不到濃云投下的灰暗,只聽得見自己咚咚作響的心跳,只看得見單於蜚單薄卻有力的后背。 自行車停在酒店側門處,單於蜚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到了?!?/br> 也許是經了風雨,那聲音比平時更涼一些,他卻無端聽出幾分溫柔。 浴室的霧氣更濃了,浸在香薰與熱水中,他有些困乏,又瞇了一會兒,才從浴缸里起來。 浴袍就在一旁,卻沒有立即穿上,他赤身裸體踩在全身鏡前,雙腳陷在柔軟的地毯里,端詳著鏡中的自己。 肩挺,腰窄,雙腿修長,腹肌工整似玉鑿,腿間的物事即便沉睡著,也格外惹眼。 下腹醞釀起某種沖動,眼眶泛起熱度,周遭好似彌漫起不久前躲在單於蜚工作服下聞到的味道。 他微昂起頭,雙手下探,腦中只有一個念頭—— 想占有單於蜚,想從***單於蜚,想讓手中的火熱貫穿單於蜚。 七點,餐廳正是一天中最忙的時刻,單於蜚在員工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本想吹干頭發后立即去餐廳工作,楊晨露卻讓廚房給他熬了碗姜棗茶。 “謝謝楊姐?!眴戊厄憬舆^姜棗茶,嗓音因為受涼而有些沙啞。 “洛先生也淋雨了吧?”楊晨露笑容溫和,“還有一盅姜棗茶,你一會兒給他送上去。我已經給客房部的同事打過招呼了?!?/br> 單於蜚放下空碗,“楊姐,我得去工作了?!?/br> 這是明確的拒絕,楊晨露有些意外——別人得了洛先生的青睞,都是趕著往上湊,單於蜚卻像根木頭,完全不為所動。 但既然單於蜚不領情,她也不便逼迫,笑道:“太累的話就先休息一下?!?/br> “沒事?!眴戊厄阏砗弥品?,“我去大堂了楊姐?!?/br> 洛曇深再次在自己手中釋放,快感尚在云端,心情卻突然有些低落。 客房部的經理不久前向他詢問過,說是餐廳一位姓單的員工會來送姜棗茶,是否應允。他自是求之不得,但后來姜棗茶送來了,人卻是張生面孔。 他頓感掃興。 想也知道,餐廳的確是安排單於蜚前來,但單於蜚不愿意,所以臨時換人。 他看著一手的濁濕,心里驀地涌起一股火。 他洛曇深想要cao的人,還從來沒有哪個能逃脫。 第19章 楊晨露原以為洛曇深晚些時候會來餐廳,所以一直沒給單於蜚安排包廂里的活兒,只讓在大堂里候著,然而過了九點也不見洛曇深的身影,跟客房部一打聽,才知道洛曇深已經離開。 下雨的天一起騎著一輛自行車來,到了卻各自無話,單於蜚不愿意上樓送姜棗茶,洛曇深不愿意來餐廳看一眼,這是什么道理? 楊晨露不大明白,再三確認洛曇深確實不在鑒樞了,才嘆一口氣,正好有間包廂缺人手,便把單於蜚派過去了。 單於蜚言行如常,似乎完全沒有受到影響。 備受影響的是洛曇深。 獨自紓解之后,莫名的怒火越燒越旺,裝著姜棗茶的碗被打翻在地毯上,碗沒碎,淺色羊毛地毯卻被藥漬染成棕黃色。 他拿著手機,在通訊錄里找人。電話一接通,夜場獨有的噪音就傳了過來。 他不喜歡那種喧鬧刺耳的聲響,但此時卻需要噪音填滿空虛的胸膛。 “什么事兒?”許沐初在那邊說。 “在哪?”他問。 “凌渡?!痹S沐初喝多了酒,舌頭有些打結,“怎么,你想來?” “嗯?!彼f完就要掛電話,那邊卻大呼小叫起來:“我去!洛養生今兒不養生了?” 他被尖叫刺了一耳朵,皺眉掛斷,換衣服時想起坐在單於蜚后座時穿的那一身,心里愈加煩悶,讓人送來一套非正式場合穿的改良西裝、羊絨大衣、皮靴、手表,將全身行頭從里到外換了個遍,才款款走出套房。 電梯經過餐廳時,他不是沒有去看看單於蜚的沖動,但這沖動很快被不甘壓了下去。映在廂壁玻璃上的面容華美卻帶著陰鷙與戾氣,眉間鎖出凌厲的不忿,當廂門打開時,這股不忿仍然沒有散去。 凌渡是原城上流圈子的聲色場所之一,洛曇深自然是去過的,但那種喝酒賭錢嫖男嫖女吹牛逼的地方,他不大看得上,上一次去已經是大半年前還沒開始追平征的時候了。